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重的老人味!一進入老太婆的屋子,就有一股濃烈的老人味衝進易氣的鼻子。每個月都要去敬老院的易氣對這種味道太熟悉了。裡面絕對不止老太婆一個老人。
屋內的家具略顯破舊卻很乾淨,東西擺的比較雜亂,應該是融入邪神世界時發生的震動使家具錯位了。看這個老太婆也不像是能乾活的樣子。以前肯定有人在幫她打掃!
“婆婆,你這有醫藥箱嗎?”凌楚楚剛進去就急切的問老太婆。
老太婆慢悠悠的看了看易氣的傷口,開口說話的聲音很是沙啞。
“小夥子,你這是去做什麽了?怎麽傷成這樣?”說完她回憶了一會,指著內屋,“我記得那裡好像有藥箱,我老伴是個郎中,他今天出去時好像沒有帶他的藥箱。就放在桌子上呢。”
聽到有藥箱,凌楚楚趕緊奔過去打開盒子,本以為是個中醫,沒想到裡面竟然消毒水、紗布應有盡有。連工具都很齊全!老太太的老伴看來還是個學貫中西的民間高人。
顧不上感謝老太婆,凌楚楚回到易氣身邊抓緊時間給他處理傷口。
“老婆婆,你老伴呢?怎麽沒看到他人?”易氣試探著問老太婆。
一個老的連路都走不動的老太婆還會害他們?易氣一個人無所謂,但凌楚楚也在身邊,小姑娘就是他的責任,他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是啊,我老頭子去哪了?一大早就出門了,怎麽到現在都不回來?平時他早回來了,他都還沒給我做飯呢。”老太婆唉聲歎氣的埋怨自己的老伴不守時間,接著又抬頭問道易氣,“小夥子,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經過和平街?他就在那開診所的。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街上亂的很,我很擔心他。”
凌楚楚清洗傷口的手不經意的一陣顫抖,易氣也窒了一息。和平街他知道,就在陳老大和姓金的談判處不遠。他們出來的時候那條街已經全是怪物了。這老太婆救他們就是為了打聽自己的老伴?一個老頭能不能在那種環境下活著回來?易氣不想去猜,答案太明顯。
“小夥子,怎麽了?你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老太婆行動不靈敏,眼神相當敏銳,一點都沒有老眼昏花,她發現了易氣的不自然,“我就知道出事了,大白天的一黑一亮,是不是地震了?”
地震?這個借口不錯。幸好老太婆沒有過多的去關注街道,也沒有發現太陽的變化。易氣決定撒一個謊,雖然他平生撒過的謊不計其數,但這一個慌不是為了他自己。
“是啊,老婆婆,外面發生了地震。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剛從和平街過來。那裡沒有大事情,隻是有好多人受傷了正在一家診所門口排隊呢。估計就是你老伴開的那家,他今天是有的忙了,你得多等等。”
再等她也不會見到自己的老伴了,謊言總有戳穿的時候。易氣隻想拖得一時是一時。明天該怎麽辦?那也得先活到明天才行。
“那就好,他沒事就好。我可以多等等。”老太婆沒有懷疑易氣的話,她覺得易氣也沒有必要去騙她,得到老伴沒事的消息她很開心,“你們餓了吧,我去給你們弄點吃的。老太婆老了手腳不靈活,不好吃可別怪我。”
易氣想說不用,喉嚨卻好似被什麽給堵住了。看著老太婆顫巍巍的背影,他什麽字都沒說出口。
等到老太婆進入廚房,凌楚楚終於忍受不住,拚命捂住嘴巴不讓裡面的聲音傳出去。抽搐的雙肩和臉頰的淚水說明她忍的很難受,
易氣為什麽撒謊,她知道,老太太能不能等到自己老伴她也知道。 明明說好了不再流淚,可眼淚自己卻很不爭氣的止也止不住。
“別哭!”易氣低聲提醒凌楚楚,“她需要希望。”
希望過後那就是絕望,凌楚楚想反駁易氣,可她又能說什麽?告訴老太太實情?這麽大的年紀她能接受的了?
低著頭強迫自己不去多想,凌楚楚擦乾眼淚專心的為易氣包扎傷口。
“這地震還真厲害,水都斷掉了。東西有點拿不出手,你們將就下。”老太太不一會就出來了,碗裡的東西還真是有點拿不出手。
幾個烘山芋,而且是冷掉的。像這種老式居民樓和凌楚楚家的高檔小區不一樣,經過幾個小時早就已經斷水又斷電,這種情況下能指望一個老太婆拿出什麽好東西?
“不用了,老婆婆,我們不餓。”無法煮飯,那幾個山芋可能就是老太婆唯一的食物了。 易氣實在不忍心跟一個老太婆爭口糧。
“小夥子,你這是看不起我老太婆嗎?”老太太見易氣推辭,頓時很不高興。
得,還是個倔老太。兩人無奈各自拿了一個默默啃了起來。
“這就對了,小夥子,我看你傷的很重,小姑娘肯定也累了。你們在這休息一會吧,等我老頭子回來好好給你看看。”
我們可等不到你老頭子回來。易氣暗歎一聲,急忙想要回絕。凌楚楚卻主動出言答應了下來。
老太太也許很久沒和陌生人聊過天了,聽到凌楚楚答應留下,一張老臉笑的猶如一朵菊花:“好,好,你們等著,我給你們收拾一張床位。客房裡有張床,弄弄就可以睡了。”
吃人家的,用人家的,怎麽還好意思讓人家出力?凌楚楚急忙表示要一起幫忙,易氣趁老太太不注意拉住她:“你答應下來幹什麽?那老頭回不來了。露陷了怎麽辦?”
凌楚楚顯得很鎮定,她不慌不忙的回答:“你的傷暫時最好不要動。我們根本沒地方去,留下就留下吧。”
不等易氣反對,她又補充道:“我不想留老婆婆一個人承受痛苦,我們陪陪她吧。”
“唉!撒謊果然要不得。”易氣歎了一聲,對著凌楚楚無奈道,“好吧,我們就休息一下。”
得到易氣的同意,凌楚楚顯得很高興,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謝謝你!”
莫名其妙的道謝,看到凌楚楚幫老婆婆收拾的場景,易氣不知為什麽松了一口氣。
善良早已離他遠去,他不希望凌楚楚變的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