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呀,
這幾天丁犍可以說忙得不可開交,一直沒睡上一個好覺,今天早晨,太陽已經爬了很高他仍然在倒在床呼呼呼大睡。
秋菊一邊做著早飯,一邊從廚房裡走進臥室看了看,張張嘴又閉了上,她實在不忍心打擾丁犍的。
早飯做好後,秋菊將碗筷放在桌子上擺好,這才走到床前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丁犍的臉道:“哥,起床吃飯了,不是說今天還要去冰櫃你老丈人家看胡鴿嗎,快起來吧!”
丁犍睜開眼睛道:“什麽時辰了!”
秋菊笑了笑道:“你說什麽時辰了,辰時都要過了。”
丁犍急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埋怨道:“秋菊,你也不早點叫我起床,不知道我今天有許多的事情要辦嗎!”
秋菊一副委屈的樣子道:“我看你睡得挺香的,就沒忍心喊你起床。好啦!現在也來得及,趕快吃飯吧!”
丁犍點了點頭,從床上跳到地上,洗了兩把臉就坐到桌子前,三五口吞下了兩個饅頭,又“咕嘟咕嘟”喝了一碗粥,將飯碗的推道:“飽了!”說著站起身來就向外面走去。
秋菊在他身後喊道:“早點回來,午間等你吃飯。”
丁犍也沒答話,出了門穿過長樂街,就向禦街拐去,準備從那兒走承澤門去冰櫃街。
那知剛剛轉到禦街就碰到於大掌櫃挺著個大胖身子搖搖晃晃,呼哧呼呼的走了過來。
看到丁犍於大掌櫃心用那彌勒佛標示的笑打著招呼道:“呵呵,這不是丁犍老弟嗎,好久沒見面的,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兒碰上了。”
自從上次吃了熱鍋飯後,於大掌櫃就改丁犍稱為老弟了,這一來是顯得近乎,二來,於大掌櫃真將丁犍當成了朋友。
丁犍一看是於大掌櫃,急忙拱手道:“原來是於大哥呀,一大早晨你怎麽出來了呢!”
於大掌櫃笑道:“呵呵,你感覺奇怪吧,別說你奇怪了,連我自己都感覺到奇怪。過去我那是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可是最近也不知是怎麽了,睡不著,可能是上了歲數的原因。這不一早起來去集市上買了幾條魚,拿回家讓二表姐給燜上。”說著將手裡拎著的兩尾大鯉魚揚了揚。
丁犍道:“哦,這兩條魚還在搖尾巴呢!”
於大掌櫃道:“那當然,要吃就得吃這新鮮的,雖然價錢貴了些,但也值得。”
丁犍道:“於大哥你可真會生活呀!”
於大掌櫃道:“老弟,這起得早不如起得巧,我看不如你跟我去家裡咱們喝上幾杯如何,許多日子沒有一起了,大哥我還真就很想聽聽你再說說那交朋處友之道呢。”
丁犍搖搖頭道:“於大哥,今天小弟我可真得就沒時間的了。”
於大掌櫃道:“我知道你現在也沒再搞開發工程,沒什麽可忙的了,別找什麽借口的,這樣就見外了嗎!”
丁犍道:“於大哥,我真得有事,正準備去冰櫃街老丈人家去找媳婦呢!”
於大掌櫃擺擺手道:“嗨!媳婦那天看還不行,難道還跑了不成。”丁犍道:“那可不行的,這萬歲的聖旨一下,就來不及了的。”
於大掌櫃看了看丁犍笑著道:“老弟,沒有你這麽吹牛的吧!還扯到萬歲的聖旨上去了,我看你這是騎著長城操駱駝——玩大了吧!”
丁犍一看自己說漏了嘴,隻好道:“於大哥,是這樣的,小弟現在已經被萬歲授予了參軍一職,隨時隨地就可能跟著楊宗保將軍奔赴宋遼邊關的。”
於大掌櫃道:“哦,我也聽說朝庭拜楊宗保將軍掛帥領兵,沒想到你也要跟著去前線的。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丁犍道:“於大哥,這是前日定下來的事。”
於大掌櫃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忙去吧!”
丁犍又向於大掌櫃拱手道:“好,於大哥再會!”說著轉身向前走去。
那知走出了大約有十幾步遠就聽到於大掌櫃在後面扯著嗓子喊道:“丁犍老弟,停一下,老哥我有話要說。”
丁犍轉回身道:“於大哥,你有什麽話要說。”
於大掌櫃急走了幾步氣喘籲籲的來到丁犍面前道:“什麽小心在意的話,我也不想囑咐你的,丁犍老弟,你說你都能舍家撇業的去往邊關殺敵報國,都是男人我差個啥呢!”
丁犍笑了笑道:“於大哥,你年紀大了不可以的,再說了你身子這麽胖,到邊關那有用武之地呢!”
於大掌櫃呵呵笑道:“呵呵,我也沒說大哥我非得去邊關不可的。”
丁犍看了於大掌櫃兩眼道:“那麽於大哥你有什麽想法。”
於大掌櫃道:“是的,這效忠國家也不只是去邊關唯一一條路的,應該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吧!”
丁犍道:“對呀!”
於大掌櫃拍了拍自己的大肚皮道:“那好,我出三萬兩紋銀給你帶去,拿著這些銀子到了邊關多買些什麽牛羊肉,犒勞犒勞邊關將士,好讓他們吃飽了有力氣殺那些遼狗。”
丁犍伸出大拇指道:“於大哥你真了不起,國家危難之際能慷慨解囊。”
於大掌櫃道:“這是那裡的話,你丁老弟能提著腦袋去邊關,我就不能出些血嗎!再說了如果沒有你們前去抵抗,遼狗真得要殺過來,這些銀子還不都成了他們的戰利品了嗎!還不如花在咱們自己人的身上呢!”
丁犍道:“好!”
於大掌櫃道:“好,那麽就這樣定了,一會你從老丈人家回來後,就去我的營鈔局提銀子去。”
丁犍搖搖頭道:“於大哥,這可不行的,你這銀子是捐給國家的,必須直接繳到兵部才好的。”
於大掌櫃笑了笑道:“兵部,兵部的大門朝那面開我都找不到,怎麽去捐錢。”
丁犍沉思的片刻道:“於大哥我倒想起了一個好主意來。”
於大掌櫃道:“什麽好主意!”
丁犍道:“於大哥,你不是與朝庭的王欽若王大人有交往嗎,你不妨去找他,讓他領著你去見萬歲說明捐贈銀子一事,這樣一來王老大人臉上也增添了光彩,二來萬歲一定會下旨表彰你的功德,三來還可以調動起東京汴梁城各界人士保家衛國的積極性,說不定到那時大家會你為表率爭先恐後的捐款嗎!這樣豈不壯我國威嗎!”
於大掌櫃大嘴一咧道:“要得,實在要得,這個主意真就很好!”說到這裡擺擺手道:“那好,你自己忙著去吧!一會回家吃過飯,我就去找王欽若大人洽談捐贈銀兩之事。”
丁犍向於大掌櫃深鞠躬道:“好,於大哥我代表去往邊關的將士們謝謝你。”
於大掌櫃哈哈大笑道:“哈哈,你還沒穿軍裝呢,別代表這個那個的。趕快去老丈人家吧!”說到這裡又拍了拍腦袋道:“這樣吧!你去老丈人家回來後,就別回家了直接去安慶大酒樓,怎麽著我也得為你送送行吧!”
丁犍道:“這就不必麻煩於大哥了,秋菊還等著我回家吃午飯呢。”
於大掌櫃故意一沉臉道:“我說你小子怎麽有了女人就將大哥甩到一邊去了呢,這可不行的,這樣吧將你家的秋菊也帶上,我帶上楊柳,再將陳琅找來,對對還有國舅爺兩口子,咱們大家好好熱鬧熱鬧。”
丁犍道:“好吧,恭敬不如從命,誰讓你是我大哥來的。”
於大掌櫃點點頭道:“好好,這才是好兄弟!”說著轉過身來搖晃著肥胖的身子揚長而去。
丁犍則轉身向冰櫃街那兒走去,來到冰櫃街,丁犍先是進了一家點心鋪裡買了四包精製的,胡海願意吃的的大八件,然後又進了一家果品店裡買了四盒子蘇州蜜怡果脯,拎在手裡向住於冰櫃街西面的胡海家裡走去。
來到胡海家,胡鴿正在院子裡拿著一把掃帚在掃落在院子裡的樹葉,見丁犍來了不冷不熱的道:“來了!”
丁犍點了點頭道:“嶽父在家嗎!”
胡鴿道:“在屋子裡喝茶呢!”
丁犍將手裡的果脯舉了舉道:“胡鴿看我給你帶來了你最愛吃的果脯了。”
胡鴿淡然一笑道:“難為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呢!”
丁犍將果脯放在院子裡的桌子上道:“我給你放到這裡了,一會你掃院子累了的話就坐下來歇歇,吃上幾口。”說著向屋子裡走去。
正在屋子裡喝茶的胡海看丁犍走了進來,高興的站起身來道:“哦,丁犍來了,快快坐下,喝杯茶!”說著給丁犍倒了一杯茶。
丁犍坐了下來關切的問道:“嶽父大人,身體還好吧!”
胡海點點頭道:“還好,別的毛病沒有,就是陰天下雨時候腰疼,唉!這都是年輕時候出力過猛留下的後遺症。”
丁犍道:“這可抓緊去看看郎中的,那天讓胡鴿帶著你去禦街的回春堂看看,那兒坐堂的都是從皇宮裡退下來的禦醫,醫術還是很高明的。如果缺錢的話就讓胡鴿回清水街取。”
胡海有些不高興的道:“丁犍,人都說一個女婿半拉兒,你就不能帶我去回春堂嗎!”
丁犍苦笑道:“嶽父大人,帶你去看郎中本來是我應該盡的責任,可是這兩天我可能就要出遠門的了。”
胡海道:“你這是要去那兒呀!”
丁犍沉思了片刻從嘴裡擠出了兩個字道:“邊……關!”
胡海大吃一驚道:“什麽去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