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一種感性的生物,而很多人都認為男人理智的部分要高於感性的成分。其實不然,女人才應該是一個可以用理智來控制感情的高手。要不,怎麽會有種說法叫做:女人天生會撒謊呢?
再見到易氣,於倩的心情很激動,但她的激動只是因為易氣是一個她曾經認識的朋友。災難之中,能和從前熟悉的人相遇,正常人都難掩自己的情緒。
沒有猶豫,也不會尷尬,更加不存在奸情。於倩快奔著來到易氣的身後,突兀的行為、跑動的腳步聲吸引了一些正空閑著的人。
比如凌楚楚,又比如黎雅芳。
易氣也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可他沒有放在心上,直到於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易氣,是你嗎?”
幾年沒有聽見過於倩的說話聲,忽然間在耳朵裡傳入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他忍不住渾身一顫。既有曾經的記憶,也是因為感官日漸敏銳的他察覺到了身後不同的視線。
僵硬的轉過身體,沒有去看於倩,易氣先就找到了那幾道奇怪視線的主人。凌楚楚已經放下了拿著的東西正冷冷的看著他,黎雅芳抱著膀子望著他的同時露出了鄙視的笑容。
另外還有一個陳偉傑,依舊是那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不用問了,肯定是他把於倩給指引過來的!
“好久不見了。”
乾巴巴的回應,被盯上的流氓也不敢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易氣沒有越軌的動作,於倩卻沒有那麽多的顧慮。男人乞丐般的模樣並不能嚇跑她,陳偉傑滿身是血她都敢過去打招呼,更何況是易氣。
確定了眼前的男人就是易氣,於倩激動的一下抱住了他。忽然的讓流氓都不能做出拒絕的反應,或許給易氣機會,他也不會忍心推開一個正在無助中慢慢絕望的女人。
感受著於倩在自己懷中抽泣,易氣只能硬著脖子假裝沒有看到向他走來的凌楚楚反而對著黎達明說道:“黎叔,不好意思,我朋友可能有點事,你們先去吧。等一會,我會盡快趕過來的。”
黎達明被突然出現的於倩也弄的一下沒反應過來,他女兒在現場,他也就在身邊而且不遠處還有一個凌楚楚。易氣這樣做是不是太囂張了?而且不是說只有一個凌楚楚嗎,什麽時候又多了一個?
黎達明有些不高興了,他這麽大度,易氣這樣藏著掖著就有些小氣了。流氓的表情已經出賣了於倩不僅僅是他朋友的事實。
“好,我們先走了,你自己抓緊時間吧。”
黎達明不快的語氣,易氣只能當做沒有聽懂。幸好老黎同志不知道他還有一個柳玉就金屋藏嬌在他的地盤,不然黎達明的話可能就不會這麽輕了。
開明的老丈人好對付,接著走來的凌楚楚就不好打了。於倩的模樣經過兩年人婦的滋潤成熟了一些,但凌楚楚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在她少女時期給她帶去不好回憶的老女人。
在黎達明離開後,小姑娘走上前陰陽怪氣的說道:“這位阿姨,你有什麽事嗎?”
二十四五的年紀讓人給叫做阿姨,好在於倩正沉浸在悲傷中並沒有注意凌楚楚說話。
於倩可以無視凌楚楚,易氣可不想一會被小姑娘折磨。拍了拍哭泣女人的雙肩,易氣小心的安慰著說:“沒事了,不要害怕。”
哭了一陣,緩解掉恐懼所帶來的心悸。於倩總算鎮靜了心神,明白過來她一個有夫之婦不合適抱著另一個男人,而且對方還是前男友這種容易引起誤會的身份。
“對不起,我太高興了。”離開易氣的懷抱,於倩現周圍有許多人看著她,擔心鄰居會和自己的老公說閑話,她繼續解釋著,“我很多朋友都出了事,你已經是我僅剩的幾個朋友之一了,看到你沒事,我太激動了。”
易氣何嘗又不激動,但他必須在凌楚楚和黎雅芳面前努力鎮定自己的情緒。
“不要緊,我也很高興你沒出事。”
久別的重逢自然有著千言和萬語,但時機的恰當意味著兩人不會有什麽重溫舊情的時間。在互相之間說了沒多少話的功夫,被忽略的凌楚楚就忍不住出來棒打這對野鴛鴦。
“你們已經說了很久的話了,還不夠嗎?”在李偉俊他們的眼中,凌楚楚應該是易夫人的角色,小姑娘是這麽認為的,但如今易氣和舊情人間的對話卻讓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打斷了兩個人還沒有正式開始的交流,她又趕著易氣離開道:“你不是還有事嗎?有這麽多閑功夫留在這裡?”
易氣的確沒有那麽多的閑功夫,可才剛見面就急著離開不免太絕情了。想要說點什麽於倩卻比他識相的多,混亂的生活讓她不僅變的敏感還更加的小心。
雖然沒有認出凌楚楚是誰,但她輕松的就察覺到這個說話不客氣的小姑娘和易氣的關系不一般。災難過後,依然還能夠保持囂張態度的,不是蠢貨就是有自己的依仗。
凌楚楚長的漂亮還能活的這麽瀟灑,顯然是後者的可能性居多。面對這樣的人,於倩肯定不會是招惹對方。
“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有空我們在聊,到時候我介紹我老公給你認識。”
話語間表明自己有夫之婦的身份,既是對易氣的提醒也是朝凌楚楚退讓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
果然,凌楚楚一聽到於倩的話,敵意瞬間減輕很多。說話也不像剛才那麽衝了。
“原來你已經結婚了,怪不得總感覺你變了很多。”
於倩聽著凌楚楚好像認識以前的自己,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道:“你認識我?”
硬要說凌楚楚和於倩認識顯然不算正確,因為從前的於倩從來都沒正眼瞧過當初的小丫頭。
凌楚楚把於倩視為對手,可對方卻連認都認不出她。小姑娘嘴角抽搐兩下,無奈的報了凌戰的名字。
於倩不認識凌楚楚,還能不知道凌戰是誰。總算把從前那個對自己抱著莫名敵意的小女孩與如今的少女重合在一起,於倩一個勁的和凌楚楚道歉。
兩個女人莫名其妙的就在一邊說起了話,反過來被丟在一邊的易氣看懂了她們的意思。簡單的說了幾句,讓凌楚楚一會沒事後跟著大部隊回來,易氣就招呼著沒看成好戲的陳偉傑準備回去開會。
路過黎雅芳的同時,這個鄙視著他的女人忽然說道:“運氣不錯,被你逃過一劫。放心吧,一會我送她回去,路上我們也好多聊聊。”
從前的黎雅芳雖然也不講道理,但一般不會死抓著不放。不知道易氣又哪裡得罪她了,瞧這個女人的架勢,似乎見不得他好過。
流氓自己身上不乾淨,和黎雅芳爭論只會讓他死的更快。光是一個陳亞楠的黑歷史就夠他吃好幾壺的,如果她在添油加醋的抖出柳玉的事情,易氣肯定是別想有休息的時間了。
給了黎雅芳一個近乎與祈求的眼神,無情的女人卻隻甩給他一個漂亮的後腦杓。找不到說話的機會,易氣都不能確認黎達明有沒有和女兒說他們之間的交易。
不過,瞧黎雅芳囂張的態度,易氣有九成的把握黎雅芳還不知道她已經在某種程度上算是自己的未婚妻了。
心裡警告著黎雅芳不要玩的太過分,不然以後有的她好受。易氣懷著忐忑的心情上了陳偉傑的車。
終於等到了兩人獨處的機會,陳偉傑也有著一肚子的話要對易氣說。
忍了這麽久,他終於不需要繼續憋著。
“我們該怎麽回去?”
車子剛剛啟動,陳偉傑就迫不及待的說道。可是心思不在上面的易氣沒能領會他的意思。
“什麽怎麽回去?你不會不知道黎叔在哪開會吧?”
“我是說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回家的路,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我媽媽還不知道怎麽樣了。”陳偉傑的身上有著許多的缺點,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十足的惡棍。
但就像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好人,自然也不會存在百分之百的壞人。他的父親雖然和易氣的老爸一樣不算什麽好爸爸,但陳偉傑的母親卻很疼他。所以,孝順母親是光頭傑最大的優點。
易氣沒有陳偉傑的體會,聽了他的話後卻也能了解他的著急。
可是,想要回去對他們來說是何其的困難。貿貿然的衝進未知的險山惡林,誰也不知道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東西。
先,怪物肯定不會少。其次,食物也是一個大問題。最後,翻山越嶺的路程要走多久,易氣根本沒有一個準確的概念。
從大蛇載著他回來的路線,易氣察覺到昆特帶他離開的方向正是他們回家應該要走的位置。但幾百公裡內,坐在大蛇的背上,易氣完全沒有看到城市的蹤影。
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想回家。除了要徒步在險惡的環境中走上幾百公裡外,還必須沿著同樣的方向繼續趕上不知道多遠的路程。
把知道的和自己猜測的情況向陳偉傑和盤托出,易氣害怕陳偉傑會過度擔心自己的家人,他安慰道:“不一定每一塊地球的碎片都會這麽倒霉的掉在這種地方,也許他們運氣好正好落在一個沒有多少怪物的地方也說不定。”
易氣樂觀,陳偉傑卻沒有像他一樣朝好的一面去思考事態的展。
“什麽叫運氣好,如果運氣不好怎麽辦?遇到的怪物比我們這還要多的話又該怎麽辦?”
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易氣他們已經不算是運氣差的一類。遇上昆特的那些人類,才應該算是最倒霉的存在。有著完整的軍隊構架,健全的武器裝備,還不都被昆特給一鍋端了。
所以,陳偉傑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可光是擔心有什麽用,他們自身都難保,又怎麽去救遠在幾百公裡之外的親人。
易氣只能繼續安慰陳偉傑:“據我見到的那隻怪物講,它們並不是隻懂得吃掉和殺死我們。我們遇到的怪物大概屬於落後,無法溝通的種族。
但要是可以遇上其它種類的怪物,也許大家都不會有事。”
異奴這麽打擊人的稱呼,易氣沒有告訴陳偉傑,他一直在把事情往好的方向給陳偉傑解釋。
可陳偉傑一直都無法接受一切都靠運氣的說法,他忽然一腳刹車,像是想到了什麽有用的辦法對著易氣問道:“你不是有女神嗎?可不可以讓她幫忙?比如說搞個瞬間移動,或者傳送門之類的東西。”
陳偉傑還真敢想,半殘女神的能力有限不說。如今,易氣都無法確定她是不是還在自己的身上。但是,為了穩定陳偉傑的狀態,易氣隻得承諾見到女神的時候向她詢問。
有了希望,陳偉傑心情總算恢復了一些。車子重新在道路上慢慢的移動,看著窗外凌亂的大街,漸漸麻木的人群,易氣不知道這座破敗的城市還能支撐多長的時間。
又有多少的人會和陳偉傑一樣,在失去希望的同時,慢慢的沉淪。
……
當兩兄弟重新回到黎達明的別墅時, 裡面聚集了好一些人。有認識,也有陌生的。
白天跟著他們一起去政府大樓的那幾個頭目也一起出現在黎達明的別墅中,甚至連汪文才在許久等不到易氣後又來到了黎達明這裡。
最可氣的是趙精衛這個家夥,無論在哪裡都能看到這個陰魂不散的東西。凡是重要的場合,他總是一個不落的在旁邊候著。
易氣可不相信會是黎達明請他來的,黎達明的會議真要是人人都能參加,那還開個屁的會。乾脆弄一個大會堂,來個全民投票得了。
“大哥,你終於回來了。我聽說你好像把政府給搶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通知兄弟們。我們也好過去給你撐撐場面!”
汪文才作為小弟,當然是第一個引出來的。拍著易氣馬屁的同時,這家夥還大言不慚的要給他撐場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