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韓劍楓剛說了兩個字,蔣雅南扭頭就走。
薛正初拍拍桌子,“行動行動,剩下的人跟我去出入境一趟,從明天起,除了值班乾警之外,其他都出外勤!”
“薛隊長,我怎麽”韓劍楓指指自己。
“剛才不是說了嗎,你跟著雅南,有什麽不懂的,問國棟。”薛正初做了安排。
“哦”雖然他還是希望跟著大部隊走,好好穿上幾天精神的警服,可薛正初的安排,這個希望還是落空。
他一個新人,還是服從安排的好。看來只能跟著酒醉女蔣雅南了,難道這是一個女警痞,沒人敢惹?
大炎熱的夏天,人家喝水她喝酒。
盡管無奈,他還是稍微打聽了一下蔣雅南的身份,當知道她不是警察,只是區區一個民事顧問,那股工作上的衝勁立刻煙消雲散。
算了,還是趁著張國棟和蔣雅琴在收拾資料,自己有點時間,先把滿是酒味的車洗了。
當他走到車前,赫然看見蔣雅南毫不客氣的坐在副駕,正在飲酒。他頭皮也硬,乾脆今天晚上給父母解釋,說是有任務,得徹夜盯梢,在車裡窩一宿吧。
帶著些不滿小情緒,他上了車。
“雅南姐,我們去哪?”他不厭煩的說著,手刹連著按了兩下,才扳了下去。
“先回事務所,我看看有沒有奇怪的案子找上門。然後你給你的同學打電話,讓她到事務所來一趟。”
半小時後,蔣雅南和韓劍楓到了事務所。
“黎叔,你怎麽在?”韓劍楓把車停好,就看見事務所門口焦急等待的熟人,黎美靜是他的同學,她父親黎澄是江州數一數二的房地產商。
“劍楓”黎澄的精神看起來很差,看著搖搖晃晃的蔣雅南從身邊經過,“蔣偵探,是你嗎?我想找人!”
“美靜是不是出事了?”韓劍楓頓時緊張起來。
“進去說。”蔣雅南一臉平淡。
“我想你幫我找一個盡量跟我女兒相像的女人。”黎澄說明了來意。
這個要求比較怪異,蔣雅南打量了面前的中年男人,看他穿戴整齊,雖然很疲憊,可也不像神經病,“這不是我偵探事務所的范圍。”我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
“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是個地產商,常年在外談生意,除了給我妻子和孩子給錢,工作幾乎抽不開身。就在前兩天,是我的生日,我正好談完了一塊地皮的開發,有點時間,想在晚上和妻子孩子吃個飯,可是誰料道,美靜這孩子特別有心,知道我回家,特意和母親一起去買生日蛋糕,結果遭遇了車禍,美靜當場就”
黎澄說到這裡,泣不成聲,“孩子他媽還在醫院,除了昏迷,清醒過一次,就要見孩子,我我實在沒有辦法,就說孩子被領導指派出差,不在江州”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三天前我還見過美靜”韓劍楓驚訝的說著,沒想到自己的同學遭遇了飛來橫禍,已經不在了。
“你節哀吧,這事我沒辦法。”蔣雅南直接拒絕。
“蔣小姐,我求求你了!”黎澄竟然跪在蔣雅南面前哭訴,“我去了很多大的事務所,找過不少熟人,實在沒人肯接,我求求你幫幫我,醫生說我妻子也沒幾天的命,這是她唯一的願望,你是周市長的女兒,人多路子廣,又是偵探,除了找你我實在是毫無辦法了,只要你幫我,多少錢我都答應!”
他越說越是傷心,就乾嚎著哭起來。
蔣雅南眼眶流下了淚水,“對不起,這事兒我幫不了。”
韓劍楓眼睛一亮,原來她是前市長的女兒,怪不得牛逼,看她也落淚,在一旁勸道:“要不我們幫黎叔找找。”
蔣雅南取了抽紙,擦擦眼淚,“不接。處理不了。您請回吧。”
無論黎澄怎麽哀求,最後還是悻悻的離開,韓劍楓看著他離去蹣跚的步子,心裡不忍,“我說”
“閉嘴。不是你能管的事,不要答應,想找人,你自己去找。你給你的同學打電話,讓她趕緊來,你就可以走了。”
“就是她啊,她買了皮包。”韓劍楓回答,“我說”
“等一下,你說這個死在車禍的同學,就是買包的那個?”蔣雅南又一次打斷,韓劍楓扁著嘴點點頭,怎麽就沒有人讓我把話說完呢!
算了,我也不我說了,反正也沒人讓我說。
“你既然都已經感動的稀裡嘩啦,怎麽就鐵石心腸,不幫幫他的忙,說不定真能找到相似的人呢!”韓劍楓質問。哀家有喜,都是邪王惹的禍
“我淚點低,想哭就哭,跟工作是兩碼事。”蔣雅南冷冷的回答,看著韓劍楓黑臉,“這麽短的時間,我們還要破走私殺人案,沒有這個時間去找相似的人啊。”
“我這個同學,很像影視明星畢夏。”韓劍楓說著,“以前她瞞著父母,給畢夏做過替身。不過只有一次。”
畢夏?
蔣雅南皺起了眉頭,就是那個手裡握著生死簿的女明星?
對啊!她手上拿著生死簿,要是能拿到手上,不就立刻知道秦子騫是死是活了嗎?這麽大的一條線索,怎麽沒有想到!
“好,我幫你,不過我也需要你來幫我。”
“一定完成任務!”韓劍楓想也不想,就興高采烈的答應,這個蔣雅南,也不像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嘛,“對了,你要我幹嘛?”
“偷本書。”
偷?韓劍楓聽到這個字眼,覺得自己聽錯了。他是警察,去幹偷書的勾當?
“我跟畢夏見過面,我去偷書,她一定有防范,你是生面孔,我來吸引她的注意,你去偷她房間裡的一本書,叫生不,道德經。”
“街上有書店賣”
“我就要她那一本!”
“要來幹嘛?”
“找人。 ”
韓劍楓咽了咽口水,這個“上司”有神經病!找人的方法很多種,有登報的、有報警的、有微信群發的,還有滿大街小巷貼小廣告的,甚至玄乎的有通過神婆或是羅庚找人的,可就是沒聽過通過道德經找人的。
“行,只要你能找到畢夏,我就去幫你偷書。”先答應了再說。
江州的暴雨越下越大,似乎完全不想停了。
在事務所外,一個手臂纖細發青的女人正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身體面對事務所的方向站在路邊杵著。
身邊高挺的黑色西裝男人輕輕拍拍她的肩膀,“走吧,你的最後一站已經走完了,留戀也沒用,你的同學也不會跟女鬼來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