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厚不言不語,靜待唐大師一展才華,半點壓力都沒有。
唐大師余光瞄過,看的他心裡發毛,要不是香木檀梳從頭到尾都經了他的手,指不準還真被唬住了。
他的眼角閃過一抹陰厲,很快又不著痕跡的掩飾過去,心裡暗哼一聲,老子陪你玩到底!
隨後才泰然大方的面對周少這位六億拍賣金額最高價的土豪,淺淺的點了點頭,接著面向台下的眾人,斂氣下淡淡的道:“接下來我為大家再次展示‘秘寶’的威能,滔天東來紫氣起!”
唐大師最後一個‘起’字驟然升調,好似卯足了力氣,口中喃喃。
羅厚側耳傾聽,看這貨口中到底念叨的是什麽,雖說出現了嚴重斷層的秘術口訣,與羅厚所知的無盡星空修行法門相比之下,不值一提,但他還是很感興趣,畢竟地球是他的母星,在遙遠的古代,充斥著各種匪夷所思的神話故事,對於任何一個走動在無盡星河中的大能而言,重生一次,那麽有機會了解一二,自然不會錯過。
唐大師口中喃喃的秘術口訣,僅是殘缺的百余字,在他的口中循環往複,靈魂之力與秘術口訣的節奏同步,不斷的灌注在香木檀梳之上。
一秒鍾、兩秒鍾,一分鍾,兩分鍾,五分鍾過去了,沒有絲毫的反應,好似就此沉默。
李煌明忍著吃痛,受傷後的鮮血不斷在溢出,簡單的包扎之下,僅能暫時控制傷情不再嚴重惡化,並未真正的做到止血。
他的臉上蒼白無色,嘴唇上半點血色都難以看到,好似死人般,羅厚沒讓他離開,他不敢動彈,生怕直接被收掉性命,他真的膽寒了,二話不說殘忍的廢掉的一腿一臂,不敢觸怒。
而現在唐大師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上好的一直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大氣也不敢出,默默關注,眼中怨毒之色不減,隻想將羅厚千刀萬剮。
台下的眾人幾乎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東來紫氣的出現,然而他們失望了,唐大師的額頭上已經有冷汗在滲透出來,雙眼似乎也變得迷離起來,兩排牙齒咬的很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香木檀梳卻絲毫不聽使喚,現在別說東來紫氣,連個屁都沒有。
“不可能,不可能,應該還有殘存的魔氣存在,還可以最後激發一次,不可能的!”唐大師幾乎崩潰,他的靈魂之力滔滔湧入,沒有起到半點作用,正如羅厚所言,這是一間廢棄的沒有任何作用的垃圾。
“是你,你從中做了手腳,對,你掰斷了那根梳巢,導致‘魔寶’內部結構遭到破壞,讓最後一絲可激發的魔氣潰散!”唐大師仿佛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口中叨叨不斷,不斷自語。
然而他的自語聲音雖說不大,但此時尤為安靜,不大的自語聲音被無限放大,落入在場的眾人耳中。
“天啦,沒想到真的是‘魔寶’,唐大師自己說漏了!”
“這就是所謂的秘寶鑒定大師的信譽?所謂的人品?不信也罷!”
“還好台城周少還為完成交接轉帳,否則不是被坑死了。”
“那位羅厚兄弟還真有兩手啊,人不可貌相,豆蔻年華就能有這般本事,前途不可估量啊!”
“唉,太是失望,以後鄭家在洪城舉辦的所謂私下交易會,不參加也罷,府都市首富,哼!真當自己是根蔥,來了洪城是龍也得盤著!”
“這位兄弟說的是,我們離去之後,一定要將這裡所發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知我們的朋友,
讓天下人知道,鄭家不可信,唐大師更是不可信,狼狽為奸!” 洪城以及乃至其他城市的各家名流眼神中充滿了失望與憤怒,這些人自持多少也是有些身份,卻被當成猴子耍,是可忍叔叔不忍!
唐大師被台下的交頭接耳的鄙夷聲驚醒,他扶額怨毒的看向羅厚,收斂繼持續附著在香木檀梳上面的靈魂之力,朝羅厚穿刺過去。
而這時,嘩啦~沙沙~的聲音響起,香木檀梳在唐大師撤掉靈魂之力後,莫名的龜裂開來,化為了齏粉,從他的指縫中滑落。
正如羅厚所言,一旦注入任何形式的‘天啟’級別的能量,所謂的‘秘寶’香木檀梳將會化為齏粉,不複存在。
嗡~
悶沉的響動,那是靈魂之力的對衝,唐大師狠厲的對羅厚進行二度偷襲,他的心中恨極了,幾乎喪失了理智, 之前配合有香米檀梳的增幅之力也沒有對羅厚造成傷害,而此時竟然以純粹的靈魂之力進行偷襲。
不亞於找死。
羅厚揮手間靈魂之力引動,護住了大腦,並且成功抵禦。
唐大師的手法非常粗糙,在修行斷層的時代,哪怕是天賦再佳,也難有造詣,僅憑借殘缺的不入流秘法,就想對羅厚造成致命一擊,無疑是天方夜譚。
噗!
一口鮮血從唐大師的口中溢出,唐大師與羅厚相距僅五米的距離,但眾人都看出來了,唐大師口中噴血是因為羅厚所導致。
‘天啟’境界強者果然厲害,虛空一擊,竟然能將人打的吐血,而且從中並沒有絲毫的跡象顯露。
他們並不知是唐大師主動偷襲,羅厚不過是被動防禦而以,誰也沒有點破,完全沒有必要,外人的眼光羅厚完全不介意。
不過人群中還是有慧眼之人,那是一名八尺高的壯漢,渾身肌肉碩碩,好似一頭巨大的黑猩猩,從體型上來說,比之洪城守護者爆猿孫紅的塊頭還要打。
這人從頭到尾都顯得很低調,難以想象,這樣的大塊頭卻沒怎麽引起人們的注意,僅憑這一點,足以說明是一個高手。
八尺壯漢,眯著眼睛,目光灼灼,好似看出了端倪,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依然保持著安靜,沒有任何言語,只不過眸中的光芒變得犀利起來。
高手之間有種神秘的感知,羅厚不經意間注意到犀利的目光,他的余光瞄過,眉梢一蹙,沒有正面轉過去,但卻將八尺壯漢的模樣記在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