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洲高興的對仆人道:“快去,趕快去千春樓訂三桌上好的酒席拿回家來,今天大家一起喝個痛快,以示祝賀,全府上下所有人等一個都不許落下的。”
仆人一聽高興的道:“遵命!”說著轉身跑了出去。
陳琅站起身來向陳長洲鞠躬道:“爹,兒子就不在家裡陪你喝酒的。”
陳長洲道:“那你幹什麽去?”
陳琅笑了笑道:“我得回家照顧櫻桃。”
陳長洲道:“櫻桃會有接產婆照顧的。”
陳琅道:“我這不是著急回家看你那寶貝孫子嗎,剛才光顧為了給你老人家報信,都沒來得及好好看看的。”
陳長洲點頭笑了笑道:“那好,趕快回去吧!”
陳琅轉身就向外面走去。
陳長洲在後面喊道:“兒子等等再走。”
陳琅回過頭來道:“爹,你還有什麽囑咐!”
陳長洲道:“你到管家那兒取五百兩銀子,拿回家多給櫻桃買些補品吃,這樣奶水足,孩子也就長得快。”
陳琅道:“爹,你也知道我現在經營餐廳不差錢的。”
陳長洲沉下臉道:“什麽話,你的錢是你的,這是我給的,難道你小子翅膀硬了,感覺爹的銀子不好花嗎!”
陳琅道:“爹,看你說到那去了,好我找管家取去。”
陳琅從陳長洲的書房出來,向管家住的房子走去,一路上陳家的仆人紛紛道喜。
來到了管家的住處,管家道:“恭喜你大公子!”
陳琅樂的合不上嘴道:“同喜,同喜。“
管家道:“大公子,老爺一定高興壞了吧!”
陳琅得意洋洋的道:“那當然了,陳家就我這麽一個獨苗,雖說前面討了兩房婆娘,可是個個都不爭氣,至今別說生個兒子,就是連個閨女都沒生出來,你說氣人不氣人,弄得我在大家面前都抬不起頭,還以為自己有病呢!這下可好的,看誰還能說什麽。“
管家奉承道:“是的,是的,大公子是位真正的男人。不知大公子到小的這兒來有什麽吩咐。
陳琅道:“吩咐個什麽,我老爹說什麽也讓我到你這兒拿五百兩銀子回去花,你說現在咱哥們差錢嗎!”
管家道:“是的,大公子的生意現在是風生水起興隆著呢,當然不差錢了,可是這是老爺的一片心意呀。大公子,你這幾年總是不著家,不知道老爺盼孫子盼的眼睛都藍了。只是他怕你上火沒說出來罷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這下好了,老爺的心算是有了著落。“
陳琅道:“好了,好了,我知道的,趕快拿銀子我好走人,回家看我那大胖兒子呢。”
管家急忙拿出一隻小盒子裝上了五百兩銀子捧到陳琅面前道:“給大公子,有錢人家就是闊氣,生個孩子就是五百兩銀子,這可夠窮人家吃喝用上幾輩子的呢。你的兒子可真是生在福窩裡了。”
陳琅笑了笑接過盒子道:“你懂什麽,這叫人的命天注定。人!你再有能耐也抗不過老天爺的。我走了,那天有時間我回來請你好好喝上幾杯的。“
管家點頭哈腰道:“多謝大公子。“
陳琅回到家裡,來到二樓上,看到秋菊正端著個碗,手裡拿著一隻小匙兒喂蘇櫻桃喝粥,便對秋菊道:“謝謝你秋菊,讓你受累了。“
秋菊笑了笑道:“這是什麽話,櫻桃還是我的好姐妹呢,我照顧她一下是理所當然的。“
陳琅將手裡的小盒子放到了蘇櫻桃枕頭邊道:“櫻桃,你真了不起,給我生了個兒子。“
蘇櫻桃道:“這有什麽了不起的,那個女人不會生孩子的。“
陳琅搖搖頭道:“那可不一定,就像你前面那兩位,都娶進門三四年了,誰也沒給我生個孩子,弄的別人都罵我上輩子做了損事,所以這輩子絕後的。這個好了,你給我生了個兒子,別人還能再說什麽!“
蘇櫻桃看了看枕頭邊的那個盒子問陳琅道:“相公,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麽東西?“
陳琅道:“哦,剛才我跑回老爹那兒報喜去了,這是老爹獎賞給的五百兩銀子。“
蘇櫻桃懂事的道:“如此還得謝謝他老人家呢!“
陳琅道:“不謝,不用謝的,我老爹說了,你是陳家的有功之臣等滿月後,就用八抬大轎,將你抬進陳府,並且扶正。“
蘇櫻桃道:“我才不稀罕那什麽八抬大轎呢,只要你對我好,比什麽都強的,什麽有功之臣,什麽扶正不扶正的,我都不在乎的。“
陳琅道:“櫻桃,你不在乎是你的事,可是我在乎的。咱們在外面住那只是臨時性的,我總覺得自己像是無根的浮萍,這下好了,你生了兒子,咱們搬回老爹那兒住那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蘇櫻桃道:“既然你那麽想搬回陳府裡住,那等我滿月時候搬回去也可以的,至於扶正的事情我看就算了。”
陳琅詫異道:“怎麽就算了呢!”
蘇櫻桃道:“相公,你這幾年總是在外面野,家裡還不都是靠著先前的那兩位操持的嗎,人家兩位姐姐將陳府打理的那麽好,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哦,我一回去就扶正,這不是製造矛盾嗎,將來這一家人還怎麽處。我看還是讓你的頭房主持一切才好的,這樣我也可以一心一意的撫養咱們兒子的。”
陳琅點點頭道:“櫻桃,沒想到你想得還很全面的,好一切都聽你的。”
秋菊在旁邊道:“陳琅,你們家裡的事情都說完的,我請你辦的事情呢!”
陳琅伸手拍了一下腦門道:“看我這臭腦袋,這一高興把你托付的事情忘了。真對不起的,我這就跑回去給你問一下。”
秋菊道:“不用了,也不差這二三天的。我回去了,明後天再來看櫻桃。”說著向樓下走出。
陳琅在秋菊身後道:“秋菊,我送送你。”
秋菊回頭擺擺手道:“不用的,照顧好櫻桃與孩子就行的。”
蘇櫻桃看著秋菊下了樓對陳琅道:“也難為秋菊了,整天牽腸掛肚的。”
陳琅兩手一攤道:“這又怨得那一個呢,還不都是丁犍那小子逞大眼,瞎得瑟,掙命似的往邊關跑,這下可好,弄得秋菊跟個怨婦似的。”
蘇櫻桃歎氣道:“唉,女人就是這個命的。當一個女人愛上一位男人時,並不在乎在個男人是什麽將軍知府或者是凡夫走卒,所在乎的就是與自己心愛的人長期廝守在一處,永不分離。分離是最讓人難以承受的,思念也是最痛苦的。”
陳琅聽了笑了笑道:“哎喲,沒想到你說得還這麽的透徹,那麽我要是也遠行了呢,你是不是也是牽腸掛肚思念我。”
蘇櫻桃道:“當然的,你不知道當初我跟你的時候是頂著多大的壓力,承受著多少人的白眼。有人背後罵了是為了銀子出賣自己,的確,我當時跟著你時,為了銀子成分多些,可是隨著咱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我卻感覺咱們兩是不可分割開的。所以這輩子我是不會讓你遠離的。”
陳琅道:“謝謝你櫻桃,你現在就是打我,罵我,我也不會離開你的,因為我們有了愛情的結晶。再說前面的兩個女人都沒給我生出個一男半女的,而你頭一胎就為我生了個胖兒子,這證明咱們兩人之間的緣分是上天早已經安排好了的,咱們兩人就是天地絕配。”
蘇櫻桃笑道:“不害臊,那個與你是天地絕配的。你這個花花公子,恐怕與誰都說過這樣的話吧!”
陳琅手往上一指道:“我發誓……”
蘇櫻桃急忙道:“行了行了,你別發誓了,我相信還不行嗎。”
秋菊從陳琅家裡出來,回到長樂街自己的家,推開門空蕩蕩,一種淒涼之感油然而生,她一頭扎在床上嗚嗚的哭了起來。難道自己的命運就應該這樣嗎,追求著幸福,追求著愛情,結果卻仍然是孤苦伶仃。想到這裡她不禁大聲號啕起來。
可是卻沒有人來理會自己,也不知哭了多久,竟然昏沉沉睡了過去,朦朧之中看到丁犍渾身是血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喊道:“秋菊, 快來救救我。”
秋菊大聲喊道:“丁犍,別怕我來了。”伸手向前撲了過去。
這時就聽到有人搖晃著她喊道:“秋菊你醒醒,秋菊你醒醒。”
秋菊睜開眼睛一看自己的老娘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床前,急忙坐了起來道:“娘,你怎麽來了呢!”
秋菊的母親道:“好些天沒看到你的,娘惦記著,所以跑過來看看,怎麽是不是想丁犍的。剛才做夢了吧!”
秋菊點點頭道:“娘,是的,剛才我夢見丁犍渾身是血的在那兒呼救。我想他是不是遇到什麽不測了。”
秋菊的母親安慰著女兒道:“沒事,沒事的。秋菊!夢都是相反的,丁犍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你千萬別再這樣折磨自己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
秋菊撲到母親的懷裡道:“娘,可我真的就放心不下丁犍的呀。”
秋菊的母親拍了拍女兒的後背道:“你不放心又能怎麽著,現在一切都得自己扛著的。”
秋菊帶著哭腔道:“娘呀,女兒真有些扛不住了。”
秋菊的母親道:“傻孩子,目前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扛不住也得咬牙挺著,不然別人會笑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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