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臧霸聞訊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結束了。而主簿在聽到門下賊曹已死後大吃一驚,叫苦不迭。原來門下賊曹不但是都尉的心腹,還是都尉的小舅子,都尉平時又最是護短的一個人,知道了這件事情如何肯善罷甘休。
聽到主簿的介紹,臧霸也沒了主意,隻好同昌豨等人加快速度趕回無憂谷,尋找眾人商議對策。
當昌豨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講述出來的時候,田浩氣得好懸沒噴出一口老血。自己苦心竭慮就是為了躲避官府的視線,防止同官軍過早地接觸。
說到底就是實力太弱,也許在山賊圈還能夠呼風喚雨,但是同國家的暴力機器相比,差距實在是明顯。沒想到只是出去一趟,昌豨就給自己捅了這麽大一個簍子。
自己就是豬啊!怎麽就相信了昌豨的話。天啊!這個世界上還有比我更笨的人嗎?你打個雷劈死我得了,我寧可被雷劈死也不願意笨死!昌豨靠得住,母豬也能上樹啊!
田浩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用手指著昌豨,渾身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孫觀見了頓足埋怨道:“你當初要出谷時是如何說的?大哥又是如何吩咐你的?你隻管逞一時意氣,倘若招來官府傾力圍剿,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你招來如此大禍,怎樣向大哥交代?”
昌豨聞言,惶恐無地,雙膝跪倒,大聲道:“小弟不憤他言語頗多羞辱,因此才含怒出手。原本只是想教訓他一番,沒想到這人是個膿包,只是一刀,腦袋就沒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小弟這就出谷向官府自首,不須連累旁人。”
說完站起身來,轉身就準備出去。
這時田浩已經平複了心情,他緊走兩步,一把抱住了昌豨。
“你既然喊我一聲大哥,那你就是我的兄弟,兄弟犯了錯誤,自然是大哥的責任。我們與官府本就勢不兩立,發生衝突也是無法避免,早一天晚一天也沒什麽區別,兄弟萬不可有其他想法,讓親者痛,仇者快。”
“大哥!”昌豨抱住田浩,嚎啕大哭。
臧戒等人見了,也都上前解勸,生怕昌豨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
待眾人都平複了心情,坐下一起商議對策時,田浩首先發言了。
“在我們與主簿的協議當中,門下賊曹和縣丞本來就是要死的,只不過需要暗中下手,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乾的。如今事情既然已經提前,又弄得滿城皆知,我們應當如何應對,大家是否有別的辦法?”
眾人都沉默不語,好半天吳敦才說道:“我看我們也不用太過悲觀,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誰也說不準,都尉雖然護短,但未必會為了一人而大動乾戈,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風平浪靜呢!”
“這樣太被動了!”孫觀想了想開口說道。
“這件事情主簿與我們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走不了我們,也跑不了他。明日我就去找主簿商量商量,看看是否能夠找官面上的人說情,最好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臧戒到底老辣,對官場上的事情也比較熟悉,他的意見得到了大家的認同。於是,在第二天臧戒就帶著眾人的期望進了泰安城。
主簿與臧戒一拍即合,他也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讓臧戒回去聽信,由他派人前去打點,看看需要付出什麽條件才能讓事情平息,如果有新的消息,他會派人前來通知。
沒過多長時間,消息斷斷續續傳來。不過全部都是壞消息,
什麽都尉大人勃然大怒啦,什麽無憂谷跳梁小醜、不自量力啦,什麽剿滅盜匪義不容辭啦,什麽泰安城官匪勾結、蛇鼠一窩啦等等。 終於,182年9月15日傳來了確切的消息,都尉大人準備親率5000精銳官軍,攜帶雲梯十部前往泰山剿匪,準備將以無憂谷為首的泰山群寇一鼓蕩平。
消息傳出,泰山震動,群寇紛紛逃入深山,躲避官軍的圍剿,唯有無憂谷無處可去,只能面對官軍的正面攻擊。
無憂谷議事廳內,氣氛非常的沉悶。已經兩個時辰了,眾人皆束手無策,沉默不語。
田浩見狀,只能無奈開口道:“二弟,你再將探聽到的情報同大家說說,讓大家做到心中有數。”
“咳!咳!”臧霸清了清嗓子,然後開口說道。
官軍預計出兵5000人,其中短槍兵1000人、輕步兵1000人、短弓兵1000人、義勇軍2000人。
義勇軍:零級兵種,攻擊5、防禦5、速度5
短槍兵:一級兵種,攻擊12、防禦5、速度5,能夠發動戰法【突刺】
輕步兵:一級兵種,攻擊10、防禦15、速度5,能夠發動戰法【格擋】
短弓兵:一級兵種,攻擊10、防禦5、速度5,能夠發動戰法【齊射】
除此之外官軍還攜帶了十部雲梯,能夠攀爬城牆,我們雖然有鬼見愁為天險,但依然對我們不利。
我們共有泰山軍1274人,其中賊兵1168人,悍匪106人。
賊兵:一級兵種,攻擊7、防禦5、速度6,能夠發動戰法【陷阱】
悍匪:二級兵種,攻擊12、防禦10、速度6,能夠發動戰法【陷阱】、【威嚇】
“我們人數也不少,為什麽不發揮我們野戰的長處,非要在鬼見愁決戰啊?”昌豨小聲問道。
孫觀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從數據上就能看出,同等條件下,兵種之間是存在相克的。比如說短槍兵能夠克制輕騎兵,輕騎兵能夠克制輕步兵,輕步兵能夠克制短槍兵,而短弓兵在射程之內能夠殺傷除輕步兵外的所有兵種,但近身後又被所有兵種克制。唯獨賊兵,正面交鋒幾乎被所有的兵種克制。但賊兵卻有速度上的優勢,如果能夠進行遊擊戰,5000官軍我們並非沒有勝算,但我們能跑,無憂谷卻跑不了。”
“實在不行,我們放棄無憂谷,也進深山。”吳敦也小聲插了一句。
“人可以跑,但我們儲存的糧食怎麽辦?我們的物資怎麽辦?房屋、農田會被全部燒毀,我們這段時間的心血也會全部化為泡影。而且冬天就要來了,沒有房屋沒有糧食早晚都會凍死、餓死在深山裡。”臧戒同樣苦笑了一下,搖搖頭答道。
“那我們可不可以在官軍進攻的途中,不斷地偷襲啊?”尹禮出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