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愧是剛剛一出道就被媒體評為怪物新人、音源強者封號的猛人啊,允浩哥,不知道你此時有沒有和我一樣的感覺———是不是感覺自己有些幸運?”樸有天笑著說道。 “為什麽要感覺自己幸運?”鄭允浩有些不懂,卻還是默契的配合道。
“幸虧我們是男子組合,要是solo歌手的話,碰到張賢俊xi那會怎樣?”樸有天裝出一副驚嚇的表情。
“是啊,我之前也沒想到,原本以為他只是有才華,可是終究是演員出道,卻沒有想到他的舞台確是如此精彩,看來rain前輩要倒霉了!”鄭允浩有些調侃的說道。
“允浩哥,你這話要是讓rain前輩聽到了你可真的馬上就要倒霉了!”樸有天落井下石道。
就像是為了配合樸有天的這句話般,一片銀色的海洋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嘶吼,那是rain的粉絲區域。
“對不起!rain前輩,我錯了,不過下面的朋友們,你們還想聽張賢俊為你們唱歌嗎?”鄭允浩朝著底下的歌迷們伸出了自己手中的麥克風,回答他的是一陣熱烈的狂吼,張賢俊那首坦率的情歌征服了大部分其他粉絲的心。
“接下來,為你們帶來的是———張賢俊的《浮誇》,musicstart!”兩位mc一同說道,其中樸有天還在末尾有些搞笑的唱著———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只因我很怕……
導播鏡頭切換到了舞台處,隨著浮誇這首歌有些詭異的前奏響起,黑暗中一處高台緩緩升起,隨著張賢俊在慢慢升高的圓台上緩緩的吟唱出: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
但是無人來
幾道聚光燈忽然一齊射向他,張賢俊單手握著麥克風,微微低垂著腦袋,另一隻手輕輕的插在褲袋處,一副有些頹廢的浪子氣息,加上李貞雅為他配置的這一套有些中性風的浮誇造型,他站在一人多高的圓台上,微微低垂著腦袋,斜側的劉海有些零落的散下,他完美的側面,在光與影裡有著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這一刻,張賢俊化身為妖孽,他亮瞎了你們的鈦合金狗眼,他不是人妖,他是妖人!
全場靜默,所有的歌迷都傻了,特別是在後台等待作為壓軸出場的神話組合,這還是他們的那個小兄弟嗎?怎麽一下子變成這樣了,讓他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我期待到無奈有話要講
得不到裝載
張賢俊的這一句演繹的很平常,卻讓所有的聽者都一齊生出莫名感慨,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你可以想象一個始終生活在舞台陰暗角落的人,在旁人眼中,這只是一個患有抑鬱症的小醜,他不說話,沒有動作,永遠保持著一個沉默的姿勢。是的,每個人都希望有表演的機會,或者說是傾述的機會,給你一個平台你可能就會發光,有時候,不是我們不想,只是沒有人給你機會,沒有人再值得你信任,讓你把話講出來。
我的心情猶像樽蓋等被揭開
嘴巴卻在養青苔
人潮內愈文靜愈變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像突然地高歌任何地方也像開四面台
著最閃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
……
這裡整首歌已經進入副歌,已經進入高潮,張賢俊的喉嚨裡就好像真的生出了一片青苔一般,潮濕、窒息、沒有空氣、沒有陽光,在黑暗逼仄的空間裡,生出青苔來。
然後再唱到“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歌聲中更是透露出一股無奈憤懣心酸的悲涼味道來……
這個社會只需要喧鬧者,只需要拿著喇叭對著人群喊話的炒作明星,由不得你清高——那好吧,那我就跟著喧騰吧,我就扮演一個大明星吧,在鎂光燈下演好我的腕兒吧。人是不甘寂寞的,每個人都有顆騷動的心,如果太安靜太內斂,終究是不會得到注意的。
於是開始了突兀的演出突兀的話語,就像平地驚雷,給旁人一個意外,給世界一個意外,扮著高調,迎合著人們,以一種近乎病態的姿態來博得世人的注意,而這樣的姿態是自己的嗎?
舞台緩緩的降下,張賢俊單手插著口袋往前面走去,同時開始妖豔的唱出副歌: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得到注意嗎
其實怕被忘記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怎去優雅
世上還讚頌沉默嗎
不夠爆炸怎麽有話題
讓我誇做大娛樂家
張賢俊一大段天衣無縫般的真假音轉換,然後音量也在後面陡然升高,到達“家”字的時候,近似於用一種嘶吼發泄般的情緒唱出,這時,台下的一千多名粉絲們也同時發出一陣激動的呼喊之聲。
你就當我在浮誇吧,只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無限卑微後我企圖憑各種模樣各種聲音得到人們的注意,倘若未被放大那將永遠被人們忘記,我不甘這樣,我不願成為低賤的碌碌之輩,因為怕被遺忘,所以要呐喊,要高歌——只求你們成全,只求你們別看到我內心的恐懼,我在角落顫抖的狼狽。
那年十八母校舞會
站著如嘍羅
那時候我含淚發誓各位
必須看到我
在世間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愛中工作中受過的忽視太多
自尊已飽經跌墮
……
在學生時代的你是不是很卑微,班花班草與你無關,你只能遠遠的仰望著他們,在青春美好的時光裡發光發熱,而你卻如小草,如路人,如嘍囉;而很多年之後,當你辛苦堅持,苦苦奮鬥到今天的價值卻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一切都從未改變過,一次次的打擊,你的自尊和自信已被消磨殆盡。
重視能治肚餓
未曾獲得過便知我為何
大動作很多犯下這些錯
搏人們看看我算病態麽
……
重視能夠治療肚子餓?你都已經卑微到了這般境地麽?
只有重新獲得重視才會給你重塑信心,才會有一絲生機,可是誰會來為一個自甘消沉的人駐足呢?
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只有經歷過我的挫折我的忽視,你才能理解我那些近乎病態的表演。
一首歌唱到這裡,張賢俊的歌聲已經近乎悲愴,其中隱藏的情緒更是讓原本歡樂的現場有些低沉下來,頗有些萬馬齊喑的味道。
你叫我做浮誇吧
加幾聲噓聲也不怕
我在場有悶場的話
表演你看嗎夠歇斯底裡嗎
以眼淚淋花吧
一心隻想你驚訝
我舊時似未存在嗎
加重注碼青筋也現形
話我知現在存在嗎
你就當我是浮誇人生,嘩眾取寵吧。無所謂,我不在乎。我還是會誇張地生活下去,為了搏人關注,受人認可!哈哈,怎樣,我看似瘋癲的行為是否引人關注,我自己又是否得到你們的認可了?當我做這些事的時候,你可知道,我的心在流淚,我的心在滴血?什麽,我以前像個透明人似的不存在?那好,我更加誇張,更加歇斯底裡,怎樣, 注意到我了嗎?注意到了嗎?我不是透明人,我不是啊......我活著,活在這個世界上啊......
你認為我浮誇得如何?我是不是有娛樂家的風度?我是不是一個優秀的演員?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你的掌聲?我不再是個小人物,我可以將世人征服。
唱到最後,張賢俊已經不再保持之前冷酷的靜止狀態,而是迎合著歌曲的意境變的激動起來,他誇張的隨著節奏左右擺動著身體,一隻手還大幅度的揮舞著,整個人也隨著歌曲到達最後的高潮而變得有些瘋癲起來。
而他知道整首歌最後的一句才是最難的,這是畫龍點睛之筆,絕對不可以失誤。
凝視我別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
也可盡情地喝吧
別遺忘有人在為你聲沙
這四句張賢俊表現的徹底瘋狂,他搖頭晃腦的在舞台上扭動著身體,狀若癡狂,到“為你聲沙”這裡的真假音轉換已經登峰造極。
然後,一聲高達e3的強假音尖嘯,全場引爆,即使是後台沒有演出的歌手和工作人員也都是一齊抑製不住的替張賢俊鼓起掌來。
浮誇者最後也只是做夢,一個社會底層怎會有機會攀升上頂層?我在為你聲沙——命運,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到最後我也只是為了臆想而浮誇。(是呀,我們得到了什麽,又如何?為什麽還要聲沙?因為沒有人看得起我們的自尊,這個社會就是這麽浮誇。)
(此章部分截取於豆瓣莫小迷的樂評,至於粵語歌詞讀起來有些違和感,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