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周離開的第二天,劉鉉也整裝出發,回返青州。雖然還有半部天卷天書沒有到手,有一些遺憾,但也沒必要繼續呆下去了。半部天卷天書不值得劉鉉冒著生命危險繼續留下來。
話說唐周一路前往洛陽,心情一直低落,他想了很多,越想越是不舒服。人是一種奇妙的生物,往往並不在乎自己獲得的東西有多少,是否比大多數人優越,而是習慣和自己身份地位相似的人進行比較。若是自己獲得的更多,就會產生優越感和幸福感,若是比別人獲得的少,則會感覺鬱悶,甚至生出怨念。
唐周是張角的弟子,雖然不怎麽受張角看重,但身為張角的弟子,他的生活環境,受教育情況,學到的天書密卷都是普通人羨慕渴望的,比之曾經窩在山窩窩中的山村,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而這一切都是張角賜予的。他應該無怨無尤才對,但看到同為張角的弟子,其他人越混越好,身份地位火線提升,而自己卻混的如此淒慘,二者簡直雲壤之別,唐周就越發難受,胸悶的慌。
前往洛陽的沿途,在黃巾勢力的據點落腳,唐周雖然身負重要使命,但卻並沒有讓他人對他更恭敬分毫。對於這些據點的頭目來說,他不過是一個信使而已,而自己卻是掌控著數百、上千,乃至更多部下的人,又如何需要隆重的接待唐周。會做人的就給他幾分面子,自傲的甚至懶得搭理唐周。
隨著經過的據點越多,一個問題越來越清晰的出現在唐周的腦海之中。要受這些師兄弟壓迫一輩子嗎?想到曾經不如自己的人壓自己一頭,甚至壓自己一輩子,唐周心中就愈發憋屈。
帶著心中的問題,來到了洛陽的唐周前去見馬元義,要傳達張角的命令,然而馬元義卻並不在,因事外出了。唐周隻好在馬元義的住處住下,等著馬元義回來再說此事。
唐周這一等就是三天時間,終於等到了馬元義,就在唐周鄭重其事的傳達張角的起事時間命令之後,馬元義態度冷淡的表示知道了,就讓人直接送客。不要說賞賜,就連盤纏都沒給一文,更不要說對他關懷一二。
被馬元義的仆人送出宅院之時,唐周才得知,馬元義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不止馬元義,宅中不少人都知道這個消息。馬元義身為一個大“方”首領,有著自己的消息渠道。唐周無比珍視的消息,在馬元義甚至他的下屬看來卻不是什麽秘密。
唐周離開了馬元義的宅院,笑著離開的,這麽多年他的臉上從沒有這樣開心的笑容過。出了宅院,唐周揚長而去,再沒有絲毫留戀。
當天晚上,洛陽有了大動靜,震驚天下的大動靜,馬元義被官府秘密逮捕,和他一同被捕的還有府中的所有人。全部被投入了大牢之中,酷刑審訊,於是一個牽扯出一個,無論牽扯出的是誰,全部被逮捕,沒有絲毫幸理。
連續數日的逮捕,有近千人落網,而更多的人發現了不對勁第一時間跑路了,官方再難有什麽收獲。於是靈帝下令,將馬元義車裂,其余教眾盡皆處死。同時下令冀州官府逮捕張角等人,消滅張角的勢力。
張角和內應,消息靈通,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的計劃敗露了,於是連夜命令諸坊,讓他們迅速起兵,讓漢天下遍地開花,漢軍疲於奔命,增加造反的成功可能性。單單有自己的勢力,張角還不放心,造反的事情自然是人越多越好,於是派人鼓動安平王劉續,甘陵王劉忠等起兵造反。
同年二月,
為正名,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張寶稱地公將軍,張梁稱人公將軍,聚攏黃巾攻城略地,這巨鹿、冀州是張角的天下,官方的力量如何是他的對手,在張角的黃巾軍攻打之下,州郡失據,長吏逃亡,連戰連捷,不到一個月,天下盜匪、綠林群起響應,威震天下,京師震動。 國家面臨著覆滅的危機,漢靈帝劉宏卻苦澀的發現,朝中可用之人太少,不足以因為天下混亂大局。而此時,看準時機的北地郡太守皇甫嵩向漢靈帝劉宏建議解除黨錮,又有中常侍呂強等的支持,於是漢靈帝劉宏宣布解除黨錮,啟用黨人, 組織政府軍平定叛亂。同時為了盡快消滅黃巾勢力,漢靈帝劉宏降詔,令各處備禦,討賊立功,剿滅黃巾賊之後論功行賞。
黃巾之亂爆發,青州刺史焦和是一個昏庸無能之輩。他指揮的官軍還未和農民軍交戰,即望風而逃。北海相孔融,是一個不會打仗的書生。所以青州的黃巾之亂愈演愈烈,黃巾的威勢越來越強,趙安愈發惶恐,在這大勢面前,區區二三千的縣兵又能有何用。哪怕趙安有死戰之心,麾下的士兵也未必會做到。
向黃巾投降?自己將徹底失去一切,這是趙安絕對不願意的,而和黃巾作戰,卻沒有必勝的把握,不,甚至可以說是送死,趙安不想打,於是趙安帶著劉星連夜去了山寨會見劉鉉。
對於黃巾軍的事情,智弦也正在商討,於是讓趙安、劉星列席。
“劉明賢弟,這黃巾軍的勢力越來越強了,我們怎麽辦才好?”趙安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當然是擊敗黃巾軍,聚攏流民發展領地。”亂世將臨,不進則死,智弦想要的是快速發展勢力。
“青州那麽多黃巾,我們打的過麽,不要捅了馬蜂窩,招來更多的黃巾,我們輸不起,只要戰敗一次,我們所有的一切都將付之流水。”趙安不放心,不甘心,失去了分寸。
“如今黃巾軍剛起兵,還沒有,還沒有聚攏在一起,正是各個擊破的時候,若是我們放任不管,等他們聚攏在一起,建立了根據地,發展起來,那才對我們就不利。那時候以我們這麽點兵力,想要動他們談何容易。所以,我準備——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