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劉晟本無和劉景相爭之心,但圍繞在他身邊的官員、士族卻豎起了劉晟的大旗,於是世人皆認為劉晟有此心思,這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綁架,以下對上的綁架。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世人悠悠之口,又如何能讓其主動閉嘴。
六月,智弦無奈,為了避免內耗,開始收拾圍繞在劉晟身邊的官員、士族,在暗部的搜查下,找到他們的罪證又豈是難事,於是除了劉水之外,其他官員幾乎都被智弦以各種罪名罷免、或貶官。智弦如此作為終於讓絕大部分人看清了形勢,不再往劉晟身邊聚攏。不過讓智弦沒有想到的是劉晟竟然性格變得更加陰鬱,沒有了劉水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開朗。
劉晟天性冷漠,若是再繼續這樣鬱鬱寡歡,恐怕會的抑鬱症,無疾而終,終究是自己的孩子,智弦心中不忍,丁月華更是心疼,於是苦苦哀求智弦,想辦法讓劉晟平安喜樂的度過這一生。比如學習漢朝的皇帝,給他封個王什麽的,當然,以智弦如今的身份,自然沒有資格給劉晟封王。不過這不是問題,就如同智弦設立的儲子一樣,不過是一個名頭的問題。
雖然可以給劉晟一個封地,但是智弦卻不想這麽做,因為青州就這麽大,他不想以任何理由對任何人進行分封,因為一旦開了頭,恐怕其他人也會想著辦法來討封。可是若想要保證自己的勢力,那麽青州就必須團結一心才行。
七月的一日夜,劉水求見智弦,請求智弦將劉晟外放,雖然劉晟被動卷入了紛爭,但客官事實上劉晟才10歲,所以一直以來的競爭也都是以劉晟敗北告終,但不可否認,劉晟是一個早慧,智商很高的天才,因為聰明,所以心思也就雜,對於智弦連番的行動,眼看著一個個對自己好的官員被下獄問罪,難免心生恐懼。
劉水終究是劉晟的啟蒙老師,不想看到劉晟就這樣消沉、惶恐度日,小小年紀連童年都沒有,就這樣度過一輩子,這對一個小孩而言實在是太殘忍了,也有極大的可能扭曲劉晟的心理,讓他日後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思慮再三,智弦同意了劉水所請,於是認命劉水為昌陽縣的縣令,並讓劉晟跟著劉水去上任。讓他遠離這個是非之地,過清閑、自在的生活。之所以安排昌陽縣,也是因為雙方的距離不遠也不近,便於丁月華探視的同時,也不會因為距離權利中心太近而再度卷入紛爭。
七月的一日清晨,智弦帶著丁月華、劉景等人為劉晟送行,劉晟哭成淚人,卻終究要離開,看著一支隊伍的護送下,劉晟的馬車越走越遠。丁月華哭軟了腿,站都站不穩。
馬車上的劉晟哭著哭著,苦累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直到中午的時候被劉水叫醒吃午飯。
“劉水叔叔,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劉晟心情低落。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你的老師,我要去赴任,所以帶你去玩,過一段時間就回來,你不高興啊?”劉水笑著遞給劉晟一塊肉干。
“那我什麽時候能回來?”劉晟希冀的追問了一句。
“等我任期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回來好不好?”劉水笑著眨了眨眼,只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任期是多久。
“縣令任期是五年,也就是說我們至少五年不能回來了麽?果然,這是不要我了吧!”劉晟食欲全無,放下了手中的肉干。
“想什麽呢,逢年過節,總是可以團聚的。”劉水捏了捏劉晟的臉。
劉晟松了口氣,喜色乍現乍消,“劉水叔叔,其實我知道父親是聽信讒言,以為我跟哥哥爭奪繼承人的位置,才要趕我離開的。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想要跟我哥哥爭,他為什麽就不相信我,一定要趕我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劉水歎了一句,反應了過來,劉晟終究是一個孩子,“你長大後就會知道了。”
“劉水叔叔,同樣是父親的兒子,為什麽哥哥能繼承父親的位置,我就不能?就算我沒有想要和哥哥爭奪繼承人的位置,也要被趕出來?這到底是為什麽?”劉晟不甘,想不通。
“噓!”劉水連忙示意不要亂說話,“你長大了就知道了,你這麽聰明,也可以自己去看史書,你一定就能明白的。”
“劉水叔叔,昌陽縣是什麽樣的地方?”既然事已至此,劉晟沒有再耿耿於懷,而是問起了日後的生活所在地的情況。
“那個是臨海的縣城,非常有意思。”劉水於是開始說起昌陽縣的情況。
“那是不是也有大海船?”劉晟對於智弦的海商隊可是非常神往。
“沒有,整個青州只有那一支海商隊。區區一個縣怎麽可能想要建造一艘樓船都是極度困難的事情。”
劉晟頗有些失望,不過瞬間又充滿了動力。
“劉水叔叔,你說我如果自己組建了一支海商隊,父親是不是會對我刮目相看?”
“當然會!”劉水笑了起來, 不單單會,還會無比震驚,區區一個縣又如何能搞出海商隊。
“好,那我決定了,我也要搞一支海商隊。”劉晟意氣風發,興致勃勃。劉水誇讚的點了點頭,鼓勵了一番,但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將劉晟的話放在心上。誰也沒有想到,若乾年後,劉晟會成就那一番大業。
劉晟離開,生活又恢復了平靜。因為沒有了競爭,所以智弦乾脆在處理事情的時候就把劉景帶在身邊,耳提面命,指導他為人處世,培養劉景的能力。
八月,丁月華再度懷孕。
因為丁月華懷孕,不少大臣都建議智弦多納己方妃嬪,開枝散葉。同時也能在丁月華懷孕期間伺候智弦。智弦斷然拒絕,並趁此機會倡議一夫一妻製,古代也是一夫一妻,只不過後面多了個多妾,也就是可以取很多妾室。智弦認為應該予以改變,不過古人傳宗接代的觀念根深蒂固,若是正房無所出就會納妾,想要禁止太困難了,所以智弦暫時只是倡議,而不是規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