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騫開始覺得越來越難纏了。
已經清楚的可以肯定,蕭元蓓在隔離區報復,觸碰鬼霧就得死,現在還有許婧這個不清楚是什麽東西的定時炸彈。
只有他一位閻王,能處理得了嗎?
“其他人呢,他們離開別墅去了那裡?”
“我怎麽知道,我是來救人的!”蔣雅南看著兩人對話,沒好氣的回答,不清楚怎麽就氣得要命。
明明差點和他車震,結果他身邊就有已經下手的姑娘,就算是露水情緣,也未免太不把她蔣雅南當回事了吧。
死賤人爛屁股。
“隊長,你看看對面,似乎有動靜!”一名傭兵喊叫著,幾人湊到窗邊去看,只見樓頂上的一層層黑霧,紛紛從樓頂跳躍,落在了街道的電線杆上。
“帶上武器,十五秒之內,我們退出去!”傭兵隊長立刻下了命令,鬼霧有獨立的思想,既然樓下無法突破,它們選擇了另一條路,從樓頂向下突襲。
“我知道有一條路。”幸存的小男孩說著。
傭兵隊長微微停頓,“跟著他走。小孩,你叫什麽名字?”
“李雲。你呢?”小男孩看上去不太慌張,說話很有條理。
“馬正祥。”
許婧恍然的掃了幾眼,“原來你是安保部的馬正祥,我聽說過你。”
“跟你們技術部的不能比。你們是肉。”馬正祥冷冷回了一句。
傭兵們的動作很快,收拾妥當,就跟著男孩下樓。男孩輕車熟路,一下樓就往樓對面的小巷裡衝。
傭兵們喘著粗氣,這種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消耗,使得體力消耗極大。
秦子騫回頭望了一眼,能看到鬼霧在剛才的房子裡飄蕩。
一扇窗口啪的碎裂,鬼霧就飄了出來。
“快!被發現了,快跑!”秦子騫回頭大吼,話音剛落,回過頭來,那團鬼霧已經站在了面前,避無可避。
數十道鬼霧來得更快,或是跳躍,或是攀爬,在他面前圍成一堆。
這下完了。秦子騫臉色發白。
奇怪的是,鬼霧盯了自己半晌,紛紛繞開,繼續飛快的向傭兵們追去。
他伸手抓住了行動較慢的一隻,把藏身在內的蜮抓了出來,直接撕成了兩半!
鬼霧們紛紛飄散,秦子騫不由得縱聲大笑,人怕鬼,鬼怕不要命,自己殺過一隻蜮,其他的就不敢惹了。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隨便捉住一兩隻,讓每個人觸碰到,這致命的危險立刻就能祛除。
想通此節,他不由得渾身輕松,想要追上眾人傳遞這個消息,卻猛地被一塊石頭砸中後背,噗地一口鮮血。
“王八蛋,你來啦。”鬼孩陰森的喊叫透著一股生寒,刺入秦子騫的耳朵。
秦子騫頭也不回,拔起雙腿就跑,沒了鬼霧的侵襲,他更是沒了顧慮。身後不斷的被石塊崩砸著後背,不用去想,鬼孩也是窮追不舍。
他左閃右避,還是被一顆崩碎的石塊砸中了後腦杓,咕咚一聲在地上打了一滾。
鬼孩花北的鬼力驚人,自己靈籌不全,與之對抗,只能玩些手段,想要正面對抗,一點勝算也沒有。
他搖了搖暈眩的頭,扶著路邊的一輛出租車站起,“咚。”鬼孩已經落在出租車頂,壓碎了出租車上的牌子。
“你玩完了。”就在鬼孩揚起手的一瞬,一道藍色光束像是直線,擊中了它,狠狠將它衝在了地上。
秦子騫朝著光束來處看去,
竟是一輛裝有激光器的裝甲運兵車。王氏集團可真下本錢!他打了個喘,站起來就穿進了小巷。 “噗噗......”裝甲車毫無意外,朝他掃射,直到他的身體失去視野。這才慢慢的回頭又去瞄準地上的鬼孩。
“哈——!”鬼孩一聲怒吼,露出一嘴黑小的細牙,衝著運兵車就撞了過來。
“嗵!”的一聲巨響,裝甲車被撞出一個深坑,差點被鬼孩花北撞翻。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向裝甲車的側面又狠狠撞去!
“呯!”裝甲車的激光器被撞得支離破碎,這次他在側面落地,手裡已經多了一隻人頭,裝甲車被掀動,在原地顫了兩顫,它嘴角荷荷一笑,扔了血淋淋的人頭,疾衝而上,又是一撞!
裝甲車徹底被它掀翻!
四個輪子擠壓變形,其中一個鋼圈嗡地就飛了出去!
秦子騫在暗巷瞅見,不敢多呆,急忙向巷子深處逃逸。
這鬼孩花北,跟別墅逃走時已經大不一樣。現在的它力量和速度更強,無論如何,自己不能跟他硬碰硬。
想來那個蕭元蓓,這個時候只怕更難以對付,因為它比鬼孩花北逃走的時候要早。
而且花北還是個孩子的身體,對於蕭元蓓,它已經是個成人。
沒了他在身邊,蔣雅南將會九死一生。他摸摸後腦杓,已經見到了血,視線有些模糊,趴在牆邊喘氣,一隻強而有力的手,把他拽進了視線左首中的鐵門。
鬼孩花北闖進了暗巷,看著一片狼藉,卻沒有秦子騫的身影。它呲呲牙,離開了。
“你們有多少人?”秦子騫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嘴角腐爛的家夥。
他吃了一驚,急忙眨眼,在寬闊的倉庫中,十人之中竟有八九個都是屍體!活活站立的屍體!
“聽著,小凡人,我救你是有代價的。”一個英俊的男人迎了過來,他輕輕擺手,一具屍體木然的側在一邊。
“那鬼孩為什麽追你?”
秦子騫擦拭額頭的血跡,看清了這個男人的樣貌。
他微笑的模樣,帶著迷人的法令紋,細細的胡茬配著濃眉大眼,是個英俊的老男人,“它要吃了你對麽?你是個術士吧?”
看秦子騫不說話,那男人邊說邊遞給他幾張一次性濕巾,“我是外地人,剛到江州,想不到就遇到這個鬼事。你聽著,我給你一個任務,紅旗路旁邊的經一路上,有我一個老朋友,你把他帶來,我要跟他做一筆交易。”
“什麽......術士?”秦子騫覺得他可能認錯了自己的身份。
“人間的爭鬥我不管,只要你用心做到這一點,我還可以幫你鏟除一切你想鏟除的人。”他站起身體,朝著屍堆後走去,兩側的屍體紛紛讓路,在倉庫的角落,有一男一女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
秦子騫眼前一亮,竟是蔣勇和蔣雅琴!兩人見到他,被捆得嘴巴裡嗚嗚發出聲音。
“我要你去經一路,帶個男人來見我,他陽間的名字,叫秦子騫。前陣子不久,他抓住了我的女人。我要跟他做筆公平的交易。”
秦子騫秒懂。這是地府十殿中的一位閻王。而所謂公平的交易,是要用夜遊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