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中,李世民正在俯首批閱奏折,自從頡利退兵之後,軍方要求練兵的呼聲就從來沒有斷絕過,可是此時大唐剛剛立國,國庫空虛,練兵哪有那麽容易。
正在李世民焦頭爛額之際,有內侍進來稟報太子求見,李世民雖然忙碌,可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就讓內侍帶了進來。
李世民低頭還在沉思練兵的問題,只聽下方想起兩道聲音來:“兒臣(臣秦明)參見皇上!”
李世民抬起頭來向下方看去,只見大兒子和秦明同時跪在地上,李世民道:“起來吧!你二人有何事啊?”
兩人站了起來,太子正要解釋,秦明忙開口道:“啟奏陛下,是微臣有要事稟報陛下,可惜臣沒有面聖的資格,隻好出此下策,鼓動太子帶微臣前來,望陛下恕罪!”
李世民奇道:“你有何要事要告訴朕啊?”
秦明道:“臣請求陛下練兵,此次突厥騎兵犯我大唐,可是大唐竟然陷入了無兵可用的困境,並且軍卒的戰鬥力和突厥騎兵相差十分巨大,所以臣覺得,大唐必須要加強軍隊的建設?”
李世民聽著秦明嘴裡這個稀奇古怪的“軍隊建設”,心中一陣欣慰,看著秦明說道:“小子,你的一番心意朕心領了,朕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目前卻不行啊!”
秦明道:“不知怎麽不行?”
李世民道:“此時我大唐國庫空虛,江南年年水災,建成余黨尚未誅除乾淨,而練兵卻又是最費銀錢的事情,朕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秦明聽到這裡,上前一步道:“陛下,數量不夠,質量來湊啊!臣請求建立大唐錦衣衛,懇請陛下恩準!”
李世民奇道:“質量來湊,不知是怎麽個湊法?這個大唐錦衣衛又是個什麽意思?”
秦明道:“陛下,兵不在多而在精,更何況兵法有雲‘兵者,詭道也’。兩軍對壘,不僅僅比拚的是數量,以及戰場上的交鋒,這僅僅只是戰爭的一半而已。更應該在乎的應該是戰場之外的交鋒。”
秦明清了清嗓子,又道:“戰場之外的交鋒又分很多種,滲透打探敵情,拉攏腐蝕官員,刺殺敵方將領,等等手段,不能細表。陛下可以想象一下,當十萬大軍連吃一口飯喝一口水,都需要小心提防著身邊人的時候,這個軍隊還有戰鬥力嗎?當頡利中軍帳的衛兵都是咱們的探子的時候,敵方還有秘密可言嗎?”
李世民聽秦明說完,蹙眉道:“你說的這些朕都試過,可是卻收效甚微,這種伎倆實在是不值一哂!”
秦明斷然道:“不!不是不值一哂,而是他們不專業!陛下讓一個漢人去刺探敵方的最高機密,哪怕他潛伏了三十年,可是臣依然敢斷言他會失敗,因為他的那張臉和他的語言,以及生活習性就已經注定了他的失敗!而這也是臣今天請求建立大唐錦衣衛的原因,臣可以向陛下保證,只要給臣一年時間,臣就有把握讓頡利每天活在恐懼之中!”
李世民聽到這裡,瞳孔狠狠地一縮,盯著秦明道:“說說你的具體計劃!”
秦明朗聲道:“陛下!錦衣衛的建立一定要保密,除了有限的幾個人知道外,絕不可讓太多的人知道,說白了這就是一個殺手組織,保密性非常重要!其次內部分為兩大部分,分別為天狼特種大隊與地鼠特種大隊。
其中天狼特種大隊負責刺殺以及小規模的戰鬥,人員構成主要是各個軍中的悍卒,已經自己從小培養的異族死士。
而地鼠特種大隊則主要負責情報的刺探工作,人員構成沒有太多的要求,不分男女、老幼、種族、職業。但是不論任何一個大隊,有三點必須要保證,一是絕對的忠誠度,二是絕對的服從意識,三是單獨的聯絡方式。 並且這個錦衣衛的首領必須是陛下來擔任,情報會根據重要性劃分等級,超過三級的必須經過陛下,才可以做出決斷,副首領隻可以給出參考性意見,不可以直接做出決斷,這樣就可以有效保證這支利劍永遠掌握在陛下手中。以上只是一些簡單的計劃,臣稍後會有具體的文字性計劃呈上來!”
秦明一口氣說完之後,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李世民的決定,他很有把握,李世民會答應他的請求,因為在他看來,縱觀中華上下五千年歷史,自明代以前,這種戰術雖然有過,但是根本不成氣候,明朝時候的錦衣衛和東廠,充其量就是一群走狗,而自己要建立的,卻是一支針對敵人的利劍,這把利劍的本質就不是用來針對自己人的。
更何況自己還留了小心思,使李世民自己當了首領,這樣一來,李世民將不會對錦衣衛有防備之心,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這把利劍。
立政殿裡一片寂靜,不知何時太子已經退了出去,百騎司首領楊再興站在自己背後不遠處,手按在刀柄上,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大殿內只能聽見幾人淡淡的呼吸聲。
秦明站在殿中,看似隨意的站著,可是掌心卻早已布滿汗水,只不過外表卻看不出來絲毫,秦明知道,只需要李世民一聲令下,自己絕對沒有活著的可能。
還是將李世民想的太簡單了,作為一個殺兄弑弟上位的皇帝,秦明這次進諫可以說冒著天大的危險,自己上一世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沒想到到了這一世還是如此。
過了片刻,也有可能是許久,李世民的聲音傳了出來:“朕準你所奏,但是朕有兩個要求。第一,錦衣衛所吸納人員,家屬必須集中居住,至於生計問題,你自行解決;第二,國庫現在沒有銀錢供你使用,但是組建錦衣衛所需銀兩必須是國庫來出,由你暫時墊付,待國庫充盈之後給你補償!”
聽到此處,秦明明白了過來,李世民還是不放心,必須要將錦衣衛人員的家屬牢牢的控制在手中,用來保證錦衣衛的忠誠性,第二個命令則是明顯的恩出於上,防止錦衣衛變質。
想到此處,秦明躬身道:“謝陛下恩準!臣定不負厚望,為大唐打造出一把利劍!”
李世民揮揮衣袖,楊再興無聲無息的退到了黑暗中,李世民道:“將你的詳細計劃明天呈上來,朕希望你能給朕一個驚喜!下去準備去吧!”
秦明恭敬道:“多謝陛下,微臣告退!”
秦明從立政殿出來後,李承乾正在殿外台階下等候,看到秦明出來,快步跑了過來,面帶焦急的埋怨道:
“秦大哥,你嚇死我了!你怎麽能給父皇提出這麽恐怖的事情來,這種陰私事萬萬不可輕易沾染!”
秦明笑道:“多謝殿下關心!其實殿下多慮了,此事沒有那麽可怕,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只需要一心忠於陛下,任何人都拿我沒有辦法,況且錦衣衛的建立正是目前大唐最需要的,而我又恰恰有這方面的想法,所以才想試試!”
李承乾道:“可是我就是覺得有點怕,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我一直就很討厭,所以我也不希望秦大哥你摻和進去!”
秦明轉過身來,看著李承乾的眼睛說道:“太子殿下,你要記住,只要我們敞開心扉,陽光總會照進心裡, 如果我們把自己的心靈上鎖,哪怕烈日當空,那也只是面熱心不熱。當今陛下是一代明君,這其實是咱們的機會,做事不用瞻前顧後畏首畏尾,只需要帶著一腔熱血去做,陛下都會看在眼裡,我們有時候根本不需要想太多,想太多反而不好!”
李承乾哪裡嘗試過後世心靈雞湯的滋味,被秦明這一番話說的似懂非懂,一邊走一邊還在回味。
就這樣,兩個人各懷心事,向著東宮方向走去。
到了東宮之後,秦明迫不及待的擺開筆墨紙硯,讓李承乾坐在椅子上,而後自己從桌子上拿起一把折扇,在旁邊來回踱步,片刻後將手中折扇“唰”的打開道:“題目就寫‘關於成立大唐錦衣衛的規劃’!”
李承乾連忙提筆在紙上寫了下來,而後抬頭茫然的看著秦明,不知道這位秦大哥又要搞什麽花樣。
秦明接著道:“一、總則。為增強我軍軟實力,使我軍戰場之外的力量得到最大限度的加強,保證錦衣衛前期工作正常有序的開展,根據陛下旨意,特制定此規劃……!”
長孫皇后在殿外,看著秦明身穿一襲青色長袍,手拿折扇搖頭晃腦的說著自己似懂非懂的話,再看看俯首奮筆疾書的李承乾,面帶笑意的悄悄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秦明摸摸胸口的《規劃》,興高采烈的向著程咬金的府邸上策馬而去。
自今日起,大唐錦衣衛正式成立,下設天狼特種大隊、地鼠特種大隊。
而秦明自己也沒有想到,這兩支隊伍在自己以後的路上,會發出那麽恐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