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芳,我們該怎麽辦?”
怪物離的幾個女人不遠,林欣怡說話的聲音壓的很低,雖然用的是問句,但她的眼神卻沒有一絲疑惑。
充大尾巴狼的易氣正像條死狗一樣被怪物踢來踢去,她們不趁著這個時機逃跑還想什麽呢?
丁瑩和陳亞楠聽到聲音也轉頭對著黎雅芳眨巴著眼睛,場中是什麽情況很明了了。易氣根本就是銀槍蠟燭頭,先前把自己吹的天老大,他老二的樣子真到關鍵時候還不是中看不中用。
一個即將死掉的男人可沒有資格上丁瑩的候選名單!心中大筆一揮,劃掉易氣的名字對丁瑩而言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似乎上午對著易氣撒嬌的人不是她。
陳亞楠有些傷心,易氣雖然不像他自己嘴裡說的那麽歷害,但可以獨自一人和怪物周旋這麽久也足以說明他的不凡。
易氣的失敗不是因為他實力不濟,只是運氣欠佳碰巧遇到了更加厲害的怪物而已。作風開放的小姑娘對於沒能在易氣死前上了他心中很是可惜,但是可惜完了還是覺得自己幾人的性命更加可貴。
她也不願意繼續留在怪物的附近,易氣的結果已經很明白了,至於過程,她不想去全程參觀。
四人一狗的小隊,向來都是黎雅芳拿主意,這次也不例外。大家靜悄悄的看著大姐頭,等著從她嘴裡聽到想聽的答案。
這麽多年的姐妹,不用去問,黎雅芳就從她們的眼神中看出了大家的想法。危機關頭見真情,幾個姐妹的意見出奇的一致,黎雅芳早就想跑了。
當看到那隻怪物用血肉鑄成的爪子發出炮彈一樣的東西時,她就想要帶著姐妹逃跑了。後面見到易氣也有退縮的行為,黎雅芳更加堅定了逃跑的念頭。
只是好死不死的易氣哪不能倒,偏偏倒在了她們躲藏的附近。幾百隻怪物瞬間聚集在她們周邊,無形的壓力讓幾個沒有多少自保能力的女人暫時失去了行動的勇氣。
連平時囂張的殺人王在怪物圍繞的環境裡都沒有一點聲響,一條狗能在恐懼的狀態下做到鴉雀無聲,殺人王的智商絕對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小綠魔。
該怎麽辦,其實沒什麽好考慮的了。趁著怪物凌虐易氣玩的正嗨,她們可以偷偷的逃跑而不被發現。
可是易氣怎麽辦?林欣怡她們和易氣沒有多少關系,他的存在對三個女人來說本來就是突然多出來的,活著,大家有個使喚的苦力,死了,那就當從來沒這麽個人!反正她們幾個沒有易氣也都這麽過來了。
可對黎雅芳卻不同,易氣是聽了她老爸的話專門出來找她的。雖然這家夥為人討厭了一些,嘴巴臭了一些,眼神色了一些,但他的死黎雅芳負有一定的責任。
用力握了一下手中被汗水浸濕的槍柄,看著不遠處被可怕的怪物像個球一樣折磨的易氣,大姐頭下了一個決定,她決定不讓忠心的小弟再多受苦難。冒著被怪物發現的危險,她要給易氣一槍,好叫他安心的上路。也讓他知道,她黎雅芳不是一個孬種!
子彈本就不多,得不到補充的黎雅芳是用一顆少一顆。為了不讓易氣多受折磨,黎雅芳不僅冒著天大的危險,還付出一顆珍貴的子彈已經算是對得住他了。
不過易氣知道真相會不會領情就很不好講了,活著才是他最大的希望。死的有沒有尊嚴他並不在乎,也許被黎雅芳一槍打死會使他更加憋屈也說不準。
“你們先走,我們在前面的廣場集合。”
小聲的和幾個姐妹約定匯合的地點,她有意獨自行動。殺死易氣很有可能被怪物發現,就算有建築掩護也不一定能安全逃走,黎雅芳自己做的冒險計劃,所有的風險當然是她自己承擔。
“你想幹什麽?”
林欣怡問出了其她兩人心中的疑問,救易氣明顯是不可能的,幾人都有些擔心黎雅芳會做什麽傻事情。平時精明的人關鍵時候犯傻的例子太多了,她們不想黎雅芳一時想不通把自己搭進去。
“放心,我不會做傻事。”告訴幾個姐妹實情,她們肯定不會同意,黎雅芳小小的對幾人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他是為我來的,我要看著他走完最後這段路。”
怪物吃人有什麽好看的?這幾天還嫌看的不夠多嗎?三人不理解黎雅芳的舉動, 但不影響她們支持姐妹。
“我們留下陪你。”
說話的只有林欣怡,但她的意思就代表了陳亞楠和丁瑩的意見。幾個女人能安全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團結,為了易氣冒險不值得,陪伴自己的姐妹卻是她們應該做的。
想看著易氣去死只是黎雅芳的借口,她真正要做的事可危險的多。偷偷看了一眼還在被怪物折磨的易氣,黎雅芳暗自驚歎他的生命力。
換了是她,不要說被怪物當球踢,隨便給自己一爪子細皮嫩肉的黎雅芳就得香消玉損。
易氣不輕輕松松的上路,她的心就難以安定。姐妹們不走,黎雅芳更加焦急。
“我們人太多,一下子都跑出去很容易被怪物發現。你們先走,我等他死了,馬上就會追上你們。”磨磨唧唧的還不知道會讓易氣受多少非人的虐待,黎雅芳不容姐妹爭辯立刻又吩咐殺人王,“殺人王,你跟著她們走!”
手勢加簡單的命令,殺人王這條經過強化的畜生很容易就明白了主人的意思。沒有人類那麽複雜的感情,它分辨不出主人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走,但可以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殺人王還是蠻高興的,從它微微搖晃的尾巴就看出它喜悅的心情。
推了一把林欣怡,黎雅芳不在,她是隊伍裡第二年長的人,自然也應該由她帶頭。
大家說話的聲音雖低,可也不是沒有一點響動,每多留一分鍾,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拿所有人的安全開玩笑。林欣怡和黎雅芳做了這麽多年的朋友,對於好姐妹想要做什麽,她心中猜到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