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兩個動作還說明不了問題,那曹操對張三、李四的器重和對那個逃回無憂谷,小名叫做囡囡,大名被曹操命名為田清的小女孩的關愛,又作何解釋?單單的愛屋及烏可說不通。
尤其田清被曹操親自安排給神醫華佗,跟隨華佗學習醫術,大有好好栽培的意思。無憂谷中小女孩不少,怎麽沒見曹操對旁人如此的上心。再加上小女孩的名字——田清,難道還不能說明一些問題?
只是這種猜測還隻存在於臧霸的心中,他也只是有這種模糊的想法,並沒有確切的證據。當然,事關重大,他也不會多嘴去向旁人說,即便是在他的父親臧戒面前,他也沒有提起過半個字。
只是對於曹操的信心,卻沒來由地變得爆棚,完全是曹操指哪他就打哪,對於利益得失,根本就不去考慮。
東漢如今最大的黃巾據點有三處,張燕所在的太行山是一處,臧霸所在的泰山是一處,龔都、劉辟、管亥、周倉和何儀、何曼兄弟共同佔據的豫州南部是一處。
相比於其余兩處,豫州的黃巾最為散亂,主要是當初黃巾兵敗,無論是南陽還是兗州,或是青州的黃巾都跑到豫州避難,躲避官軍的追捕,這就使得豫州的黃巾軍出現了一個個的小團體。
這些小團體大多以地域劃分,然後又組成三個比較大的團體。比如龔都和劉辟出身於南陽,他們的手下大多是南陽人;何儀、何曼兩兄弟是豫州人,他們的手下就大多是潁川、陳國和汝南人;而管亥和周倉來自青州,也收攏了一批泰山、青州方面的黃巾軍。
這三股勢力不相上下,各有優勢。龔都、劉辟的優勢是人多,何儀、何曼兄弟的優勢是地理比較熟。
管亥和周倉的優勢則是精兵強將,不但他們兩人武藝出眾,本領非凡,在戲志才的策劃下,還成功收攏了一批武藝高強的頭領,比較突出的有廖化和裴元紹。
這些人在管亥、周倉和戲志才的帶領下,實力增長迅猛,很快就超過了另外兩股勢力。漸漸的,無論是龔都、劉辟的隊伍,還是何儀、何曼的隊伍,都無法單獨與管亥、周倉相匹敵,只能結成同盟,共同抵抗來自管亥的壓力,保持著一種相對平衡的態勢。
不過這種平衡卻在最近這段時間被打破,事情的起因就源於袁術六百裡逃亡,從兗州跑到揚州。
袁術手下有將近十五萬人,這些人被曹操殺死的很少,絕大多數都是在逃亡的過程中跑散,還有一些人是有計劃地當了逃兵,不想再為袁術賣命,打算回到南陽和家人團聚。
這些人散落在豫州,成為三股勢力覬覦的對象。誰的心裡都明白,想要發展,就絕對離不開人,想要以絕對的優勢吞並另外兩股勢力,就絕對離不開新鮮血液的補充。
十五萬經過訓練的士卒,哪怕只有幾千人願意留下,對於整體實力的提升,都是一個巨大的幫助。所以在這段時間,三股黃巾勢力都潑出命地在豫州尋找落單的士兵,希望能夠將這些人收為己用。
此外還有那些散落得滿地都是的物資,雖然絕大多數被曹操帶走,但曹操畢竟人少,許多物資根本就來不及去收拾,就成為了三股勢力的戰利品。
當然,在某些內部人準確情報的幫助下,管亥和周倉得到的物資要遠遠超出其余兩股勢力的總和,使得管亥和周倉的整體實力提升了一大截。
總而言之,袁術的這場逃亡,仿佛是一場盛宴,讓豫州的三股黃巾勢力吃得滿嘴流油,不但兵種開始多樣化,許多戰略物資也得到很好的補充,使得堅城、險隘再也無法阻止他們前進的步伐,而這些也在無形之中增長了他們的野心。
也許是上天也覺得黃巾軍實在是太苦,袁術的十五萬大軍還不能做出有效的補償,所以又將一塊兒肥肉擺在了他們面前。
此次的肥肉不再是袁術,袁術還老老實實地躲在九江城中。但非常不幸的是,袁術忠誠的下屬梁綱、李豐被擺在了刀俎之上,成為此次的犧牲品。
梁綱和李豐接到袁術的命令,讓他們率領所有的軍隊,帶上全部的物資,放棄南陽前往九江。這兩個人不愧是袁術忠誠的鷹犬,對於袁術的命令沒有絲毫的猶豫,立刻就予以執行。
但前往九江的道路有兩條,一條是南下荊州,從荊州進入揚州,然後進入九江;一條是向東進入潁川郡,經過陳國,然後轉向西南,擦著汝南郡進入九江。
第一條根本就不用考慮,用腳後跟想也能想明白,這條路根本就行不通。如今劉表和袁術是敵對關系,絕對不會放梁綱和李豐等人南下,反而會一口將他們這些部隊和物資吞進肚子裡。
既然第一條路行不通,那就唯有走第二條路,這根本就由不得梁綱和李豐進行其余的選擇。於是,押著滿滿的物資,梁綱等人率領著五萬大軍,進入豫州。
若是之前,黃巾軍是斷斷不敢襲擊擁有如此龐大規模的官軍。但前段時間袁術慷慨的“饋贈”令這些黃巾軍實力大增,再加上聽聞是“能人”袁術的軍隊,而新投靠來的那些散兵們對於這支軍隊還非常的知根知底,這就堅定了龔都等人富貴險中求的決心。
於是,三股勢力達成協議,對梁綱和李豐等人進行無底線騷擾。或是陷阱,或是毒弩,或是伏擊,或是偷襲,令梁綱等人求戰不能,疲倦欲死。黃巾軍宛如是鈍刀割肉,每次割去的肉都不多,卻令梁綱等人疼痛非常。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當梁綱等人走出汝南郡進行清點,發現五萬人已經失蹤了五千,在南陽搜刮的糧食和物資也少了近一成,這個結果讓梁綱、李豐等人欲哭無淚,只能強打起精神,繼續向九江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