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縣雖然是個縣城,卻頗具規模,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區,人口約有三萬。陳老爹家住在北區,那裡挨著泰山,是個窮人區。陳老爹家不大,卻是獨門獨院,看得出祖上也有幾分錢財,隻是如今破落了。
“想當年老漢的家祖也是位縣太爺,書香門第呀!”陳老爹如是說道。
陳老爹回家與眾不同,繞過寬敞的大門不入,轉到偏僻的後門。左顧右盼看四下無人,伸出右手在門上輕輕連扣三下、三下、接著又是三下。田浩看著陳老爹的動作大為不解,回自己家怎麽還偷偷摸摸的。
剛想到這兒,只見門開了一條小縫,門縫後一隻烏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當看到田浩的時候明顯十分的疑惑,可一見到陳老爹就馬上把門打開,將兩人迅速地讓到屋裡。這時田浩才發現開門的原來是個女子,雖然粗布麻衣卻是清秀純樸、小家碧玉。
看到田浩疑惑的表情,陳老爹笑著解釋,“現在世道不好,而小女又頗有幾分姿色,不可不防呀!”
“原來如此!”田浩恍然大悟。
接著陳老爹又互相介紹了一下,這是小女小清,這位是田浩田公子,是個讀書人。
兩人來到主廳後,陳老爹就讓小清姑娘去廚房弄了些吃的。席間陳老爹將遇見田浩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當說到田浩一口氣吃了四個燒餅的時候,小清姑娘掩嘴偷笑,而田浩則尷尬萬分。
愉快的晚飯結束了,陳老爹陪田浩又閑聊幾句,就回到自己房中休息,而小清姑娘則在飯後就躲進了閨房。
古時候老百姓的生活可謂艱苦,為了節省錢財,天剛蒙蒙黑就回房休息去了。但習慣了二十一世紀晚睡晚起的田浩,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一個人在小院中走來走去,想起家中的親人、想起家鄉的朋友、想起喜歡的女人,不由得感想萬千。
金烏西墜,玉兔東升。明亮的月光撒在院落,也給田浩鍍上了一層銀。獨自一人走來走去,卻沒有絲毫的睡意。抬頭望天,群星璀璨,圓月如鉤。於是,南唐後主李煜的一首《相見歡》便脫口而出:“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這樣一個寧靜的夜晚,又有一位詩興大發的才子獨自一人站在小院落中,使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了古代的才子佳人。
(某電影片段)
“啊…相公…啊…娘子…娘子你聽為夫為你吟頌一詞…啊!…”
優美動人的辭藻、抑揚頓挫的聲音、瀟灑不羈的個性、玉樹臨風的相貌,佳人芳心大動,眼神也越來越迷離,越來越含情脈脈。
“…相公你說的真好!…娘子你真美!”兩個人不由得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啊…相公…啊…娘子…啊!……阿嚏!”
突如其來的噴嚏打斷了田浩的YY。(唉!關鍵時刻怎能感冒!請用…)
揉了揉鼻子,對突如其來的噴嚏大為的不滿,沒談過戀愛,難道想一想都不行,關鍵時刻,關鍵時刻呀!自己還有沒有人權了?人權、自由、戀愛……
一個人對著黑黑的院子大感無趣,沒過一會兒田浩就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田浩就早早地起床,主動挑水掃地,忙得不亦樂乎。等陳老爹起床了,又幫著燒火做燒餅,說是大丈夫不能忘一飯之恩。陳老爹也不反對,笑眯眯地看著。
就這樣,田浩借口報恩死皮賴臉的在陳老爹家住了下來,
每天笨手笨腳地幫著老者挑水做飯,打掃庭院。然後一起早上出去賣燒餅,一起收攤回家。陳老爹由於年紀大了,加上小清又是一個女孩子,拋頭露面多有不便,有這樣一個男丁幫忙也方便不少,就認可了田浩,讓他住了下來。 “叮”,您的系統任務「活著」已經完成,現隨機抽取南華老仙的一個技能作為您的獎勵。
“叮”,恭喜您獲得技能【符水】。由於您是第一次完成任務,現獎勵您乾坤袋一個、符筆一隻、朱砂一盒,空白符紙十張。詳細信息請查詢人物屬性面板。
田浩聽到聲音心花怒放,滿懷期盼地點開自己的人物屬性面板。
人物:田浩,字安泰,25歲,默默無聞
統率:3
武力:5
智力:6
政治:9
【符水】:技能屬性,武將技。技能效果:道士的最基本技能,用符筆在空白符紙上書畫符文製成符,燃燒後放入清水,使清水具備一定的治療能力。
乾坤袋:物品種類,仙家寶物。物品效果,內含3*3立方米的固定空間,能夠將不大於九立方米的物品自由存入或取出(僅限田浩本人使用)。
沒了?就這些了?雖然四維各自上升了1點令田浩很高興,那個乾坤袋雖然用處不大,但好歹還掛著個仙家寶物的名頭。但這個武將技是怎麽回事。田浩蒙圈了,徹底的蒙圈了。
南華老仙那是多麽強悍的人物啊!從他老人家身上隨機抽取技能,居然隻抽到個【符水】,這需要運氣差到什麽程度啊!
人家一伸手呼風喚雨,撒豆成兵。自己一伸手,先畫符,再燒,然後喝口符水吧,至於有什麽效果,那就得問老天爺了。
符水?自己成什麽了?神棍!徹頭徹尾的神棍。田浩對自己的遊戲生涯死心了,老老實實在陳老爹家住了下來,並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迷茫。
就在田浩迷茫的時候,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光和(182年)五年五月。
‘光和元年(178年),雌雞化雄。六月朔,黑氣十余丈,飛入溫德殿中。秋七月,有虹現於玉堂;五原山岸,盡皆崩裂。種種不祥,非止一端。帝下詔問群臣以災異之由,議郎蔡邕上疏,以為U墮雞化,乃婦寺乾政之所致,言頗切直。帝覽奏歎息,因起更衣。曹節在後竊視,悉宣告左右;遂以他事陷邕於罪,放歸田裡。後張讓、趙忠、封、段、曹節、侯覽、蹇碩、程曠、夏惲、郭勝十人朋比為奸,號為“十常侍”。帝尊信張讓,呼為“阿父”。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亂,盜賊蜂起。’
漢靈帝光和(182年)五年五月,洛陽城皇宮,禦花園內。
“阿父,昨夜朕做了一個怪夢,夢見泰山升起一輪紅日,其大如鬥,熠熠生輝,光芒萬丈,照耀九州。不知道吉凶如何?”說完,中年男子瞧了瞧身邊的老太監。
老太監見問到了他,忙弓著身子緊走兩步,湊到男子身前深施一禮,臉上堆滿了笑容,答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天大的吉兆。‘紅日’對應著陛下的名字‘宏’;‘光芒萬丈’正對應著陛下的年號‘光和’;而泰山自古就是帝王的象征;‘照耀九州’則預示著陛下的恩德及於九州四海,普天之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萬民擁戴。陛下自即位以來,勤政愛民,尤其是清除黨人,使朝堂上下氣氛為之一清。如今我大漢朝可說是創三皇五帝之盛世,展秦皇漢武之雄風,此皆為陛下一人之功。陛下之名必將為天下人所仰慕,萬載傳頌,雖古之堯舜而不及也。”
“不愧是老大,文思敏捷,滴水不漏,連我都差點信以為真了。”趙忠小聲嘀咕道。
“當然,要不然怎麽他是老大呢!差距呀!”旁邊的幾位痛心疾首地小聲附和。
他們的竊竊私語漢靈帝自然沒有聽到,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張讓的那幾句話裡,越是細想他就越是覺得張讓的話很有道理。
漢靈帝隻感覺一陣熱血從臉上湧起,似乎連呼吸也急迫起來,“好!好!好!阿父說得好。此乃上天的預示,我劉姓江山必能千秋萬代,與世長存。”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旁邊的幾個人乘機奉承。
“哈哈!”漢靈帝想到得意處更是仰天大笑。
張讓見漢靈帝興致很高,加緊進言道:“可是朝堂之上卻有人說什麽‘天下人心思亂,盜賊蜂起’,把陛下的千秋功業說得一文不值。如此詆毀陛下,奴才深為陛下不值,願陛下深察之。”
“高!實在是高!好一招連消帶打。唉!我這輩子是無法達到老大的水平了,老老實實當我的老二好了!”趙忠心裡想著嘴卻沒閑著,他也上前幾步說道:“尤其是以袁隗為首的一些人,他們仗著些許的虛名,百般忤逆陛下,實在是該殺。”
“哼!”漢靈帝聽到這裡,不由得哼了一聲。想到朝堂上袁隗等人的表現,心中殺機一現。
張讓一見目的已經達到,忙轉開話題。
“不過此次上天托夢陛下,陛下理應前往泰山祭天,以應天兆。”
“這…”
漢靈帝聽到這裡沉吟了一下。高興歸高興,漢靈帝打心眼裡十萬個不願意離開洛陽,雖然一路上前呼後擁不用他操什麽心,但他還是覺得太過勞累。
況且張讓前幾天才介紹個美人趙氏給他,而去祭天除了皇后是不允許帶其他妃子去的, 並且還要沐浴、齋戒、禁欲。一想到趙氏的嫵媚嬌豔,漢靈帝更是心癢難熬,巴不得馬上去和趙氏尋歡作樂,他又如何肯去祭天呢!
漢靈帝的心思張讓清楚得很,因此話鋒一轉接著說道,“但是,此去泰山路途遙遠,陛下萬金之體,如何經得起沿途的車馬勞頓,望陛下善保龍體,留在洛陽,奴才願意保護太子代替陛下前往泰山祭天,太子如今已經七歲,足已勝任。更何況…”
張讓說到這裡又向漢靈帝湊近了一些,從懷中掏出一瓶‘金槍不倒’,趴在漢靈帝耳邊小聲說道,“更何況趙氏更需要陛下。”
漢靈帝一見‘金槍不倒’眼睛一亮,忙揣進懷裡,歎息了一聲,“阿父對寡人的關愛真是數不清道不盡呀!如此就有勞阿父了。你們下去仔細商量然後回報與朕,擇日朕為阿父送行。”說完漢靈帝擺了擺手,匆匆而去。
看著漢靈帝漸漸遠去的背影,趙忠湊近張讓不解地問道:“老大,你真要去泰山?”
張讓瞥了趙忠一眼慢條斯語地說:“當然!洛陽有什麽好的,每天還要看著一些大臣生氣,此去泰山路途萬裡,一路上經過的府鄉無數,打著祭天的旗號,那還不是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更加方便鏟除異己。沒有外在的支持,袁隗他們就算再厲害又能翻起多大的浪?我走之後你等好好留守,加緊鏟除那些清流名士,就這麽說定了。”
漢靈帝匆匆走進后宮,一邊摟著趙氏一邊悠哉悠哉地欣賞著歌舞,他沒有想到的是,他無意中的一個決定卻對整個天下產生了極其重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