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騫握住了蔣雅南的手,腦海裡開始接受截拳道的格鬥技巧,卻一點也沒有影響他的思路。
鎮宮尉既然有一只是女鬼,那麽其他幾隻也不會是異類,應該都是女鬼。
魏家佔據皇城,從魏修傑的態度上,對鬼怪十分排斥,所以魏家不會安排女鬼來領導族眾。
千年之前,王家建造地下皇城,工程巨大,耗費的時間、人手,留下這讓人驚歎的一座城池,為什麽要交給明明對他們不屑的魏家手上呢?
答案一定在那個孫恩的人身上。
魏修傑的師父、師娘一個姓傅,一個姓尤,並沒有孫姓和王姓,可能他處在一個中間的位置,他一心想把地下皇城交給仙官接管,根本沒有想過給王家歸還。
王氏集團的術士懼怕魏家族眾,這種關系是從千年以前就已經定下的。
“我們怎麽出去?”蔣雅南看著蛇兵的屍體,環顧四周,竟沒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又沒有手槍。
“出去不難,只是出去該怎麽辦?我們對這裡的情況一點也不了解,可能還不如現在小四清楚的多,不搞清這地下皇城的來龍去脈,活活累死,都是糊塗鬼。”秦子騫接口。
蛇兵像是停止了進攻,好一陣子沒攻進來了。
透過蔣雅南身體,他看到了幽暗墓道裡的長明燈。
“雅南,身上有明火沒?”
蔣雅南上下摸了一遍,“沒有。”
秦子騫扁了嘴巴,這些蛇兵燃點極低,只要點燃一條,就能把墓室兩邊照的通明,說不定這一路長明燈的兩側石壁會留下什麽東西。
“啪!”蔣雅南擰亮了強光手電。
“我去。你有手電怎麽不早說!”
“你問我要火,又不是手電。”蔣雅南沒好氣的回道。
“謝謝謝謝。”秦子騫笑著,感激的抱她在懷裡,在額頭吻了一下,接過手電照在了石壁上。
“誰讓你動手動腳,”蔣雅南砸了他後背一拳,“把手電還我!”
“別別,你看。這裡有壁畫。”秦子騫攬過她肩膀,把電筒的光圈擰大,光線雖然黯淡了些,但是牆壁上栩栩如生的壁畫能夠看清了。
蔣雅南看著眼前的壁畫,剛剛看到個身著官服的男人衝著一個書生模樣的人下跪,光線就被秦子騫移動,“這個好像不是第一幅。”
她正要發怒,手卻被秦子騫拉動,走到了長明燈的另一邊。
“好像是二男一女?”秦子騫從右至左,握著手電來回閃過比對,蔣雅南哼了一聲,從他手上奪了過來,定在右邊的第一幅壁畫,仔細觀察起來。
不知道這壁畫想表達什麽意思,一片雲紋的石階上,白衣的女人用劍指著一堆各種表情的人臉中的輕蔑男人,滿臉的怒氣。
第二幅,畫著一間居室,男人背對女人正在書架上翻找什麽東西,而女人站在一口黑缸前,右手伸進了黑缸裡。
第三幅,黑雲卷積著一座大殿,殿裡擺放著五口棺材,白衣男子正趴在正中的棺材上,看不到臉,只見一頭亂發。
“我明白了。”秦子騫恍然狀,“第一幅是說兩人仇家,女人上門找男人是非,估計是欠了錢不還,所以男人就到屋子裡的書架找私房錢,女人懷疑他把錢藏在水缸裡,就去翻找,然後男人沒辦法,就隻好盜墓還債......”
蔣雅南翻了一眼,壁畫上刻著雲紋,一定不是他猜測的這種理由,得把另一面牆上的壁畫看完才行。
她走到了對面,看第四幅。
男人背著一口紅色棺材,細長的臉龐帶有怒容,高高在上,一手握著寶劍,腳下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看,沒錯吧,盜墓歸來,別人就來搶他的寶貝,他就殺光了所有人。”秦子騫說道,又朝石像間的縫隙瞅了一眼,蛇兵像是都出了墓,聽不到任何聲響。
估計是抓住了陸念琪、程江濤和小四,急著去處理了。
第五幅,就是第一眼瞧見的那一副,背著棺材的男人端坐,有兩人在座下磕頭,一人穿著官服,腰胯佩刀,另一個手握折扇,頭上戴著綸巾。
“這你怎麽說?”蔣雅南想聽聽秦子騫又怎麽胡說八道。
“呃——,盜墓的傳弟子,不分官階和平民。”
“呸!”蔣雅南啐了一口,將手電移到最後一幅,這幅壁畫少了半截,剩下的半截是自己滑落的暗道,原本的半幅壁畫縮進牆裡,沒辦法看到了。
剩下半截,露出女人的臉,肩頭兩邊畫著黑色的水滴,一個哭訴的男人露出了頭,在她腰部的右側。
“看,女人還是找到了,所以只能哭著還錢。這女的猛啊!”秦子騫笑道, 算是把一個完整的故事兜圓。
他口裡開著玩笑,其實腦海裡已經有了些頭緒,這最後一幅,畫的正是他剛到皇城邊時看到的女神石像,那些水滴,就是女神身上自帶的。
倒數第二幅,畫著官服跪拜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魏修傑。
這是他的墓,就算有壁畫,也應該跟他有關,不過他出現在第五幅,這些畫,應該是他師父、師娘的故事。
魏家的主墓,最高身份的,應該是這一男一女。
“你胡扯。這裡應該是一個完整的故事,肯定不是借錢不還。”蔣雅南說著,又用手電照著第一幅圖,“這一男一女,可能有仇怨,女人上門興師問罪,男人的表情輕蔑,代表完全不放在眼裡。”
秦子騫眨眨眼,小凡人的想法聽聽也好,可以拓展自己的思路。
“就是第二幅,我看不太明白,男人在找什麽?女人伸手到黑缸裡...跟第四幅的男人趴在棺材上痛哭,完全沒有關聯。”
“等一下,什麽痛哭?”秦子騫眼中一亮,指著第三幅說道:“他趴在棺材上,又看不到臉,怎麽是痛哭?”
“他的頭髮很亂啊,證明就是趴在棺材上哭。”蔣雅南說道。
秦子騫豁然明朗,“想不到,這裡是個愛情故事......”
他臉上一笑,“其實第二幅和第三幅關聯很大,一個是起因,一個是結果。”
“什麽意思?”蔣雅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