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凝的力量偏向異能,夏侯妍也繼承了她的一部分,至於秦達,那個崔胖子,更是煞費苦心,給自己編好了一段兒時的記憶。
究竟是通過什麽方法,讓自己得到了真實的感觸,至於好友二愣子,又是誰呢?
秦子騫快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但他凝望在走廊裡神情激蕩如沸的蔣雅南,實在太不忍心,抓了她的手。
命運的安排,已經快把他和蔣雅南無法分割,缺一不可。
其實屍海,蔣雅南在虛村的米家大屋已經見過,當時還以為,是那可怕的祭祀儀式造成的惡果,現在一切都被自己所見的“記憶”要推翻重寫了。
祭祀發生災厄是事實,但不能不說,這四大家族的覆滅也跟自己牽連不少。
現在贖罪的機會來了。
黃泉噴發導致洪澇,只要終止這一切,就是秦子騫說的那句話,這次我們救人!
“我們現在去哪?”張琪悅的聲音隱隱傳來,聽得歷曉筠毛骨悚然,自己已經見過她的靈體,梁海峰關閉通往樓上的鐵門後,現在絕不可能還能活著。
“這醫院裡到底研究什麽東西?”梁海峰的聲音也回蕩過來。
蔣雅南和秦子騫對視一眼,尋回了以往的記憶,這間醫院像是把一切都在重演。這一定剛才發生過的內容。
秦子騫無聲的給歷曉筠使了眼色,示意她上前靠近。
三人躡手躡腳,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兩道灰白色的魂魄,就站在面前的牆壁說話。
“好像有音樂?”張琪悅說著,虛形的腦袋轉了過來,向走廊裡觀看。
“沒有,你肯定聽錯了。這裡廢棄了,怎麽可能會有音樂?”
秦子騫眯起雙眼,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這很顯然,在他和歷曉筠面對禦子的時候,兩人都還好端端的呆在這兒!
一定是出現了什麽東西,梁海峰把張琪悅當做擋箭牌來使,讓她遇害。
“可我聽見響聲了,有人在打架嗎?”張琪悅向著秦子騫的方向跑了兩步。
“去吧,要是你覺得自己還能活下去的話!”梁海峰厭惡的說道,像是對這個女孩一點也沒了耐心。
張琪悅慢慢轉身,頓了一頓,“你殺了秘書孔瑜,對嗎?”
“我沒殺人......”
就在梁海峰說話的同時,兩道虛形突然消失沒了蹤影!
“你碰到什麽了?”蔣雅南看著面前厚實的一堵牆,很顯然,這是刻意封住的走廊,後面有些什麽不得而知,不過現在她對這個張琪悅和梁海峰產生了極重的好奇心,沒心思拆牆了。
秦子騫大致講了一遍,對於這個“賑災救人英雄”,少不了一陣貶低。
“這裡面有不少故事,還有走私皮包?”蔣雅南也陷入思緒。
就像秦子騫分析的那樣,梁海峰完全有作案的時間,可以很合理的殺死秘書孔瑜,但他也說了,他沒有殺人。
三人向第三條岔路走去,邊走邊想。
“梁海峰是走私包的銷贓者,同樣的,孔瑜也有一隻走私包,她死之時沒有人發現,只能說和梁海峰的關系非比尋常。”
“還用想嗎?肯定是來一發的關系!”秦子騫回答。
“這可不一定。”蔣雅南反對,“要是孔瑜也是銷贓者呢?”
秦子騫腦袋轟地一響,自己從未想過這一層,是啊,要是孔瑜也是銷贓者呢?兩人見面,大有可能是避人耳目的業務往來。
他習慣的摸摸上衣口袋,卻抓了個空,衣服裡並沒有香煙。
“不管發生了什麽,等我們離開這裡上到地面,所有證據也就毀了。”歷曉筠說道。
蔣雅南歎了口氣,歷曉筠說的對,孔瑜的屍體既然燒焦,這洪水一衝,顯然是保不住,至於傾塌的大廈,想要找到有力的證據,根本不可能。
要是梁海峰從樓上成功的逃生,沒有任何痕跡,他就是個不死的抗災英雄。
“我們只能期望,他被嚇破了膽發失心瘋了。”
“他是凶手!決不能姑息,要是定不了他的罪,我...”秦子騫說了半截,突然打住,低頭衝著肚子運氣。
“看來這個小護士挺重要。”蔣雅南淡淡的回了一句。
第三條岔道走廊,雖然門牆堅固,但並不嚴密,氣孔和氣窗極多,這裡的病房更像是資料儲存室,有許多裝著類似檔案一類文件的鐵櫃和木箱,還有些擺放的標本。
於此極不相稱的是,牆壁上還貼著發白的符紙,用繩索相連,像極了倭國的陰陽師作法過後的模樣。
“你們看這裡!”歷曉筠的眼尖,手裡指著一個方向,兩人順著看去,赫然見到在走廊裡一口鐵櫃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卡著一隻人手,那手爪乾枯成了黃色骨架,布了一層灰塵,不細看還真容易漏掉。
蔣雅南眯起雙眼,透過乾枯的手骨,卡住的那個縫隙後似乎還有不小的空間,只是被櫃子擋住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她觀察了一陣,上手一把就讓鐵櫃讓了邊!
“滋啦!”刺耳的聲響傳來,秦子騫低頭去看,那鐵箱是焊在地上的,理應是個機關,不過讓蔣雅南這一拉之下,徹底也就讓機關作廢,手骨落在腳下,卻只有一截,並不是想象中的屍體。
“姐力氣真大!”歷曉筠興奮的讚道。
“對,莽夫也不如她力氣大。”秦子騫諷了一句,臉上也慢慢恢復了笑容,畢竟這樣也是迅速解決問題的辦法。
“這暗道修建的詭異,說不定有通往樓上的路,能從這裡到上面去。”蔣雅南說著,看了一眼手骨,向黑洞洞的暗道裡望去。
暗道很是潮濕,單是聞到傳來的潮濕腥臭的墳土氣息,就已經讓人感到一陣陣頭皮發脹,昏昏欲倒,歷曉筠蹲下看著半截手骨,發了一會兒呆。
“這個人切斷了骨頭,www.uukanshu.net 可能切手臂的時候十分危急,所以卡在了機關後。”她也開始近朱者赤,學著分析起來。
“黃泉。”蔣雅南掃了一眼,就下了結論。
歷曉筠低頭細看,果然看到一兩滴黑色的液體,從手骨上滑下,在地上跳躍。
“真的有!”
“從昏睡醒來,黃泉就跟著我噴湧,這個人動作很快,先是打開機關,進入暗道,也許是想把縫隙堵住,結果沾上了,他知道黃泉必定在體內亂走,所以斷臂逃生。”蔣雅南道。
“暗洞這麽潮濕,這個人也許不是進暗道,要是黃泉在身後狂追,他從別處跑進來,想要從後面打開機關,但是卻打不開,伸手鑽出縫隙呢?”秦子騫的提問也同樣合理。
“走一下試試!”歷曉筠躍躍欲試,畢竟,唯一的電梯出了故障無法使用,而通往樓上的鐵門已經關閉了。
“這次我進,咱們三個人中,只有我現在不懼怕黃泉。”秦子騫擼起了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