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勾卷入走私皮包的事件已經有了幾個月,作為凡人的梁海峰,是絕不可能感覺到洪水來襲的,所以,一定是有人事先告訴他洪水要來的消息,他才有足夠的時間,做好準備,在洪水來時,他第一時間領著眾人下了車庫。
而作為保護,他的投資公司,也在幫忙銷贓。
“叮——!”電梯突然發出一聲轟響,開始關閉,秦子騫抬頭看了一眼,電梯停在了一層。
“樓下像是有人。”歷曉筠看著電梯,在一樓停留了很久,“一定是有人躲進大廈了。”
“下面有洪水,沒有多久人就上來,等一下吧。”秦子騫呼了口氣,等到這一次洪澇過後,這些死屍也就會被人清理,到時候也就可以安息了。
“下去了?”歷曉筠一聲驚呼。
秦子騫立刻提起了精神,水往地處流,是個人都知道的道理,在洪水來時,坐了電梯,居然不是向上,而是繼續往下,實在奇怪。
電梯的指示燈停在了-1層,理論上來說,是到了已經被洪水淹沒的地下車庫。可是感覺電梯的震動,似乎還在運行。
“車庫下面有東西。”秦子騫又聽見了奇怪的風鈴聲,“得下去看看。”
“老師你瘋了。下面早就被淹沒了。你又不是行走自如......”
“聲音是從下面傳來的。”秦子騫辨別著說道。
歷曉筠仔細聽了一陣,好像風鈴聲真的從下面傳來,的確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電梯既然有電,說明和地上的供電設施不是一路,那麽車庫下面,應該還有什麽地方,為電梯單獨供電。電路正常,說不定根本沒有被水泡。按電梯,我們下去看看。”
歷曉筠呡呡嘴,遲疑了一下,按了電梯的旋鈕。奇怪的是,電梯並沒有什麽動靜,她急著又按了兩下,隱約聽到關門的聲音,這才轟隆隆的轉動起來。
電梯再次停靠三層,歷曉筠推著輪椅,上了電梯,“讓雅南姐知道,我帶著癱瘓的你亂跑到什麽稀奇古怪的地方,我就死定了。”
秦子騫沒有接她的話茬,要是蔣雅南在這個地方,也許好奇心比他的還重。
他抬頭看著電梯的天花板,上面露出了一個洞,不像是有人攀爬過的痕跡,至於電梯裡的空氣,帶著微微的消毒水的味道,跟張琪悅身上的消毒水味道相似。
“這裡只有-1層啊。”歷曉筠看著電梯的按鈕,不知道該怎麽按下。
秦子騫試著按了一層,電梯徐徐而下,就在一層停下,當電梯門打開,一小股洪水先淹了腳底,湧進電梯艙。
“快快!回三層去,一樓被淹了!”秦子騫伸出手掌,可在輪椅上的他根本按不著按鍵。還是歷曉筠側了身體,再次按下三層,等到艙門關閉,兩人才松了口氣。
洪水從電梯的天花板的破洞淋得兩人一身。“幸虧一樓沒有淹沒的厲害,只是有薄薄的一層,要不然,剛才咱倆可就去了。”秦子騫說道。
“事後諸葛亮,還是乖乖回去吧。”歷曉筠嗔怪著去看電梯的樓層顯示,說不下去了。
“我怎麽覺得......電梯向下走?”秦子騫抬頭問,就見歷曉筠舉起手指,指著樓層顯示器,“-2了,-3!”
“叮——!”
一股陰寒的潮濕氣息,夾帶著醫院特殊的消毒水味,迎面跟隨著電梯門打開鋪面而來,兩人看著滿是灰塵的地界,吃驚不已。
秦子騫先看著乾燥的地面,上面有著雜亂的腳印,不過塵土太厚,通往前面的房間之後,就再也沒了水痕。
“有人剛剛下來過。”秦子騫斷定。
兩人的耳朵裡再聽到風鈴聲,出了電梯,更是明顯,同時向右側一張桌子下望去。在滿是灰塵的硬木桌子下的地上,放著一個方正的盒子。
歷曉筠貓著身體,先取了過來,吹了一把上面的灰塵,秦子騫看清楚了,那是一個老舊的黑色八音盒,上面雕刻著雲紋,卻沒有其他的什麽圖案。
“這是個什麽東西啊。還有個小搖把?”歷曉筠看不出個所以然。
“是個八音盒,現在市面上很少見了,以前我和爸在錦都居住的時候,房子裡就有一個,給我瞅瞅。”
歷曉筠把盒子遞給他,接著走回輪椅旁,打量著四周的擺設。
秦子騫打開了盒子,裡面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塊紅色的墊布,上面是一個發音機括。他疑惑著合上蓋子,輕輕轉動了搖把。
悅耳的聲音從八音盒裡飄出來,聽不出什麽曲子,但是一樣悅耳動聽,秦子騫能確認,剛才聽到的就是這個東西作響,以致於自己像是聽到風鈴。
“停!”歷曉筠伸手按了秦子騫的肩膀,“好奇怪啊。”
“怎麽了?”秦子騫停下手上動作。
“你聽不出來嗎?仔細聽。”歷曉筠的臉色驚恐,趴在他的肩上。
秦子騫再轉動了搖把,除了悅耳鋼音,確實沒聽到什麽聲響,“停停停!”歷曉筠又喊著,“你沒聽見裡面有個男人的喘息聲嗎?”
她的腦袋被秦子騫敲了一下,“你有病,哪裡來的喘息聲,你沒談戀愛想瘋了吧。這就是個八音盒,又不是錄音機。”
說完,他也不確信的又搖起來。
漸漸的,他逐漸被一陣喘息聲吸引住了,那聲音開始非常微弱,只有嘶嘶的呼聲,逐漸的越來越重。
“不要聽了,停下來!”歷曉筠有些害怕,想要阻止。
“你是個閻王,怕什麽,雅南在這兒,就不會害怕。”秦子騫繼續搖著。
“呃——!”一串叫聲在嘶啞的呼聲頓歇後陡然走高,活像是從人喉嚨裡發出的“警報”,不間歇的叫起來。
“老師!不要讓它再叫啦!”歷曉筠覺得恐怖莫過於斯,想要阻止,秦子騫卻邊晃著搖把,邊端起八音盒的底部去看。
“沒有裝置啊......”他嘀咕著。
“咚!”
頭頂上突然震下灰塵, 歷曉筠抬了頭,只見一個舊式的大風扇葉子左右搖晃,似乎就要馬上砸下。
“別再搖了!”歷曉筠吼道。
在連續的“警報”叫聲中,樓上傳來了連續的腳踏,漸漸遠去,不知道什麽地方的鐵門哐地傳出碰撞的聲音,緊接著一扇扇的鐵門越來越響,像是什麽東西,在黑夜中從樓上突破般的向兩人襲來。
秦子騫捏了搖把,所有的怪聲戛然而止。
“老師,這是地下第三層,上面還有一層,對嗎?”
秦子騫的右手開始感受到了壓力,八音盒那彎曲的小搖把,似乎並不想停下,叮地又發出聲音,那像警報一樣的尖叫聲,再度從八音盒裡傳了出來。
“求你別搖了!”歷曉筠吼道。
“我沒搖!”秦子騫也吼著回應,他使勁扣住了粗鐵絲一樣的搖把,盡管聲響又停下來,可他卻能清楚的感覺到,這搖把正在向八音盒裡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