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慣了大姐大,籠絡手下的本事黎雅芳還是有一些的,平時跟著父親多多少少都學了幾手。
親自扶著易氣,黎雅芳自認為自己做的很好了。以前像易氣這樣身上沾滿了血水的,打死她都不會去碰一下。現在能主動攙扶受傷的手下,她覺得易氣應該感恩戴德。
可惜,流氓的忠心都是裝出來的,黎叔對他可沒有半點恩情。黎雅芳無論再怎麽關心他都無濟於事,等處理好腿上的傷口,恢復體力,禽獸的雙手隨時會伸向幾個沒有防備的女人。
倚靠著黎雅芳溫熱的身體,易氣享受傷員的待遇把全身的重量都掛在姑娘家的身上。累的黎雅芳走到原本躲藏的地方時,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收買人心可不能叫人代勞,再苦再累黎雅芳都沒有吭一聲,始終依靠自己的力量把易氣拖上了三樓。
從黎雅芳粗重的喘息聲中,易氣可以聽的出她很吃力。現代的女孩子有她這樣毅力,韌性的可不多見。易氣佩服卻沒有半點心軟,命都差點丟在黎雅芳的手中,他內心的怨氣很重。
“好了,到了。”
面前的是一間很普通的單元,三居室的格局,大門是被黎雅芳她們幾個硬撬的。易氣進門的時候就發現了毫無技術含量的撬痕,估計當初撬的時候花了她們不少力氣,以至於沒有選擇就近尋找躲藏的地方而是費力的把易氣搬了回來。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受傷的右腿往茶幾上一擱,易氣完全沒有自己動手處理的意思。
取子彈這麽刺激的活,幾個女人哪裡會弄。黎雅芳有著黑社會背景但也沒牛叉的見識過槍林彈雨。手中的槍是父親放在家裡的,危機時刻她拿來用而已,會開槍殺人不代表能空手取子彈。
幾個女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對眼前的困境都無可奈何。
“不然,包一下就算了吧,我看他挺精神的。應該不會有事。”
傷口不在陳亞楠腿上,她當然不會感到有事。身體裡有異物時間長了說不定易氣這條腿就廢了,跟自己的身體健康有關系,他急忙出言表示反對。
“這怎麽可以,我自己來吧,有什麽鑷子小刀之類的嗎?”
看出幾個女人的確靠不住,易氣不敢繼續拿自己的腿去為難她們。雖然他也沒有處理過槍傷,但檢查過傷口的他發現子彈其實沒有他想象中卡的那麽深。銅皮鐵骨不單單只是字面上的意思,易氣的肌肉也比以前強韌不少。
“我知道哪有醫藥箱,我馬上去幫你拿。”
不用親自出手處理那惡心的傷口,黎雅芳趕緊借坡下驢一溜煙跑進其中一個臥室,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就跑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盒子。
正常人家的醫藥箱可不比凌戰家裡材料齊全,小小的塑料盒子中只有一些常備的感冒消炎藥和少量的邦迪,根本沒有一件能用的工具。
“有鑷子和刀嗎?”
易氣不需要消炎什麽的,有女神這個外掛般的存在,真要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等下次許願的時候讓她出手治療一下就好。
“好像有,我們去找找。”幾個女人分頭開始四下尋找能幫的上忙的東西,還好鑷子這種東西不是什麽稀有貨,有女人的人家一般都有這東西。
刀就更好找了,水果刀不大不小挺合適在自己腿上劃幾下的。
槍眼太小,易氣沒法看清楚子彈的位置,他準備在傷口上劃個十字然後用鑷子伸進去把卡在肉裡的彈頭取出來。
世界上有兩種人是最可怕的,一是無所不知的人,他們什麽都知道,所以他們什麽都敢做。另一種是一無所知的人,這種人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他們什麽都不怕。
易氣就屬於後面那種人,感染他也許仗著非人的體質和女神做後盾可以不用擔心,但幾刀下去不小心傷到動脈缺乏專業知識的他極有可能失血而亡。
比劃著手裡的水果刀,易氣嘗試著在傷口處劃了一下。小小的水果刀不是很鋒利,易氣的力氣卻非同小可,理論上一刀下去劃開周圍的皮膚沒有多大的困難。
但他忘了自己得到的新能力,結實的好像牛皮一樣的肌膚隻留了一道淺淺的劃痕,不使出全力光憑一把切水果的小刀很難破他的防。
“你是不是不敢下手啊,要不要我幫你來一刀?”
正常的女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躲都來不及, 但黎雅芳幾個卻盯的津津有味,陳亞楠還出言要幫易氣的忙。救人她們不行,傷人可都是行家。
自己劃自己的確很難用出全力,有人肯搭把手易氣也不介意讓別人劃自己幾刀。
接過易氣遞過來的刀子,陳亞楠躍躍欲試的對著傷口比來比去,似乎是在尋找什麽突破口。
“你幹什麽,快點動手吧。”
主動喊別人快點給自己兩刀,流氓也真是可悲。
“你急什麽,下刀要對著肌膚的紋路才能更加容易切開。閉嘴,別妨礙我動手。”
陳亞楠說的好像很專家,可是真動起手來也就那樣。對著傷口根本不在乎什麽紋路直接就是狠狠的一刀。
“臥槽,好疼!”
皮膚沒有被割破,易氣喊疼是因為陳亞楠狠命的一刀劃在了他的傷口上。
“你這人是什麽皮,怎麽那麽厚?”
不去管易氣齜牙咧嘴的表情,陳亞楠繼續對著他的傷口猛劃。槍眼處的鮮血被她的蠻力擠出來不少,可是周圍的肌肉還是沒有被割開的跡象。
詭異的情景吸引了另外三個觀看的女人,一個接一個,幾個女人輪流拿過小刀朝易氣的皮膚劃去。
比牛皮還結實的人皮太稀罕了,幾個女人揮舞小刀猛捅易氣的場面十分恐怖,等她們一個個都試了幾遍易氣終於忍受不住。
“住手,夠了,我自己來!”
他自己劃會盡量避開擠壓傷口,黎雅芳她們動起手來太不知道輕重,傷口不在她們身上她們就不知道疼。一個兩個全都不把他當人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