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五仍然站在那兒,目送著胡鴿,直到胡鴿拐過了街角,這才咽了一口唾沫,轉向街對面了一家飯店走去,他要在那裡吃點喝點,然後再回自己那破爛不堪的草席棚子。
說實在的,自從與胡鴿來了幾次客棧,牛五真得就留戀起客棧那舒適的環境,可是梁園雖好卻不是久離之地。
想到這裡牛五情不自禁的一聲長歎,進了酒店。那知他剛剛進了酒店,就看到秋菊手裡提著個食盒向外面走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牛五敏捷的向旁邊一閃讓了過去,秋菊也沒看清來人是誰有些生氣的道:“你這個是怎麽走路!”
牛五大驚小怪道:“這不是秋菊姑娘呢,怎麽在這兒遇到你了呢!”
秋菊一看是牛五淡然的道:“哦,中午了我懶得做飯,就來這裡買點飯菜拿回去。”
牛五似笑非笑的道:“沒看出來,你現在學會享受生活了。要不要坐下來,陪五哥我喝幾杯的。”
秋菊搖搖頭道:“不了,我得走了!”說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秋菊離開的背影,牛五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罵道:“騷娘們裝他媽的什麽假正經!你以為自己與丁犍之間那點破事爺爺我不知道嗎!”
牛五過完了嘴癮,衝著夥計一擺手道:“夥計,來兩個菜,一渾一素外加一壺好酒。”
牛五那裡知道,他遇到秋菊之前,秋菊早已在這飯店的裡了。
秋菊從飯店裡出來,急走幾步回頭看了看牛五並沒有跟出來,便放慢的腳步,“籲”的長長吐了一口氣。
其實秋菊早就看到胡鴿與牛五有說有笑了從悅來客棧走了出來。
這倒不是秋菊故意所為,而是無意之中看到了,可以說是意外的收獲。
今天早晨,秋菊剛剛起床就感覺到一陣子惡心,於是她趕緊對著髒水桶乾嘔了一陣,卻什麽也沒有吐出來,她知道這是妊娠反應,便喝些涼水往下壓了壓,又回到床上躺了下來,兩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了一種幸福的微笑。
丁犍未走的前兩天,秋菊就有了這種反應,可是卻不是這般的強烈,現在突然間強烈了起來。
秋菊在床上躺的小半天,決定到禦街那兒的回春堂來讓老郎中給看看,這樣也就放下心來的。
秋菊從床上爬起來,簡單的梳洗一番,鎖上院門喊來頂轎子就來到了回春堂,經過老郎中號脈後,確診是懷有了身孕。
秋菊這才走出了回春堂,沿著禦街向前走著,來到了悅來客棧附近,就看到了對面的飯店,心裡突然有了要買上幾個菜回家自己慶賀一番的想法。
懷孕了嘛,對秋菊來說是十分高興的事,這樣自己以後就可以拴住丁犍了的。
想到這裡秋菊緊走幾步,推開飯店的門,剛剛要關門的時候,無意間一回頭看到胡鴿、牛五滿面春風的從悅來客棧走了出來。
秋菊急忙關上門,透過門縫看了過去,只見兩個人在那兒說笑了一陣,然後依依不舍的分了手。
秋菊是過來的人,一看兩人樣子,就知道她們昨天夜裡來此開房的,心裡直為丁犍抱不平,為丁犍抱完不平後,又在心裡道:“鴿子呀,我早就與丁犍說過你外面有了人,可是丁犍卻愣是不相信,怎麽著這下也我秋菊撞個正著。胡鴿呀,胡鴿,你說丁犍不愛你的,你在外面找個情人也沒什麽,可是你怎麽能看上牛五呢,別人不知道,我秋菊還不了解牛五嗎,他可是個地地道道的渣男呀!你胡鴿跟這樣的人相好能有好果子吃嗎。”
想到這裡秋菊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走到櫃台那兒買了兩個菜,讓夥計裝到了食盒裡拎著向飯店外走去,那知道卻與牛五撞了個滿懷。
本來秋菊在飯店買了飯菜,準備回到家裡自斟自飲喝上一小杯的葡萄酒慶祝一下自己懷了丁犍的孩子,可是此時卻沒有了這份心情。
秋菊是那種心裡藏不住事的人,此時她隻想找個人一吐心中的塊壘。她低著頭沿著禦街慢慢的走著,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陳琅與蘇櫻桃家的門前,心想怎麽走到這兒來了嗎!既然來了那麽就進去坐坐吧!
於是,秋菊就推開院門走了進去,來到了小樓前伸手“當當當!”敲了三聲門,很快屋子裡就傳來蘇櫻桃懶散的聲音道:“誰呀,進來吧!”
秋菊推開門走了進去,隻蘇櫻桃正坐在一張椅子上喝著牛奶。
見秋菊來了,蘇櫻桃抱歉的道:“我這身子重就不站起來了,你自己隨便找隻椅子坐下來吧!”
秋菊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了蘇櫻桃的對面道:“你家陳大公子呢,怎麽不在家呀!”
蘇櫻桃笑了笑道:“男人還不都是這個樣,誰願意天天在家守著大肚子的婆娘!這不一大早晨吃完飯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又找那些個狐朋狗友去了。”
秋菊點點頭讚同道:“是的,男人都是這個德性。”
蘇櫻桃道:“秋菊,你這是從那裡來呀,手裡提著個食盒幹什麽?”秋菊道:“哦,我去了一趟回春堂,出來時順路去飯店買了些飯菜,也省得回到家裡再忙活的了。哦,櫻桃你是沒是還沒吃飯呢!”
蘇櫻桃道:“我身子笨也懶得動彈,這不剛剛喝了一小碗牛奶。”
秋菊道:“你現在是雙身子,隻喝一小碗管什麽事情!來還是咱們兩人一塊吃吧!”說著打開了食盒將裡面了菜擺在了桌子上。
蘇櫻桃看了道:“哎呀!秋菊你還真挺會享受的,點了一個清蒸小羔羊腿,還有這個素燒茄子,真不錯!”
秋菊笑道:“其實我平時裡也舍不得吃這麽好的飯菜,今天買這兩個菜只是想自己為自己慶賀一下的。”
蘇櫻桃驚訝的問道:“慶賀什麽,難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秋菊搖搖頭道:“不是的。”
蘇櫻桃道:“那還有什麽值得慶賀的事情!”
秋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道:“櫻桃,用不了多久,我就會成了與你一樣的大肚子婆娘的。”
蘇櫻桃睜大眼睛道:“真得嗎!”
秋菊點點頭滿臉幸福的道:“千真萬確,我已經到回春堂看過郎中,郎中也說我有喜了。”
蘇櫻桃一拍巴掌道:“太好了,這可真得好好慶賀一下的,秋菊你去櫃子上拿兩隻杯子來,正好家裡還有一小口袋上好的葡萄酒,咱們姐妹兩人小酌幾杯,就算是慶賀你即將當母親了。”
秋菊道:“櫻桃,懷孕之人能喝酒嗎!”
蘇櫻桃道:“沒事的,這葡萄酒甜滋滋的影響不大。”
秋菊這才站起身來,走到櫃子那兒拿過了兩隻酒杯與一小口袋葡萄酒,拔去口袋嘴上的塞子,將兩隻杯裡倒上了酒。
蘇櫻桃舉起杯道:“來秋菊,祝賀你!乾杯!”
秋菊喃喃的道:“櫻桃,咱們兩人還是別這麽急著喝,還是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拉吧!”
蘇櫻桃點點頭道:“也好,咱們兩人也許久沒在一起單獨說說話的了。來弄一口!”兩人端杯相互示意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小口。
放下了杯子,秋菊道:“櫻桃,你猜我沒來你這之前看到誰了?”
蘇櫻桃微笑道:“看到誰了,你不是說去看郎中去了嗎!”
秋菊神秘的道:“我看到了兩位你想都想不到的人。”
蘇櫻桃道:“你看到什麽人了這般神神秘秘!莫非是皇帝微服私訪,讓你給撞見的。”
秋菊道:“我那裡認識什麽皇帝,恐怕皇帝走到我對面我都不知道他是誰的。”
蘇櫻桃道:“那你看到什麽人了!”
秋菊看了蘇櫻桃兩眼道:“說來你都難以置信的,我看到牛五、胡鴿了。”
蘇櫻桃聽了哈哈大笑道:“哈哈,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沒準她們兩人是走在大街上巧遇到一起的吧!”
秋菊搖搖手道:“不是的,我看到她們兩人從悅來客棧裡剛剛出來。”
蘇櫻桃驚訝的道:“大白天的,她們去客棧幹什麽?”
秋菊十分肯定的道:“你說孤男寡女的去客棧能幹什麽,開房嗎!牛五、胡鴿兩人可能昨天晚間就在那裡待了一宿的。”
蘇櫻桃道:“你怎麽知道呢!”
秋菊咂著嘴道:“嘖嘖嘖,咱們都是過來的人一,打眼就看出來,她他兩人出來時那是滿面春色,有說有笑,牛五還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
蘇櫻桃“啪”一拍桌子道:“看來牛五與胡鴿兩個真就廝混到一起了。”
秋菊道:“是的。”
蘇櫻桃歎氣道:“唉,新年時候咱們在千春樓聚會時,胡鴿就與我大倒苦水,沒想到她還真走出了這一步來。”接著又搖搖頭道:“這也難怪胡鴿的,丁犍心思根本就不在胡鴿的身上。”
秋菊點點頭道:“這我知道!”
蘇櫻桃冷笑一聲不屑的道:“哼!你知道,你知道個屁,你以為丁犍的心思不在胡鴿的身上,就全心全意的赴到你秋菊身上了嗎!”
秋菊緊張的瞪大眼眼睛道:“難道不是嗎,難道丁物還另外有人?那個人是誰?”
蘇櫻桃佔頭道:“當然是另外有人的了,不過她們並沒有成為事實。那個人早就遁入空門,現在整天在念著什麽無量天尊呢!”
秋菊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你說的是那位趙明珠公主吧!”
蘇櫻桃道:“是的,不是她還能有誰!”
秋菊不以為然的道:“那件事早就過去八百年了。 ”
蘇櫻桃點點頭道:“不錯,的確過去很長時間,但這事對胡鴿的傷害卻是永遠難以忘懷的。因此,胡鴿與牛五有一腿,那也就不奇怪了的。”
秋菊道:“這方面胡鴿的確很可憐的,也讓人很同情的,可是再怎麽著也不能跟牛五這個渣男鬼混到一處吧!”
蘇櫻桃苦笑道:“秋菊,咱們兩人從小與牛五在一塊長大的,當然知道牛五的為人了,可是胡鴿那裡知道這些的。雖然胡鴿從小也在冰櫃街長大的,可是她老爹畢竟是裡正,家裡的條件比咱們優越多了,所以她與牛五沒有過多的接觸,也就算是認識而已,對牛五的人品不真正的了解,牛五長了一長英俊的面孔,加上一張能哄死人的嘴,胡鴿難免就對牛五上了心的。再說了你也是過來的人了,這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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