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的天氣一直很好,今天也很不錯。陽光下的手術刀和一排銀針反射著耀眼的光芒。春野櫻滿意的點頭,收拾起東西向木葉醫院走去。
來到木葉醫院的時候就在大門口碰到了身穿白色風衣內裡襯以黑色衣服的奈良久。依舊和去年同樣的打扮,只是背上的長刀已經放在了左邊腰間。臉蛋更加成熟,身高也增加了不少。畢竟他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
小櫻上前鞠躬致意:“奈良君,早上好。”
雖然是同輩人,畢竟是近似於師徒的關系,更何況小櫻意識中的奈良久很威嚴。
“好。”
冷淡乾脆的只有一個字,卻正是奈良久平常的表現。
小櫻自覺得跟在奈良久的身後,一邊走一邊問道:“那個,卡卡西老師什麽時候到?”
“沒有和前輩說具體的時間。”奈良久雙眼微眯,“所以隨意吧。”
小櫻卻從話中聽出一股寒意,心裡忍不住暗自替卡卡西祈禱。如果像平常一樣來得太晚一定會死得很慘……
走進門口,值班的女護士看見奈良久頓時眼冒紅心,就差衝過來大喊一聲“奈良大人”發花癡了。看到這種情況,小櫻一陣惡寒,卻忘記了自己以前面對佐助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奈良久走到值班的女護士面前,在對方滿臉通紅處於迷醉狀態下發動了冷場光環。瞬間侵襲的冷意讓面前的女護士清醒了過來。看看奈良久平板無波的表情,她才想起面前的男生是嚴厲的木葉高層而不是平常街上見到的帥氣男孩。
女護士立刻站起身問道:“您有什麽吩咐?”
“旗木卡卡西前輩來了的話,讓他到三樓北邊第二間的手術室。麻煩你了。”
“您太客氣了。”
辭別女護士,兩個人上了樓。在小櫻驚詫的眼光下,奈良久直接向手術室走了過去。這讓小櫻很驚詫。她知道今天是給卡卡西老師做眼部手術,這種精密的手術明顯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最起碼要準備相應的助手、預備的有特殊能力的醫療忍者,還要進行嚴密的消毒。不過奈良君會犯這麽基本的錯誤嗎?
小櫻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麽但看看奈良久的側臉卻感到一股強大的壓力。那股壓力讓她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那可是卡卡西老師,萬一出現什麽問題……但是奈良君應該不會犯錯吧……如果他一不小心忘了呢……他怎麽可能犯錯,而且如果說出來他會惱羞成怒的吧,那樣絕對會死得很慘的……不說出來的話,卡卡西老師的眼睛……對,這不僅是對卡卡西老師負責,也是對奈良以後的病人負責……
在奈良久快要打開門時,小櫻終於放下了心中的糾結伸出手攔在了奈良久的身前小心翼翼的道:“請等一下,奈良君。我們是不是遺漏了什麽程序?”
奈良久轉身看看小櫻臉上那強做出的笑容,點點頭說道:“你合格了。”
“哈?”小櫻有些不知所措,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你有當醫生的資格了。”奈良久說道,“作為醫生就要為自己的病人考慮,不要因為任何事情退縮。”
“那麽說剛才……”小櫻想起了剛才那股巨大的壓力。
“幻術,誘發。”奈良久平淡的說道,“可以將你的緊張、糾結和壓力放大。”
“前輩還真是的,”小櫻不知道該說什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抱怨了一句,“那麽我們去準備室吧?”
“不需要。”
奈良久說著已經打開了門。在小櫻錯愕的眼神下,奈良久伸手結印。
“水遁,水流層。”一層淡藍色的水流快速將房間清洗了一邊。
“火遁,火霧。”霧狀的火紅色將房間裡的水蒸氣快速蒸發。
待得水分完全蒸發,奈良久伸出了手,然後房間中頓時凝聚成了無數的水珠。這些水珠匯聚到一起落到了一旁的清潔桶中。
這樣消毒的做法更加完全,而且濕度也保持得恰到好處。春野櫻站在那裡觀察著忍不住佩服對方的忍術掌控能力。
“醫療忍者不僅是醫生也是忍者,在戰場上可沒有那麽多東西,要學會利用自己忍者的身份來做好醫生的本分。”
“是,前輩。”小櫻敬服的點頭,不過半晌說道,“那個前輩,服裝……”
奈良久的身上瞬間浮現出一層不斷流動的流水,用事實證明自己並不需要什麽消毒的手術服。
“前輩,那我該怎麽……”
“去領一套吧。”
小櫻:你是在逗我嗎?
當小櫻穿著醫療服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老師旗木卡卡西正穿著一身病號服裝和奈良久說著什麽。
“呦,小櫻。”卡卡西笑著打了聲招呼,“剛才奈良在我面前誇獎你呢。說你的醫療天賦很強大……”
“我只是說你這個不怎麽合格的老師埋沒了她的天賦。”
卡卡西的臉色頓時僵住,看看旁邊讚同的點點頭的小櫻很消沉。
“開始了,躺下去。”
旗木卡卡西走過去躺在了手術室上,奈良久遞過去一個裝滿藍色液體的瓶子。
“喝。”
卡卡西喝了下去,下一刻就直接閉上了眼睛。一旁的小櫻忍不住感歎,真是強力的麻醉藥。
“我會將將卡卡西左邊的寫輪眼摘除,將已經扭曲的血管縫合拆除進行一種新的改造。最終的效果圖你已經看過了吧?”
“是,”小櫻點頭,“前輩結合旗木血統和宇智波眼部血管分布圖設定的最終效果很合理。”
“除了圖上的東西,我也會試著做些新的改變。”奈良久說道,“那一部分是細微的查克拉操作,你是看不到的。”
“是。”
小櫻話語裡有著一絲喜悅。這種事情奈良久其實完全不必對自己說,畢竟這種看不見的東西自己也不可能知道。不過奈良久最終還是解釋了,顯然是處於醫生的身份把她當做了自己的助手。
旗木卡卡西的眼睛是幼時的隊友野原琳移植的,當時的琳只有十幾歲又是在危急的情況下,所做的移植手術自然有很大的問題。很長一段時間寫輪眼無法自由關閉,利用時不禁耗費大量的查克拉而且會帶來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痛苦。現在奈良久要將本來縫合錯誤的血管再次切除重新裝上可不是那麽容易。
這個手術很耗費時間。奈良久在那裡也是聚精會神的小心操縱著手中的查克拉手術刀不敢有一絲走神。一旁的小櫻屏著呼吸不敢發出稍大的聲音,集中著精神給奈良久遞去合手的器具。
一個小時過去了,奈良久臉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事情在按照計劃中的發展,寫輪眼內部的查克拉和卡卡西體內的銀白色查克拉發生了衝突。這種衝突隨著血管的減少變得越來越劇烈。
小櫻掏出手帕幫奈良久將額上和側臉的汗珠擦去,動作輕柔以免影響了奈良久的動作。不過她的擔心有些多余,奈良久的手依舊很穩,手法上也依舊簡潔,絕不會有一刀多余。
利用水遁的柔將兩股查克拉隔開然後縫合好。接著奈良久的動作猛然加快了許多,他要在那股水系查克拉被卡卡西身體中的兩股查克拉同化吞噬之前縫合完畢。
如果是不懂醫術的人在這裡或許覺得奈良久的動作並不快,但跟隨兩大醫療忍者學習的小櫻能夠看出奈良久不快的動作中那些富含深意變化萬端的細微操作。那股查克拉絲線的跳動就仿佛一段複雜的舞蹈,讓人目不暇接。
最終縫合完畢, 奈良久也輕呼口氣。一旁的小櫻急忙幫他擦去臉上的汗珠。透過手帕她甚至能夠感到奈良久的臉部肌肉微微的有些僵硬。正準備說些什麽,奈良久再次低下了頭。
寫輪眼中蘊含著宇智波帶土的查克拉,旗木卡卡西就是將自己的查克拉通過與這股查克拉的接觸將自身的查克拉慢慢變成那股東西。如果是慢慢的接觸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當要發動時,大量的銀白色查克拉進入眼中無法及時轉化導致兩股查克拉衝突起來。
奈良久所要做的是在腦部與眼睛相連的地方建立一個蓄水池。平時不用的時候將銀色查克拉轉為發動寫輪眼所需要的種類存儲在那裡,等需要的時候就利用這一部分直接發動。這個蓄水池的功能就像是綱手的陰封印。
不過想要在腦袋這種隱秘地方建立一個類似封印的東西,還要保證裡面的查克拉可以與眼睛部位的宇智波查克拉接觸變化。這種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饒是以奈良久出色的查克拉控制力也足足折騰到太陽偏西。
等到一切完成,奈良久站起身忍不住一晃。小櫻急忙伸手去攙扶他。
不過奈良久穩了穩身體,重新站直。語氣依舊如往常一樣冷靜平淡的命令道:“通知其他人將卡卡西送到特護病房,留院觀察半個月。”
“是。”
小櫻點頭應道,看著少年緩慢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想道:這個男人應該永遠不會倒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