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魔修個個面如死灰。
他們只有挨打的份,根本無力出手還擊,一個不小心,虎皮裙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榜樣。
一面白色小盾擋在魔狼爪前,叮叮當當的聲音擴散在冰冷空氣中,不絕於耳,立時將連綿不斷的攻擊化解與無形。
“魔狼風刃不過如此。”水至清冷笑道。
寒水世家位於北海之陽,水至清的白色小盾由一種海裡千年玉蚌的殼子製成,堅硬異常,擋住區區風刃不再話下。
“攻擊它的爪子。”平天道,“攻其所必救,既然它靠爪子打出風刃,每人攻擊它一隻爪子,看它怎麽揮爪出風刃。”
敵之重點就是我之重點,打打殺殺經驗豐富的魔修們一點就透。
四支劍,三把刀,還有個魔修用的是一柄巨斧,全都一起朝魔狼身上招呼。
有了水至清的白色小盾抵擋魔狼的風刃,他們免去後顧之憂,攻擊之勢如同海嘯爆發,風起浪湧,將魔狼壓製的死死的。
兩支劍攻擊狼王的前爪,而另外兩支則一直在繞著它的後爪遊走,刀鋒不離脖頸左右,而那柄斧頭追著魔狼的屁股砍。
嗖!
一柄小刀遊過密集爪風,擦著左躲右閃,忙碌不堪的魔狼頭頂破空掠過。
“嗷……”混戰中狼王嚎叫一聲,怒視平天。
眾魔修看到它的額頭上,一撮白毛消失不見,小刀的威力平平未能破皮見骨,僅僅切下魔狼額頭幾根狼毛,本來就猙獰難看的狼頭,更加不堪入目。
是久未出手的平天,用一把可握在掌心的小飛刀,趁亂偷襲,可惜隻斬落魔狼一撮毛。
“嗷……”魔狼的長嚎中帶著鬱悶之氣,它身形陡變不再被動挨打,一個華麗跳躍轉身,身軀在空中如人一般立起,對著平天就是剛猛霸氣的彪悍一擊。
水至清道一聲,乾得好,抵擋在平天前面,風刃就像拍打礁石的浪濤,一波壓一波,一層蓋一層,攻擊在白色小盾上,“砰砰”之聲急促而密集,卻傷不到平天和水至清分毫。
魔狼逐漸向兩人靠近,風刃的殺傷力也是直線的飆升,平天甚至在懷疑玉蚌盾還能停過幾次的攻擊。
水至清的臉色嚴肅,望向魔狼的眼神專注而凝重。
嗖!又一柄小刀遊到魔狼眼前。
魔狼伸爪子去拍,可惜小刀角度刁鑽,而且似乎會拐彎,像一條遊魚從魔狼的爪子下遊開,擦著魔狼的脖頸而過。
又是一撮毛。
魔玄境高手在魔狼額頭中刀時,眼露驚訝,新生警惕。
平天的第二刀出手,他幾乎要躍下山壁出手相助。
可是但看到小刀又切下一撮狼毛,不覺啞然失笑。魔者中境的小魔修對五階魔狼的攻擊,除非有神兵利器相助,否則只不過替魔狼撓撓癢癢罷了,根本就造不成傷害。
他把心收回肚子裡,下令魔狼繼續屠戮其余的魔修,暫時不要理會像隻蒼蠅一樣在旁邊找討厭的平天。
眾魔修也心中懊惱,好不容易出來一位刀法神奇,能夠傷到魔狼的同伴,偏偏修為不過魔者中境,只能斬斷魔狼幾根毛。
“嗷……”似乎被平天的騷擾惱羞成怒,魔狼不在打出風刃,而是利爪連拍,硬碰硬的撞向魔修們的法寶。
不理會平天一記擦著耳朵飛過切毛的飛刀之後,被魔狼拍中的兩支寶劍拋起一個弧線墜落在遠處灌木從中,巨斧也翻滾著劈在一具狼屍上,斧柄朝天,顫動不安。
但魔修都法寶不少,一件失去,馬上掏出一件新的。
“它要拚命了嗎?”平天問道,“小心狗急跳牆。”
“是狼急跳牆,”水至清糾正道,“加把勁弄死它。”
旁邊傳來一聲慘呼,一位與四階魔狼纏鬥的魔修,大意之下被魔玄境高手偷襲,一命歸西。
眾魔修心神一緊,暗呼不妙。同伴一個接一個慘遭毒手,而己方卻束手無策,在這樣鏖戰下去,只能一個接一個地完蛋。
“嗷……”一記狼嚎聲震雲天。
眾魔修心神震蕩,耳膜生疼。
難道魔狼要發狂?他們心中駭然地看向魔狼。
雪袍銀面人緩緩地一伸手,廣場周邊風雪急旋,飄蕩其間的雪花,表面晶瑩,棱角分明,似乎落地之前已經化為一片六角形的薄冰。
天地之間,驟然寒冷許多,空氣也變的十分凝重,眾魔修的胸口窒悶,呼吸漸重。
他看著一群神色緊張的魔者,銀面之下露出來的雙眼,閃過一縷譏諷。
帶著狼群滅十幾個魔者巔峰,不過花點時間,多費一番手腳,這番耐心,他還是有的。
幾天前,他屠滅萬聖盟的十幾個魔者巔峰,不過損失幾匹無關痛癢的魔狼,他自己連一滴汗水都沒舍得流。
今天這幾個雖然人數多了幾個,但先前與狼群一番血戰,受傷的不在小數,沒受傷的魔氣也急需補充。比起萬聖盟的那十幾個老家夥,勝在年輕,可普遍實力受損,情形更差。
他像往常一樣謹慎地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把以命搏命的凶險都讓給了狼群。
“我們先出手還是等著這位先攻擊。”平天看穿雪袍銀面人似乎並不熱衷於戰鬥,有做壁上觀的意味,“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五階聖狼佔據上風,我們豈不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事實上魔玄境已經出手,而且魔狼已經佔據上風。
“先宰魔狼!”片刻之間水至清已經分析清楚其中的厲害,態度堅決地再重複一次。
先宰五階聖狼,攝於五階聖狼威勢跟隨而來的三階四階魔狼就可以樹倒猢猻散,被圍攻的壓力將會大減。
人數佔優,以多打少的同時,可以連帶重創聖玄境,一舉兩得。
如果先宰這位聖玄境高手,聖者與魔獸生死同命,只怕五階聖默狼抓狂,眾聖修要付出的代價將會是非常的巨大。
“先下手為強,而且要致命一擊。”旁邊的魔修咬牙切齒地道,“不過我的法寶不厲害,威力有限,你們誰去幫忙,我留下纏住這隻銀面鬼!”
水至清的眼神飄向天魔宗的兩位魔修。
這兩個家夥絕對是高手,可惜油鹽不進,難以相處,偏偏他又惹不起。如果他們兩個不肯出手,就只能他帶人過去戰魔狼。
“我來!”天魔宗的魔修士之一,年紀略長的魔者頗識大體。他首次淡漠開口,接下重任。
無論面對魔玄境高手,還是五階魔狼都面無懼色,神色依舊倨傲。
其他魔修並無異議,他回身魔劍出鞘?只見銀光大盛,五階魔狼陰寒閃爍的眼神在它面前,光芒暗淡猶如渺小的的燈焰。
這才是上品法寶的本色。
天魔宗不愧名震魔域的第一大宗門,手下弟子手中的法寶果然犀利無比。
另一位年輕的天魔宗修士,緊緊跟隨前者,手一指,口中念一聲“疾”,另一團銀光立即劃破雪空,斬向五階魔狼。
兩位天魔宗的魔者巔峰一擊出手,後勢展開,攻擊綿延不絕,銀光閃動劍影重重,追擊魔狼不放。
這就是兩位魔修預期的效果,緊追不舍,死纏爛打,讓狼王疲於應付,才能露出破綻,替其他魔修製造機會。
魔狼不耐兩位修士的接連進攻,糾纏不清,它的目標是快速殺死眾魔修,以饗口腹之欲,遍地魔修屍體的香味,引誘的它垂涎如泉湧,口水都已經夠把雪地給洗一遍了。
魔狼灰色的前爪探出五根閃光的利爪,雙爪各揮兩下,四道青色狼爪風刃呼嘯著迎上兩位天魔宗修士的銀光劍,一道將銀光劍阻滯一停,另一道卻是緊接著將銀光劍擊偏。
風屬魔狼!平天暗中驚訝,風刃居然的威力居然能夠抵擋魔者巔峰的一擊,五階魔狼的戰力果然不同凡響。
很快魔狼再出一記大招,它猛地抬起前肢,如人一般的站立起來,全身灰毛倒豎,口中低嚎一聲,雙爪互相連擊,風刃破空之聲大起。
風刃狂濤!
天魔宗修士的兩柄飛劍都被打偏,擦著狼身而過,沒有斬下一根狼毛不說。眾魔修企業像是站在風口上,偏偏每一道風都像是一把刀片子,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而且連續不斷,讓人無處可躲。
水至清沒想到增加兩個高手,七打一,仍然未能佔據上風,而這邊的魔玄境高手尚未全力出手。
局面不容樂觀,他的手心滲出一絲冷汗。
風刃的怒濤中,終於有一位腰系虎皮裙的魔修支撐不住,胸部腹部各中一招,慘呼後退。
魔玄境高手一躍而起,雙臂畸形展開如大鵬展翅一般,掠過跟他對峙的平天水至清和另外一個魔修,五指如鉤,抓向虎皮裙的天靈蓋。
那位魔修的腦袋在魔玄境高手的掌下,就像是一個鵪鶉蛋一般脆弱,哢嚓一聲頭顱碎裂,紅白之物飛濺荒野。
“高一個境界,居然還偷襲,厚顏無恥,恬不知恥。”心痛屬下被殺,水至清破口大罵。
得手的雪袍銀面人,瀟灑地飄到山壁一塊凸起岩石上,居高臨下,虎視眈眈,監視全場,只要魔修之中一有破綻暴露,他就出手取人性命。
不經意間,他的視線與躲在角落裡看熱鬧的至尊互相對視一眼。
至尊打了個哆嗦,馬上拉緊裹到腹部的狼皮,兩手交叉在腹部,兩根拇指慌張不安地在互相繞動,嘴裡念念叨叨地貌似在數雪花:“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落到地上看不見,看不見……”
魔玄境高手輕輕一笑,心裡道一聲,老殘廢,又把目光投向廣場,尋找獵物,失神的一瞬,又有一位魔者,受傷跌倒在風刃狂濤的潮湧之中,不過他的運氣好,被水至清及時趕到,拉到一旁。
“嗷……”魔狼一招得手更不饒人,它連續高高躍起,跳舞一樣地雙爪急揮,狼王風刃排山倒海地切向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的魔修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