太陽剛剛下山,明月剛剛升起,夜幕已經降臨,對古人而言,睡覺的時間到了,睡不著的人頂多就聚在一起聊聊天也回家睡覺了。在這偏僻的村子裡,蠟燭、油燈可是奢侈品,一般的人家家裡根本就沒有這些東西,在這樣的夜晚,米叔找自己來又能做什麽?
夜晚的夜幕掩蓋著一切黑暗,難道是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沐浴在朦朧的月光下,不知不覺之間就已經到了米叔的家。
米叔的家就在學堂旁邊,和學堂是互通的,智弦抬起手正要敲門,門忽然打開,露出了米叔那張帶著蠟黃的臉。
“進來吧!”米叔一副神秘的樣子說著,智弦進屋之後,米叔還探頭在屋門外四處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跟著了,這才回到屋內,關上了門。
看到米叔這樣的表現智弦更加困惑,米叔這是想幹嘛?
微微皺起了眉頭,剛剛轉動了一點的頭被智弦生生克制住,沒有再轉動下去。
不知道什麽原因,隨著身體一天天變好,特別是自己在家裡修煉太極拳之後,智弦感覺自己的六感變的越來越強,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在隔壁有人躲在那裡。而隔壁就是學堂!
“老頭子,這麽晚了你還把小明叫來幹什麽?”米嬸抱怨著給智弦倒了一碗茶。
廳堂裡隻有正中間的桌子上放著一盞小小的油燈,燈火不大,隻能照亮桌子那麽大的地方,其他地方依然黑暗,哪怕智弦的視力提升了,但燈光下的米嬸他依然看不真切。
“沒你的事,你回屋裡去!”米叔毫不客氣的說道。
米嬸斜了米叔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回房去了,米嬸一走,米叔就把來廳堂的房門也關了起來,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傻小子,不要傻站著了,快坐吧!”米叔說著露出了一個笑容,米叔可是一個很嚴厲的人,平時幾乎不怎麽笑,而現在他竟然笑了,這讓智弦心裡有些發毛。
“米叔,你找我有什麽吩咐?”智弦依言坐了下來。
“小明,你說我這個人怎麽樣?”
小明!聽到別人叫自己這個名字,智弦心裡更加發毛,不過米叔的這個問題也有些怪異,智弦沒有多想,當即答道,“米叔自然是好人,而且很利害,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我們村裡最利害的人了,也是我最佩服、尊敬的人!”
誇獎總是不會錯的吧!
智弦如此想著,米叔也是一副受用的表情。
“我也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了。”米叔的半邊臉淹沒在黑暗中,眼中的神色卻是無比的誠摯,“你也知道我一直無子,我們整個村子的男人都是同宗,所以我就想過繼一個過來,繼承我的衣缽,不單單可以繼承我的家產,還可以繼承我在外面學到的大本事。你的表現我很滿意,所以我想讓你過繼到我家來。”
不等智弦表態,米叔就變魔術一般的拿出了一塊小石頭,“這是河邊撿來的鵝卵石,你看看是不是真的!”
智弦愣愣的接過,摸了摸,捏了捏,忽然有種看魔術表演的感覺。
米叔接過小石子,使勁一捏,小石子頓時碎如細沙,攤手倒在了桌面上。
看到智弦發愣,米叔得意的一笑,“這隻是我的能力的一小部分,你若是成為我的兒子,我就傳授你內功。”
內功!智弦是真的被鎮住了,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內功。
“當然,想要但我兒子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你必須答應我三個條件。” “米叔請說!”智弦第一時間就意識到,戲肉來了。
“第一,從此之後你需要你的親身父母徹底斷絕關系,作為我的兒子生活下去。第二,你需要改名,這樣才能和過去劃分清楚。第三,這也是最重要的,我傳授你的內功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傳授出去。隻有我們一家人會內功,外人不會,這樣才能確保我們家在村裡的地位,這也是為了你好。”
智弦皺起了眉頭,今晚的事情實在是太反常了,一、隔壁竟然有人;二、米叔明明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可是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小多少;三、米叔的話和他平時表現出來的為人相左;四、米叔交淺言深,他都不確定智弦會願意但他的兒子,他竟然就說出了如此逾矩的話,不怕智弦不答應並且把這些話傳揚出去。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可以做,卻不能宣之於口的。
如此多的反常,智弦瞬間想到了一點,難道是有詐?
以米叔有詐為前提進行設想,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而智弦自然也就有了答案。
“多謝米叔的垂愛,恕我不能答應。”
“為什麽,隻要你點頭,我的家產都是你的,而且我還會教你內功,助你成為人上人!”米叔雙目灼灼的盯著智弦。
“其一、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能為了其他利益而斷絕關系,今日我若能為了利益斷絕父母關系,將來也會為了其他利益有負米叔,這不是我的為人。其二、獨自學習了米叔的內功,我或許可以在村裡作威作福,但是米叔可還記得我麽宗族的祖訓,團結互助,相互扶持,在這世上安身立命。不談祖訓就說村裡的百來年近況,因為糧食不夠,族人不得不組建狩獵隊,因此死傷殘廢了多少人,若是人人都學會了內功,當可減少傷亡,並且壯大我們宗族的力量,讓我們族人過上更好的日子。所以除了第二點,我全部都不能答應米叔你。”
“你可想好了,錯過了今天,你將隻是村裡為了生活苦苦掙扎,再普通不過的一員。”米叔逼視著智弦。
“我想好了,而且我更相信米叔身為高祖後裔的一員,一定有著更寬廣的胸懷,能盡快將內功傳授給族人,壯大我們劉氏一族,再現我們劉氏一族的輝煌。”
說完,施了一禮智弦轉身就走,毫不遲疑。
直到智弦打開房門,米叔依然沒有絲毫動作,沒有喊住智弦。難道自己想錯了?可惜覆水難收,神色絲毫不動的關上了房門,智弦不緊不慢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時月已上樹梢,月色卻依然朦朧,道路如蒙上了一層紗,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