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肯定她的能力,也許驚嚇能起到一些更好的效果。
秦子騫這麽想。
看著歷曉筠的臉色變化,他幾乎都能肯定,她是那種越嚇膽子越大的人。
不僅僅是自信萌生勇氣,有的時候恐懼也會。
“我試試吧。”歷曉筠從未正視過體內滋生出來的力量,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該怎麽樣才能正常的發揮。
秦子騫對這點毫不擔心,如果她還不能做到收放自如,大不了連自己一起魅惑,這一切都在她的控制之下。
歷曉筠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秦子騫眼前的樹枝被一隻冰冷的槍管撥開,一名傭兵已經搜查到了面前。
一秒半的時間裡,兩人吃驚的四目相對,那傭兵微微抬起微衝的槍口,就被他極快的壓下,秦子騫不等他扭頭張嘴,右拳就攢足了十二分力,狠狠砸在傭兵的左臉頰。
那頭顱咯喳喳數響,在脖子上轉了幾個圈,帶著噴濺的血漬,就提溜到了胸口。
整個過程,安靜得只有槍支在身上扯動的聲音,傭兵的身體,被秦子騫放倒在地。
這群傭兵動作很快,一是夜晚搜索樹林實在不安全,二是行動有素。
秦子騫了解,他和歷曉筠的位置已經非常的危險,傭兵的集體性滲入,往往采取扇形擴散的方法,一旦有了傷亡,團隊會立刻響應。
見歷曉筠閉著眼睛渾然不覺,知道可能要為她爭取一些時間,當即抱起她就跑。
歷曉筠登時睜開雙眼,正要話,就又被捂住了嘴巴。一根數條抽到臉上,掛得生疼,眼睛余光閃過地上一具血淋淋屍體,立刻明白了怎麽回事。
傭兵們已經殺進來了。
讓她更為震驚的是,傭兵移動雖快,也不及這秦子騫。就像他是山林中生存已久的野人,正在躲閃著陌生人的闖入。
風聲在耳朵裡嗚嗚傳出了聲音,秦子騫捂住她嘴巴的手,已經放開了。
她抬頭向前路探望,只見兩根樹杈之間,是一個端著槍支正背對狂奔中秦子騫的傭兵。
還沒驚呼,一股大力狂卷,她的身體被高高拋起,竟然離開了秦子騫的懷抱,被扔到了半空。
她明亮的雙眼,看到了極長的一根狙擊槍的槍管,還有那槍管後愕然的一張面孔。
還有傭兵在樹上!
她臉色瞬間煞白,在自由下落的同時,已經看到那槍管也同時下擺,腦子裡驚呼一聲,完了!
狙擊手眼裡閃過凶光,隨著女人下落,瞄準了她的心臟,然而瞄準鏡裡,卻同時出現了地上倒在血泊中的同伴,還有一隻男人的腿。
他移動槍管,剛剛晃狙,一道寒光從鏡片中抹過,喉嚨猛地一熱,一大股血就從脖子流下,在樹上無法保持平衡,就悄然無聲的一斜,呲著樹乾落下。
歷曉筠後背和腿上一穩,竟又被秦子騫抱住了!
“噗!”身後傳來狙擊手從樹上落地的聲響,她覺得身體顛了幾下,就跟秦子騫又進入了草叢。
這就是閻王的實力嗎?
閻王不用法術,是用拳頭殺人?
沒有特效?
歷曉筠一陣迷糊,感覺臀部一涼,在極快的移動中,她被放在了地上,再看秦子騫,扭曲著臉,用強有力的胳膊,從身後勒著一名傭兵的脖子,咬著牙想扭斷那人的脖子。
那傭兵極為強壯,一手扳著秦子騫的胳膊,另一隻手就在不停踩蹬的雙腿根上狂抓。
那裡有一把匕首。
“嗯!”秦子騫發出了沉悶的一聲哼,後背的傷口再次噗嗤出血。
歷曉筠見秦子騫用著凶狠的目光盯著自己,這一聲悶哼就是命令。
為了不要被人研究,她上前去奪匕首,傭兵見她將唯一的生存機會奪走,有些泄氣,哢嚓一聲,被秦子騫扭斷脖子。
秦子騫松了手臂,呼了口氣,雖然歷曉筠拿著匕首沒幫上什麽忙,但是總算也解除了自己將要面對的麻煩。見他看著屍體發抖,從她手中接過了匕首。
“怎麽樣,你的魅惑?”他邊尋找下一個目標,邊低聲詢問。
“你殺人”歷曉筠顫抖著回答,聲音小到連自己都聽不見。
“如果不想被抓去研究,就得殺。下一個我給你機會。”秦子騫又道。
“不,我不殺人。”歷曉筠搖頭,又瞪圓了雙眼看了那傭兵屍體。
看來想指望她的魅惑大招,是沒了什麽希望,要逃過王氏集團的追殺,還是要靠自己。
現在殺了三、四個,三十人的隊伍已經少了十分之一,秦子騫苦笑,對手人數還是太多了。他身上傷未恢復,還要帶著個不肯殺人的拖油瓶。
樹林裡的傭兵們已經開始嘈雜,想必是已經發現自己的人不見了。
“要是他們帶著通訊設備,可能發現的早點。”秦子騫蹲在草叢裡,這個位置似乎還算安全,能呆上一陣,“趕緊魅惑他們。”
“你以為這是口水,有就有?”歷曉筠心裡亂糟糟的,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使用魅惑這種力量,何來控制?
驀地,她手裡被塞進了一把手槍,是秦子騫從屍體上搜刮來的,“縮在這兒,無論誰來,就隻管開槍。”
“呯!”秦子騫還沒完,歷曉筠手裡就走了火,差點射中他的腳面。
“笨蛋!”他罵了一句,抱起歷曉筠就跑,一群密集的槍聲襲來,幾名傭兵穿過密集的樹叢,向那裡聚集。
秦子騫立刻朝人群裡扔了一顆手榴彈,轟隆一聲隨著幾個傭兵炸飛,他又沒了家當。等他又找到一處暫時的安全地,看著兩手空空的歷曉筠,氣得更加無語。
“你手槍呢?”
“剛才走火時候丟地上了。”歷曉筠回答。
得,還是自己托大,早知道跟她話的工夫,應該把那結實傭兵身上的微衝也掛脖子上。
“出來,你的!”傭兵中一聲吼,一人端槍掃射,子彈亂飛,一顆立刻射穿了秦子騫的右肩,他急忙蹲下身體。
歷曉筠不停抿嘴,知道他沒了武器反擊,心裡過意不去,就去摸他的傷口。
“那個我醫,會包扎。”
“少來,”秦子騫一把拍開她手,看她不大不小的,除了那試不出來的魅惑之外,她在自己這裡一無是處,“你是不是上天派來玩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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