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我今天睡過了。”朱仙隨意找了個理由。
“你又是怎麽回事?”巴圖看向女兒,眼中憤怒絲毫不減。
“我,我……”巴琪支吾了兩聲道:“我也睡過了。”
“今日,我念你們初犯,罰你二人不許早餐,另罰站於木樁之上。”
巴琪朝朱仙投去歉意的目光,朱仙則是聳了聳肩。兩人跟在巴圖教官身後來到巴琪平日訓練的地方,巴圖命令讓兩人各自站在木樁上,隨後朝著一群操練的小鬥士走去。
朱仙不在乎這種處罰,只是心中有些擔心巴琪。“一會你要受不了,就偷偷下來休息一會兒,我幫你留意著教官。”
“沒事的,重八哥哥,我能堅持。”
“對了,你和巴圖教官什麽關系啊!”
“我是他女兒。”到了這時,巴琪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見巴圖教官這般對自己的女兒,朱仙真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巴琪是個女孩的消息除了朱仙,巴圖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曉,然而這卻成了一顆不定時炸彈,不知哪天就會爆炸,朱仙為此憂心忡忡了一整天,過往巴琪一聲聲重八哥哥的叫著,他早將巴琪視為戰神學校最親近的人,他不願見到巴琪成為眾矢之的,也不願見到巴圖受到牽連。
夜間,朱仙一連做了好幾條簡易衛生巾交給巴琪,隨後久久看著巴琪胸前,以前沒發現,如今知道巴琪是個女孩,越發覺得那裡似乎真的有一點點隆起。
“重八哥哥,你往哪看呢?”巴琪羞澀道。
“呃……”朱仙愣了一下道:“你那裡似乎要比我的大一點啊!”
“……”巴琪不知如何回答,直接將頭埋進了被子裡,這也是重八哥哥為她購置的棉被,她的心裡羞羞的,暖暖的。今早見自己女孩的身份暴露,巴琪心裡還有些憂慮重八哥哥再也不會向以往那般對她好了,然而事實證明她多慮了,重八哥哥沒有因此嫌棄她,反而比以往更加關心她了。
朱仙想了想覺得不妥,這樣下去巴琪遲早會被發現的,他比照著巴琪的身材從被褥上撕下寬布條。“以後你將這個裹在胸前吧!”雖說這樣做不利於一個女孩的發育,可在這種環境下也是迫不得已。
“重八哥哥,你想的可真周到。”巴琪從被窩裡探出半個小腦袋道。
“咱倆是兄弟,我肯定要為你的安危著想啊。”朱仙習慣性道,說完才覺不妥。隨即心裡又釋然了,這裡是宿舍總不能說是兄妹吧,人多眼雜的保不齊就有人聽見,然後就告到主人那裡去了。
巴琪聽後心裡有一點點失落,臉上沒有顯露出來。
第二天清晨,朱仙,巴琪二人再一次的遲到了,因夜間總有起夜的人,一時沒有尋到機會纏上裹布,清晨等人走後巴琪這才敢褪去上衣,然而是第一次用這種東西,巴琪自己總是裹不緊,她看了看早已背過去的身影,輕咬了咬嘴唇道:“重八哥哥,你能幫我一下嗎?”
“這個,好,好吧!”
看著巴琪光潔如玉的背,朱仙手顫抖不止,此時輕輕的布條比之刀劍還要重,一哆嗦便碰到了巴琪柔滑的肌膚,兩人的臉刷的紅了。
過去,朱仙有蹬被子,翻身的習慣,有時清晨起來不是一隻腳在巴琪的小肚子上擱著,就是一隻手攔上了巴琪的細腰,甚至會將巴琪的腿當成了枕頭,這些舉動發生於兩個男孩之間再正常不過,可如今他再也不能將巴琪當成兄弟看待了。
好不容易將布條纏上,打結系好,巴琪將衣穿好之際。巴圖教官又一次氣勢洶洶的出現在了宿舍門口,這一次,巴圖沒有詢問任何理由,指著兩人道:“你倆,現在就給我滾去禁閉室!”
“禁閉室!”朱仙心下一抽,這禁閉室可不是什麽好地方。
在奧斯帝國,面對那些不聽話的奴隸,奴隸的主人除了喜歡將他們扔進油鍋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懲罰手段,諸如罰站,吊打,禁閉等等,然而主人一般很少懲罰奴隸,大都一怒之下將奴隸處死。在鬥士學校,教官無權處死一個奴隸,為樹立威嚴,這些手段則被很好的利用了起來。
禁閉室是一個小小的單間,裡面漆黑無比,禁閉期間無糧無水,長則3天,短則1天。前些日子就有一個被關禁閉的,因為私藏兵器被衛兵上報到拉拉提處,原本拉拉提是打算處死這個男孩的,因巴圖一再求情被關了禁閉。 然而男孩犯了大忌,在那種幽暗寂寞的禁閉室裡一關就是7天,禁閉室門開時,人都臭了。
朱仙對於巴圖教官的這個決定難以理解,以前不知道巴琪是他的女兒也就算了。如今他知道了,心裡不免對巴圖有了些抱怨,作為一個父親對於女兒身體的變化一無所知,而自己卻做了一個父親能為女兒所做的一切,最後還要遭到關禁閉這樣嚴厲的懲罰。
“你不能關我禁閉!”朱仙朝巴圖大吼道。
“敢當面頂撞教官,本來隻關你1天禁閉,現在我改注意了,3天。”巴圖面無表情道。
“巴圖教官,重八哥哥這兩天是因為我才遲到的,我懇求教官收回禁閉的決定。”面對自己的父親,巴琪這3年來只能叫著他教官,可即便這般她仍然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幸福。同樣也是在這3年的時間中,重八哥哥在她心裡有了與父親同樣的地位,有時甚至還略高於父親。
“你,禁閉1天。”巴圖絲毫不為所動,朝一個衛兵交代道:“請帶他們去禁閉室。”
看著被衛兵帶走的兩人,巴圖搖了搖頭,他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巴琪的安危著想,身為教官若搞特殊化,區別對待,久而久之定然會引起主人的懷疑,若是就此追查下來,難保不會發現女兒的身份。
巴琪臨走前說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轉身走進宿舍,來到兩人的床鋪前,他摸了摸小重八的床,又摸了摸女兒的床,很柔軟,很暖和,下一刻他摸到了一樣東西,一件從未見過的東西,東西是由布條製成,裡面填滿了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