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離去

經過一場大戰的洗禮，馬兒非但沒有露出疲態，看起來反倒是精神了。昂首馱著葉風和冰雁有節奏地往宋軍隊尾而去。即便冰雁受了傷，但同葉風同乘一匹馬的心情依舊不錯。

走出不遠，見曹彬帶著一隊人馬在一邊眺望。等見了葉風，曹彬哈哈一笑道:“小子，聽說這一戰是你指揮的?”

“你別又來害我，又是軍師又是大帥地，怎麽就成了我指揮地呢?不過衝鋒陷陣的倒是我了！”

“這樣啊，看來是老黨騙我了。不過無所謂，誰指揮的都好，重要的是咱們勝了。五千對三萬啊！這樣的勝仗我老曹是一次也沒有。唉，今天來晚了啊！”葉風看著這位好戰分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心中暗想，還好你來晚了。否則死的人怕是更多。就這自己還沒統計呢，怕是也不會少了。

見葉風搖頭，曹彬道:“小子，這樣的大勝還不滿意?”

“啊！哦，滿意。對了，你知道咱們的傷亡情況嗎?”

“看了幾眼，傷亡不大。減員不到三成。”

“這就不少了，三成啊！一千多人。”葉風進一步肯定了這位是殺人狂。

“打仗還能不死人嗎?年紀不大婆婆媽媽的。唉，這次你來的有點兒晚了。要是你早點來的話，咱們兩人配合一手，沒準太原就拿下了呢。”

“呵呵，你還挺樂觀的。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即便拿下太原又如何?填不滿的無底洞啊！”

“切！你不是聽趙普那些個書袋子說的吧?小子，你是武將，咱們要想的就是開疆擴土。至於什麽收攏民心啊！那是書袋子的活兒，咱們不能都搶著做了，否則留著他們做什麽?”

“有道理，我看全天下的人看的都沒你明白。就你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透徹了。”

“啊哈哈哈！你小子不錯，還知道說些個實話。”聽曹彬這笑聲，別說葉風，就連他帶的士兵都縮縮脖子。等他笑夠了，便繼續道:“不過這話啊，就咱們兩個知道就成了，千萬別對人說才是，唉！不是誰都能明白的。”

“是啊！”葉風答應是，心裡卻道，就連我自己都不明白。

“嘿嘿嘿，對了小子，你說太原是個無底洞?這話又怎麽說。”

葉風聽這一問，心道，這曹彬有意思啊！什麽話都來，即是如此，葉風便道:“老劉家太困難了，所以也不會顧及什麽顏面。只要有事兒就會求助遼國。而遼國為了不失去這個緩衝地帶，他們必然也會出兵。而眼下，唐，吳越，南漢還都在，這樣後面就不可不防。也就是說出兵就不會太多，那自然是往返拖累自己了。即便真的重兵拿下北漢，可那時北漢的百姓就是大宋的了，你能看著他們餓死?”

“你的意思是先打李煜那小兒?”

“其實陣仗能不打還是不打的好。可以規勸下嗎，能投降不是更好?再說了，眼下遼國出了個好皇帝，所以還是養著的好。萬一這個皇帝要是下去了。換上來的可就沒這個好了。”葉風說著話，心裡暗道，也不知道豔豔家裡動手沒有。一旦豔豔執政，那遼國可就要中興了。

“哼，看來你還真是書袋子的性子，還規勸?你不知道，李煜那小子對皇位寶貝的緊。要是能勸早就勸了。所以啊，這南面用兵是早晚的事兒。對了，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啊！”

“我沒空，打個南唐你和潘美兩個就夠了。就這次我也是抓色鬼趕上的。不然的話，我可不來蹚渾水。”

“哈哈哈，對對對。你這話說的最好。其實吧，我覺得打李煜自己就夠了，有沒有老潘都是一樣的。

”有曹彬這個妙人兒在，去隆州這一路上葉風道沒有覺得無趣。而且同他胡說海聊一陣，自己胸中戾氣都平複了不少。到了城下，張遠正等在那裡。葉風又同他說了一會兒話，然後便同冰雁離開了。等曹彬忙完手頭的事情來找葉風的時候。葉風早已經走了多時了。

曹彬見了趙大等人，言說葉風已經走了，倒是換來黨進的一聲唏噓，“真俠客也！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路上，葉風一改往日，不停同冰雁說話，內容無非是勸她要安心回嵩山，等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就會去找她。而這次冰雁也非常好說話，給了一個月牙眼，這樣葉風才長舒了口氣。

即便七月的天讓人汗通脊背，可看著冰雁的背影葉風心裡還是涼涼的。原本葉風想把冰雁一直送到無慮谷中。可冰雁只是搖了搖頭，這樣葉風就只能放棄自己的想法了。不過他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一小木橋頭看著，即便連個人影都沒了，可他還是沒動。心裡想著那“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唉，這話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風覺得自己的身上都應該生塵了，才拍打了幾下，轉身離去。

想一想，葉風決定先去吃點東西，這還別看自己不餓。然後去江陵，接著反向走，入荒原。目的當然是幾年前就想好的那個。天色漸暗，葉風剛尋了個小鋪子準備吃點，然後在買套行禮，開始自己的野外生涯，畢竟帶著冰雁露宿不好。卻聽身後有人道:“施主，不知可否施舍一頓飽飯啊！”

“老大！”葉風聽了這個聲調猛然回頭。見身後不遠站的果然是僧道二人，錢不花，吳不平。“喂，快說說，你們怎麽在這啊?”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來咱們坐下邊吃邊談。唉，這些日子嘴裡都淡出鳥來了！”和尚晃著大腦袋是一個勁兒的長籲短歎。

“好，就前面這小鋪，我看半天了，挺乾淨的，聞著味道也不錯。”看見僧道二人，方才的那點離愁瞬間便被他鄉遇故知的喜悅給衝淡了。

“好，你做主，要說這吃啊，還是老三你行家啊！”老道拉著那幾根小胡道，即便給葉風一個肯定的評價，可話裡明顯有找後帳的意味。葉風也是不理，快步跑到小店。指使夥計尋一樹下放了桌案，然後先給了塊銀子，總之，酒啊，肉啊的就來吧！小二原本不看好這三位，可等見了銀子，那便不同了，高聲唱喏張羅去了。

三人坐好，葉風便繼續方才的話題。和尚有氣無力地指了下老道，示意他來說。道人撇了下嘴，但還是沒有拒絕，喝了口茶後說了起來.......

“原來你們兩個在嵩山啊！”

“你說呢，不然能這麼快就趕上你了?冰雁丫頭回去後，我們說了會兒話，直到冰語問起，我們才知道是你送她回來的，這樣我們才追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