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如今的小日子過得比較安逸,董卓的出現吸引了朝臣們的注意力,如今很少還會有人想起在青州還有一個平東將軍。至於剿滅臧霸的問題,幾乎被所有人遺忘,就算偶爾有人提起,旁人也會詫異地問道:“臧霸?臧霸是誰?很重要嗎?如今的可是董卓。”
沒有人注意,沒有人搗亂,曹操收斂起鋒芒,靜靜地呆在青州,坐看洛陽風雲變幻,雲卷雲舒,好不逍遙快活。
就當洛陽城中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關東諸侯準備聯盟的跡象越來越明顯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地來到青州,求見曹操。
來人是個中年男子,五短身材,小眼睛,薄片嘴。一進門就亮出他的身份,官拜虎賁中郎將,董太尉帳下謀士,李肅。
李肅的到來令曹操微微有些吃驚,他沒想到自己已經盡量低調,卻還是引起董卓的注意。不過也僅僅是有些吃驚而已,對於董卓,曹操表示完全沒有壓力,董卓的老巢在西涼,他的根基在青州,一東一西,不存在任何的矛盾。按照遠交近攻的理念來說,董卓對他只會交好和拉攏,不會有其他的事情。
結果並沒有出乎曹操的預料,李肅帶來朝廷的聖旨,任命曹操為青州牧。此外還賞賜了不少的金銀珠寶、綢緞布匹和名馬,考慮到曹操強娶蔡文姬和勒索貂蟬的“美名”,又額外賞賜曹操十名美女。僅憑眼前的這些賞賜來看,董卓對曹操的拉攏算得上是盡心盡力,從這方面講,董卓比漢靈帝可大方不少。
李肅宣讀完聖旨,將董卓的這些賞賜一字排開擺放在院子當中,才一臉笑容地道:“董太尉久聞蓬萊侯大名,常對人說,遍觀天下英雄,皆不如蓬萊侯。蓬萊侯英雄年少,剛正不阿,戰張角,平黃巾,威震青州,名揚四海。
太尉奉旨進京,卻與蓬萊侯無緣相見,太尉大人一直心中仰慕,渴盼一會,怎奈朝廷奸佞當道,無英雄容身之地。如今太尉整肅朝綱,與朝中奸佞勢同水火,奸佞不甘束手,企圖負隅頑抗。
太尉此次令下官出京,就是希望能夠和蓬萊侯結為同盟,互相聲援,同進同退。待太尉肅清奸佞,重整朝綱後,必然會在陛下面前保舉蓬萊侯的功績,絕不會讓英雄無用武之地。”
李肅自從說服呂布後,當真是人前顯聖,鼇裡奪尊,很多人巴結他,就送給他一個綽號,叫做“小張儀”,李肅也常常因此而自傲。此次在董卓的要求下出使曹操,當真是志得意滿,意氣風,所以在曹操面前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在他看來,曹操不過就是一個好運氣的愣頭青,董卓已經拿出了這麽優厚的條件,曹操沒有理由不同意。
曹操也不打斷李肅的談話,笑眯眯聽著,時不時還點兩下頭,表示讚同。
因為李肅是來宣讀聖旨,所以曹操身邊的眾位謀士都陪在身邊,荀彧、荀攸、郭嘉、程昱一個都不少,此外還多出一個湊熱鬧的曹洪。眼見曹操笑眯眯,一副被李肅說服的模樣,曹洪就對身邊的郭嘉小聲道:“奉孝,前些天主公召集大家開會商量,不是說董卓乃,要號召天下人一起討伐嗎?怎麽看他今天的架勢,似乎是要同意和董卓結盟啊!主公不會被這個叫李肅的給忽悠了吧?”
郭嘉抿嘴微笑,小聲回道:“誰忽悠誰還不一定呢,你看好就是了!”
李肅自然聽不到郭嘉和曹洪的小聲交談,看見曹操用心傾聽,他說得更加起勁。從朝廷大義說到天下百姓;從董卓與曹操共同的出身,說到兩人現在的豐功偉績;;從士族的官官相護,說到董卓與曹操相同的遭遇。
李肅越說越起勁,嘚啵嘚,嘚啵嘚,直說得口沫四濺,順著嘴角淌白沫。眼見曹操面帶微笑頻頻點頭,李肅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他強忍著口中的乾渴,笑著問道:“下官所言皆是自肺腑,合則兩強,分則兩失,只要蓬萊侯願意與董太尉結盟,院中這些禮物,都是董太尉的一片心意。”
曹操高興得鼓掌大笑,連連點頭,站起身體對身邊的曹洪道:“子廉,將這些禮物都收下吧,不要辜負了聖上的一片好意!”
說完,曹操又轉頭看向正眼巴巴看著他的李肅,開口道:“禮物曹某收下了,李大人遠來辛苦,還望回到洛陽後,在聖上面前替曹某多多美言,就說曹某對聖上的一片忠心, 天地可鑒。”
李肅見曹操收下禮物,樂得兩眼眯成一條縫,開心道:“既然蓬萊侯收下禮物,還請修書一封,下官回去也好向董太尉交差。”
曹操擺擺手,朗聲道:“不用!不用!何必這麽麻煩,曹某這就讓人寫一封檄文,昭告天下,表明曹某的態度,如此簡單明了,豈不痛快!”
李肅聽完,更加的開心,連連鼓掌稱是。
曹操背著手,低頭在房間中轉了兩圈,然後一揮手,開口道:“就這麽寫!就說朝中奸臣當道,欺上、瞞下,只顧爭權奪利,罔顧百姓生死。曹某得陛下賞識,為青州牧,當敢為天下先,號召天下豪傑,共同討伐逆賊董卓……”
曹操說得鏗鏘有力,李肅聽得搖頭晃腦,連連叫好。待曹操將最後一句話說完,李肅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眨巴眨巴小眼睛,連忙打斷曹操的慷慨陳詞,著急道:“蓬萊侯,蓬萊侯,這句話說錯了。”
曹操被李肅中途打斷,滿臉的不悅,開口道:“錯了?沒錯啊!哪句話錯了?”
李肅滿臉堆笑,解釋道:“最後一句,最後一句錯了,逆賊是袁隗和盧植,您說成董太尉了!”
曹操仰天大笑,高聲道:“曹某頂天立地,吐唾沫是釘,怎麽會說錯話呢!曹某說的逆賊就是董卓。”
李肅的汗頓時冒了出來,急忙道:“那聖旨……”
曹操擺擺手,打斷李肅的話。
“聖上英明,因我平定匪患,特任命我為青州牧,聖上隆恩,曹某感激不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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