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得到田浩的老虎皮後對田浩的印象更好,指點起學問來也是不遺余力,讓隊伍中的戲志才、棗祗和卞秉受益匪淺,連帶著田浩也感覺學問大有長進,再次看向蔡邕的眼神就仿佛是看到一座金山,心裡不住盤算,怎樣才能將老頭長時間留在自己身邊。
考慮到蔡邕的身體不好,田浩就將從華佗手中學到的五禽戲拿出來,通過蔡文姬的關系做通蔡邕的工作,然後每日清晨帶著蔡邕、典韋、戲志才、棗祗等人練習,強身健體不在話下。至於向蔡文姬簽署的N個不平等條約,田浩自動地進行選擇性忘記,話說人都有選擇性忘記痛苦的本能,和人品無關。
走走停停,一路東行,這一天就來到濟陰郡己氏縣。還沒進縣城,就發現許多人在城門口等待,這些人都是迎接蔡邕的。至於田浩,嗯,哪涼快哪呆吧。雖然蔡邕的行程是他派人四處散播的,但這些地方士族、士紳名流還真就不太看得起他這個閹黨之後。
好一陣客套寒暄,田浩等人就被安排在己氏縣最豪華的客棧,客棧已經被包下,除了他們這三十多號人,一個外人也沒有。留下晚上設宴招待的言語,這些士紳名流就走得一個都不剩,知情識趣地給田浩等人空余出足夠的洗漱時間。
晚上的宴會田浩是必須參加的,雖然他很討厭這樣的宴會,但戲志才的意見他不能不聽。當初之所以要和蔡邕一路同行,還不就是為了借助蔡邕的影響力,提高田浩的聲望,如果這些宴會不參加,那提高聲望之說又從何談起。
在檀菊和芍藥的服侍下,田浩洗過一個熱水澡,然後穿上一身新衣走出房間,旅途的風塵和疲倦一掃而空,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的神采奕奕。
蔡文姬又是一身男裝打扮,包括她那個小丫鬟喜兒,也裝扮成一個小書童,看樣子這主仆二人也打算參加今晚的宴會。蔡文姬已經看見田浩,卻傲嬌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脯,鼻子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看都沒有看田浩一眼就帶著丫鬟走得不見蹤影。
田浩有些尷尬地摸摸下巴,自從選擇性忘記同蔡文姬簽署的那些條約後,蔡文姬面對田浩時就擺出這樣一副臉色,時刻提醒著田浩,本小姐是非常記仇的,也讓田浩對孔子的那句‘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不過小丫頭只是十五歲,胸脯的規模貌似就已經很可觀了,如此好的一顆白菜,不知道今後會便宜哪頭豬。
紅輪西墜,晚霞千裡,士紳名流們的馬車已經等在客棧門口。在田浩等人的陪同下,蔡邕登上馬車,如眾星捧月般來到晚宴所在的酒樓。
酒樓門前已經站著很多人,幾位家主模樣的老者更是站在隊伍的最前方。蔡邕也不敢托大,離酒樓很遠就走下馬車,步行前往。
眾人相見照例是一陣寒暄,依然是只有寥寥數人同田浩打過招呼,其余人都擁著蔡邕走進酒樓。看著眾人的冷淡,田浩的嘴角溢出一抹苦笑,同戲志才對視一眼,只能無奈地跟在眾人身後。
賓主落座,端茶上酒,吹拉彈唱,輕衫妙舞,既然是宴會,模式自然大同小異,就如同田浩穿越前每年看的春晚,總是萬變不離其宗。
蔡邕自然是坐在主位,老頭紅光滿面,精神煥發,詩詞歌賦,談文論道,幾乎是信手拈來。他那個寶貝女兒蔡文姬,則一身男裝,堂而皇之地坐在他的身邊。
田浩知道蔡邕老來得女,一向是非常嬌縱蔡文姬,別說這樣的宴會,就連梁園春會那樣的場合,都允許蔡文姬著男裝出席,儼然就將蔡文姬當成自己的兒子。
田浩不知道的是,在內心深處,蔡邕還真就有將蔡文姬當男孩子養的心理。蔡邕年輕的時候專注學問,對男女之事自然不太熱衷。等到歲數見漲,才發現只有一個女兒,一身所學居然無人繼承,想要再生個兒子,又有些力不從心。再加上蔡文姬天資聰穎,教一學十,蔡邕乾脆就將蔡文姬當兒子養,就指望著蔡文姬今後的孩子,能夠將自己的學問傳承下去。
所以只要是能夠增長學問的場合,蔡邕都不禁止蔡文姬參加,這也是蔡文姬敢女扮男裝,跑到青、樓去的底氣。當然了,去青、樓的事情蔡邕並不知道,否則老頭非氣個好歹不可。
也正是因為蔡文姬這副不避公共場合的性子,即便是她的才學再好,長得再漂亮,許多的士族大戶,都不願意蔡文姬當自己的兒媳婦。蔡邕也因此沒少操心,可是名聲已經傳開,再想彌補已經為時已晚。
好在去年遊玩的時候遇見河東衛氏子弟,那個衛仲道一眼就看中蔡文姬,發誓非蔡文姬不娶。衛氏沒有辦法,只能求人向蔡邕提親。蔡邕聽說衛仲道身體不好,原本還有些不願意,可是考慮到女兒如今的情況,能夠找到一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兒太難,眼見年紀已大,再不嫁人就要變成老姑娘。何況衛仲道身體雖然不好,但是才學出眾,又是嫡子。蔡邕就勉強點頭答應,先將婚事訂下來,等走過三媒六證,再擇日成婚。
嗯!說著說著,又有些跑題了,不過左右也沒人搭理田浩,他有的是時間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宴會中的氣氛相當融洽,眾人的談興都很濃。當然,蔡邕對田浩這個徒弟也有所介紹,田浩也順勢起身同眾人打過招呼,算是小小地露上一把臉。 當然,也僅僅是露上一把臉而已,再往後,就基本上沒有田浩什麽事情。
即便是蔡文姬主動提到田浩所做的《愛蓮說》和《將進酒》,情況也並未因此好轉,眾人依舊是似有似無地錯開田浩,不願意多做言論。
戲志才湊到田浩近前,低聲道:“主公發現什麽不妥沒有?”
田浩看著戲志才,也小聲問道:“志才有何發現嗎?”
戲志才抬眼望向場中的那些士紳名流,嘴中卻小聲說道:“主公出身固然是不算光彩,但不論是以蔡邕先生弟子的身份,還是如今濟南國相的身份,都不應該受到如此的冷淡。志才方才發現,主公自從前來參加這個宴會後,就很少有人主動招呼主公,這豈是待客之道,實在是有些於理不合。”
田浩也有些苦惱,他的目的是為了揚名,為了盡快提升聲望。可是大家現在都不搭理他,他也不好主動站出來自吹自擂。眾人拾柴火焰高,紅花少不了綠葉襯,主角的光輝形象是由配角烘托出來的。可現在沒有人願意當配角,將他整個人晾在這裡,這樣的宴會,真是讓田浩感覺氣悶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