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啃乾糧,一邊看自己的馬小口小口地吃草。馬是一匹老馬,谷裡淘汰下來的,就用來給他做了腳力。以前進貨都是人背肩扛,從沒像現在這樣的享福。臨走前在車上拉上小半車的乾草,自己晚上就睡在乾草上,別提多舒服了。等快到泰安城了,乾草就都進了馬的肚子,正好騰出空間來裝貨,一點都不浪費。
第二天天還沒亮,王二狗就起來了,胡亂吃過兩口乾糧,又給馬喂了點清水,就急匆匆趕路。路上無話,王二狗在第三天中午的時候終於抵達了泰安城。找到熟悉的掌櫃賣掉山貨,然後讓活計給馬車裝滿了日常用品和雜貨。都是老關系了,熟門熟路的,不用多說別的廢話。
掌櫃的心情明顯很不錯,他告訴王二狗,現在泰安城裡的生意好做了很多。自從田谷主發布公告,廢除了很多的苛捐雜稅,鼓勵商人來泰安城經商,並為商人提供了不少的優惠政策以後,泰安城就變得日漸的繁華,連帶著自己的生意也好了不少。
備齊了需要的貨物,王二狗照例來到東城門的小面館吃飯。現在的日子好過了,手裡也有了兩個閑錢,沒必要再苛求自己。所以王二狗每次來泰安城進貨,都會上這家小面館吃上一碗羊肉面。
這家面館不但份量給的足,而且味道好。雪白細長的面條,放上一大杓的羊湯,再配上翠綠色的蘿卜絲,那味道,簡直絕了。在王二狗的心目中,皇帝老兒吃的也不過就是如此而已。
就在王二狗準備埋頭吃喝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向面館夥計打聽無憂谷的事情。王二狗見談話內容涉及到無憂谷,就留上了心,還打量那人一眼。
只見那人年歲不大,也就35歲仿佛。身材高大,穿著一件絳青色的長衫,頭上挽著一個發髻,用一根木簪別著。方面大耳,下巴有些尖,連鬢絡腮的胡子,皮膚微微有些黑,劍眉,眼睛不大,但開合間卻射出驚人的寒光。身後斜背著一柄長劍,坐在那裡四平八穩宛如泰山。
王二狗見了暗暗稱奇。這樣出彩的人物,自己還從未見過,不知道他打聽無憂谷的事情是何用意。
面館雖然不大,但生意不錯。夥計忙活了好半天,眼見人少了,本想喝口茶水歇上一會兒,哪有功夫回答此人的提問。無奈這位中年男子出手大方,給了五枚大錢,讓夥計樂得合不攏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仔細應對。
夥計先是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然後才說道:
說起無憂谷,那可真是好樣的,他們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公買公賣,從不欺壓良善,乃是泰山地區有名的公道大王。
遠的不說,就說年前。田谷主親自帶著手下挨家挨戶探訪孤寡老人,困難的人家還送米送面,幫助修繕房屋,儲備柴草。感動得那些百姓涕淚橫流,家家戶戶都供上了田谷主的長生牌位,保佑他老人家長命百歲。
說起田谷主,那可真是我們泰山郡的頭條好漢,小人就曾經親眼見過。此人身高過丈,腰粗十圍。
‘噗!’聽到這裡,王二狗沒忍住,一口面湯險些噴了出來。這個夥計也太能吹了,谷主哪裡是他說的那樣。自己親眼見過,谷主不過是上中等的身材,白白淨淨,很是斯文的一個人,哪有這個夥計說的這麽誇張。
但王二狗卻沒有聲張,豎著耳朵繼續聽。
只聽夥計繼續吹道:
長得是頭若麥鬥,眼似鋼鈴。可以說的上是,站起來頂破天,坐下來壓塌地,橫推八馬倒,
倒掖九牛回。手中蛇矛槍,胯下烏騅馬,打遍泰山沒有對手。可謂是人中田浩,馬中烏騅。 說到這裡,夥計雙臂張開,右腿弓,左腿繃,胸脯挺得筆直,眼睛似閉非閉,面露得意,做了一個跨馬橫槍的造型。
“好!好!講得太好了!”
店裡除了中年男子和王二狗,還有不少的人在吃麵。大家見夥計講得精彩,都紛紛喊好,連連喝彩。
王二狗費力地咽了口唾沫,這個貨也太能吹了,不知道他算不算谷主說的人才。谷主可是說了,能夠發現人才並及時推薦的,可是有獎勵可拿。
夥計見到眾人的反應,更加的得意,繼續說道:
由於他仗義疏財,屈己待人,神機妙算,惜老憐貧,除暴安良、劫富濟貧,所以江湖人送綽號:交友賽孟嘗, 決策似陳平,打遍泰山無敵手,威震山東半邊天,及時雨,田浩田安泰。
此人一出世,就義結臧霸、越獄逃生。無名山坡一聲吼,嚇得縣尉梅成魂飛天外,抱頭鼠竄,隨後帶人圍殲官兵,生擒馮光。緊接著調虎離山,計取泰安,斬殺馮贏是嚇死馮光,一舉成名,威震泰山。
再往後那就更精彩了。泰山揚威,斬殺馮大頭,發檄文,三氣范佟。
說到這個范佟,他可不是一般人物。此人乃是黃鼠狼精轉世投胎,頭上長瘡,腳下流膿,夏天不洗腳,冬天愛放屁,可謂是順風臭一千,頂風臭八百。
他把妻弟派到咱們泰安縣當了個門下賊曹。他的妻弟比范佟還壞,為非作歹,草菅人命,欺壓良善,無惡不作。恰好正撞在了田谷主的手上,田谷主一生氣就扭斷了他的脖子,為咱們泰安縣除了一害。
沒想到范佟知道妻弟死在田谷主的手上,氣得‘哇哇’暴叫。點齊了人馬就要找田谷主拚命。他哪裡知道田谷主乃半仙之體,掐指一算就已經知道前因後果。
因此提前發出檄文,暗指范佟的出身。范佟一見根底被田谷主瞧破,又羞又惱,氣得吐血鬥余,栽落馬下。
列位,人能有多少血,哪裡架得住這般吐法。怎奈那范佟乃是黃鼠狼精轉世,非比常人,所以才承受得住,可即便如此,也是傷了元氣。
這就是田谷主郡內發檄文,一氣范佟。
要說這范佟也真是不知好歹,田谷主念他修行不易,不想同他計較,他卻蹬鼻子上臉自尋死路,仍舊不依不饒,帶兵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