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不笨,經歷過常人難以想象的向死而生的一年,她的思維速度不可謂不快,在許楓這麽明顯的提示下,她頓時明白他的意思,“一方面像她和艾利克斯一樣,相互幫助避開死神的追殺,一方面把其他人拉進名單——反正不救那些人就會死去,也算給他們爭取到一個緩刑——名單越長,輪轉一圈的時間就越久,活的時間自然延長。”
這個道理並不深奧,剛和克萊爾討論出死神是倒序殺人的其他三個劇情人物也想到了這一點。然而這個辦法“想到”只是開始,真正的困難在於怎麽去救別人。
“大多數生死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你憑什麽去救人?”
克萊爾的問題也是許楓一直在思考的,所以即便他已經看到有警察發現這裡的動靜,依然窩在輪椅裡面思考。
田欣雅是除許楓之外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來來回回的警察突然變成固定的幾個,而且目視前方,竟然都不向他們這邊瞧上一眼,當然,最直接的證據來自她的鼻子,周圍突然多了些火藥的氣息——這裡的火藥是本義——“警察發現我們了!”
“怎麽可能?”梁壽第一個不相信,許楓的催眠術可不是這些普通人能抗衡的,一旁的梁金羽伸手捅了捅他,“你沒看到周圍的監控器嗎?老許現在能對付監控器那邊的人?”
“你怎麽不早說?”
“我以為老許早有打算呢。”
許楓從思索中醒來,“咱們去醫院救人吧。”
克萊爾問的是許楓的能力,而他思考的是人,到哪裡去找需要被救援的人呢?然後他就想到了醫院,只有醫院才有源源不斷的需要被拯救出死路的人。
雖然許楓沒有兌換那些隻存在於各種虛構故事當中的強力藥劑,速效紗布是一直買著的,算上其他幾個人的,他們一共有12卷速效紗布,雖然沒法治病,在治傷上絕對不愧為主神出產的道具。
“再加上我的念力,應該能幫上忙,”許楓在來的路上就一直思索去哪裡延長名單,這時終於想到路子很高興,也就自動忽略守在門外的警察,“記得把監控錄像全部刪掉,都回家洗個澡吧,忘掉今天的一切。”
警察們乖乖聽話走開,許楓不為人察覺的靠了下椅背,外面等候著他們的有三十多個,身穿各式製服,明顯是有人從監控中看出不對勁。而一次性控制這麽多人,他的念力立刻消耗殆盡,這種情況經歷得多了,許楓也知道如何保持表面上的鎮靜了。
如果說剛才催眠路過的警察讓劇情人物產生疑心的話,眼下這種強度的催眠卻讓他們生出信賴,畢竟他也是本該死在那場車禍中的人,他們現在坐在一條船上。
警察局裡的警察被許楓全都趕回家,瞬間變得寬敞安靜了很多,“克萊爾,能不能和我說說這一天來發生的事情,我需要稍微休息一下,趁著死神還沒有來。”
“老許,不去看看那個誰了嗎?”梁壽湊到他跟前。
“我需要情報,”許楓回答他這個問題,又轉了過去,“麻煩請講得詳細一點。”
克萊爾把之前和高棟相處的一天說了一遍,雖然不情願,金伯莉也把她那個視角的事情補充進來,許楓皺著眉頭,瑟縮在輪椅裡想著別人無法想象的事情。看著沉默的許楓,無論是老隊友還是新加入的這幾個心思各異的劇情人物,都不由生出難得的信任。
“原來高棟之前那些小動作是為了不通過主神的兌換而獲得血統,
”許楓的思緒走得很遠,“而且他真的取得了成果,那三個人應該獲得了‘初級’初級吸血鬼血統;現在第二天已經開始了六個小時,卻隻死了一個人……” 其他人等了一陣,發現這個人想事情入了迷,在梁壽的建議下去尋找防身的工具。男主的立場是最尷尬的,他身為警探卻眼睜睜看著不明身份的人把他的同事耍得團團轉,偏偏又無能為力。
梁金羽還專門使壞得去找他,詢問警察局裡面槍放在哪裡,“槍?你想要槍做什麽?有那位神盾局的上校,用得著你開槍嗎?”
金伯莉和警探的關系最好,卻也跟著克萊爾找了一根警棍。許楓他們沒有來的時候,警局的人員曾經很嚴厲得警告他們,說是至少要在這裡待上四十八小時,她們明白跟著許楓一起行動也就相當於站到了警察的對立面,只能指望以後受到的生命威脅小一點之後再想辦法和他們解釋。
許楓的思路被背上忽然生出的冷汗悍然打斷,“該走了。”
這三個單詞和克萊爾同時蹦出來,田欣雅慢了半秒,知道他們本事的人自然知道是死神來了,克萊爾轉頭問金伯莉,“金伯莉,你看到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有看到,閉上眼看到的只有黑暗,”金伯莉臉上的表情一半迷茫一半故作平靜,幸虧許楓已經從克萊爾那裡知道了死亡名單的順序,有沒有她這個主角已經無關緊要了。
既然知道那兩個人已經瀕臨精神崩潰,連關於主神的情報都敢掛在嘴上,拉他們一手純屬腦袋有包,許楓帶領大家有條有理得進行轉移。
“不要急,注意檢查車況,”許楓走在後面,黃戈和男主兩人快走了幾步,挑了個最大的車,裡裡外外地檢查了好幾遍,其他人雖然很著急——尤其是田欣雅和克萊爾,她們兩個的表情就像是死神隨時隨刻會跳出來給他們甩個鬼臉——還是耐著性子等著兩個人乾活。
許楓的感覺尤甚,鋪天蓋地的陰冷比之前深重了好幾倍,“看看油箱,輪胎,還有那些線路,”雖然他沒有什麽預言的能力,死神即將來臨這一點還是可以知道的,要是距離保持得這麽近,分分鍾可能被牽累。
真正要檢查一輛車的性能少說要幾個小時,還需要專業的工具,即便以黃戈的心理素質也被背後期待的眼神搞得心慌意亂,“老許,至少還要十分鍾。”
“不等了,趕緊走,”許楓強迫自己平靜下來,“路上慢點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