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犍向四周看了看,一拱手道:“諸位,那麽我就來說兩句,如果那兒說錯了話請諸位將軍不吝賜教。”
副元帥嶽成不耐煩的道:“丁參軍,目前軍情緊急,你如果覺得自己說的話著點邊那就趕快抓緊說,如果是廢話乾脆就此打住。”
楊宗保道:“嶽副帥休得無禮,還是請參軍將話說完。”
丁犍長籲了一口氣道:“元帥,此次十萬大軍出征,那豈是非同小可之事,我想恐怕咱們還沒動身呢,遼人安插在東京汴梁的坐探就會將這消息傳遞給遼軍的,他們能不采取相對的措施嗎!因此,就是現在你親自率領輕騎兵趕過去,恐怕為時已晚。”
楊宗保聽了點點頭道:“那怎麽辦!”
丁犍道:“依末將看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派一名將官騎快馬連夜追趕先鋒營的焦猛將軍,讓他抽調出五千兵馬馳援雄州城!”
楊宗保道:“這是為何呢!”
丁犍道:“焦猛將軍先鋒隊較我們先行出發的,在時間上搶了先,再者他的隊伍人少行動迅速,現在至少比我們大隊人馬提前了一天的行程,追上焦將軍請他馳援雄州這樣至少把握大一些的。”
楊宗保道:“好,那本帥就把指派一名將官速速去追趕焦猛將軍,命他帶隊馳援雄州。”說到這裡向周圍看了看道:“眾將官,那位願意跑一趟。”
大家奔波整整一天鞍馬勞頓個個疲憊不堪,所以誰都不願意去,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起來。
見此情景丁犍向楊宗保一拱手道:“眾位將軍都需要帶領各隊兵馬,忽然離營勢必不利於隊伍的協調,末將這個職位是可有可無的,請元帥派我去吧!”
楊宗保沉吟了片刻點點頭道:“那好!”說著走到帥案前拿起一支金批令箭道:“丁參軍,你拿著這支令箭,追趕上焦猛將軍後,就說本帥令他迅速馳援雄州,所部兵馬必須於七日內抵達,如有遲延軍法不饒。”
丁犍上前一步雙手恭敬的接過令箭,轉身就向中軍大帳外走出,楊宗保在他身後喊道:“丁參軍請留步!”
丁犍詫異的轉回身道:“元帥,你還有何事囑咐末將!”
楊宗保道:“你隻身前往本帥實在是放心不下。”說到這裡喊道:“楊開何在。”
站在帥案後面,一身親兵打扮的楊開道:“元帥,楊開在!”
楊宗保道:“楊開!本帥命你隨同本丁參軍前往,一路負責保護參軍大人的安全。”
楊開面有難色的道:“元帥,可是我是老太君派來專職貼身保護你的呀!”
楊宗保笑了笑道:“我一名堂堂的大元帥,左右有這麽多有征慣戰的將軍,用你來保護什麽,參軍大人乃一介文弱之人,此番前去危險重重,正需要你這樣勇猛之人保護,趕快去吧!”
楊開高聲道:“遵命!”
楊宗保又對楊開道:“楊開,丁參軍的安全就交給你的,如果他少了一根汗毛的話,本帥就拿你是問。”
楊開“啪啪”拍了兩下胸脯道:“元帥放心,有我楊開在,參軍大人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楊宗保揮了揮手道:“軍情緊急,趕快保護參軍上路吧!”
丁犍,楊開兩人來到中軍大帳外飛身跳在戰馬。
丁犍騎著一匹棗紅馬在前,楊開騎著一匹青色的高頭大馬,緊緊跟在丁犍的馬後。
馬兒一路向前跑著,坐在馬鞍上的丁犍手裡舉著金批令箭高喊道:“奉元帥之令,前往邊關有緊急軍務。奉元帥之令,前往邊關有緊急軍務。”
這是大軍中的規定,如果沒有敵情,隨意騎馬在軍營裡跑是不行的,軍中巡邏隊或者是站崗的將士可以拿弓箭直接將騎馬喧嘩者射殺的,並且還會受到元帥的表彰與嘉獎,這就叫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何況大軍正在行進路程中安營扎寨,一有風吹草動,豈不引起慌忙。
出了大營,丁犍舉起巴掌在馬的屁股上狠狠的拍了一下,那馬昂首一聲嘶鳴,撒四蹄向前飛馳而去。
楊開在後面喊道:“參軍大人等等末將呀!”說著打馬追趕了上來。丁犍一邊跑一邊在馬上看著月色下的路邊的樹木,農田,野草,夜幕下雖然看得不十分清楚,卻也感覺到有一種說不出的美來,情不自禁的高聲吟詠道:“好山好水看不盡,馬蹄催趁月明歸!”
楊開在他的馬後高聲道:“參軍大人還有這份雅興呢。”
丁犍笑了笑道:“談不上雅興隻,不過是隨意吟唱吟唱罷了,打發一下這夜中的沉寂。”
楊開道:“參軍大人,今天我還真沒想到!”
丁犍道:“楊開你沒想到什麽!”
楊開道:“我沒想到你能自告奮勇,挺身而出要求連夜去追趕焦猛將軍的。”
丁犍不以為然的道:“這有什麽,我來邊關就是為朝庭效力,為國家效忠的,做這點小事算什麽。”
楊開笑道:“丁參軍,我也不是頭一次隨軍打仗了,可是卻上頭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參軍。”
丁犍道:“我這樣的參軍怎麽了,有什麽奇怪呢。”
楊開道:“當然了,參軍參軍,只是在中軍大帳裡指手畫腳幫助元帥出出計謀,有那個爭著往前跑的呢!”
丁犍笑道:“楊開,這麽說我很另類的嘍!不就是去前面送個信嗎,有什麽了不起的。”
楊開搖搖頭道:“這可不是送個信那簡單的,遼人能往京城裡安插坐探,難道就不會在這途中設有埋伏嗎!再說沿途都是荒無人煙,山賊草寇就不用說了,那四條腿的野獸也不能少了,這一路可以說是危機四伏呀!”
丁犍吃驚道:“是嗎!這個我還真沒多想!”
楊開大咧咧的道:“不過,參軍大人也不必害怕的,有我楊開保護你沒問題的。”
丁犍坐在馬背上,扭轉過身子向楊開一抱拳道:“如此我先謝謝你楊開兄弟了!”
楊開道:“謝什麽,保護你的安全那可是元帥交給我的使命,再說了丁參軍,我可是打心眼裡佩服你的。”
丁犍淡然一笑道:“佩服我幹什麽,我只不過是在京城裡呆久了,想出來散心散心,所以就請求到邊關去的。”
楊開搖頭道:“那可不是的,你與我以前見過的那些參軍可不一樣的。”
“哦”丁犍奇怪的道:“有什麽不一樣的呢!”
楊開催馬上前與丁犍並轡而行道:“以前的參軍來到了大營之中除了不懂裝懂一番指手畫腳外,那就是整天的要吃要喝,簡直就跟大爺似的。”
丁犍不屑的道:“哦,可能是每個人生活習性不一樣吧!”
楊開撇了撇嘴道:“什麽生活習性不一樣,那些人都仗著自己後台硬,跑到邊關去鍍金的。”
丁犍漠然道:“原來如此!這些人竟敢視軍國大事為兒戲!”
楊開又道:“可是是嗎,不過你卻與那些人可是天地之別,你不但敢挺身而出,要求去追趕焦猛將軍的先鋒營,而且頭腦也厲害!”
丁犍問楊開道:“你怎麽看出我頭腦厲害了。”
楊開誠懇的道:“參軍大人,你別看我楊開不懂什麽兵法韜略,但也是久經沙場一位年輕的老兵,就你剛才在大營裡與楊元帥話的那些話,那都是有的放矢的,不像有些參軍只會紙上談兵。”
丁犍笑了笑道:“哎,楊開你厲害呀。”
楊開詫異道:“我楊開厲害什麽,不過就是一個看守大門的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元帥的親隨而已,不值一提!”
丁犍道:“我不是指這個說的!”
楊開道:“參軍大人,那你指得是什麽!”
丁犍道:“我是說你一位親兵也知道什麽是紙上談兵。”
楊開聽了哈哈大笑得意的道:“哈哈,這有什麽了不起的呢,我不但知道紙上談兵,還知道什麽破釜沉舟,背水一戰。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等等軍事典故呢!”
丁犍不解的道:“這你都是什麽時候,跟什麽人學得呢!”
楊開感慨的道:“參軍大人,你是不知道的,這都是平日裡咱們大宋沒有戰事的時候,我們在天波府直接聽老太君面授的。”
丁犍茫然道:“哦,這是怎麽回事呢!”
楊開長歎一聲道:“唉,參軍大人你不知道,我與楊吉,還有許多人都是孤兒,父輩們都是當年隨著楊延昭老元帥戰死在沙場。哦!楊延昭老元帥就是楊宗保元帥的老爹!”
丁犍點點頭道:“這個我知道!”
楊開繼續道:“我們這些孤兒都被佘老太君收養在了天波府,楊家人也拿咱們當自己家孩子一樣對待,我們從小跟楊宗保元帥一起聽佘老太君說什麽兵書戰策,可是咱們從小就不是那塊當元帥的料,兵書戰策倒沒少聽,可是就沒記住。因此,也就只能當個馬童親兵的。”接著自嘲的笑了笑道:“嘿嘿,不然我楊開也能混個什麽將官當當的。”
丁犍笑道:“那是的,但這也在於人的天賦!”正說話間猛然朦朧的夜色中一道寒光直奔丁犍的面門飛來。
楊開大喝一聲道:“快躲!”可是丁犍那裡有這個反應,眼看著那道寒光就要射在丁犍的鼻梁中,說進遲瞬時快,只見楊開伸手一抓,一支狼牙箭握在了手裡。
狼牙前是遼軍使用的一種箭。
楊開抓住狼牙箭後用力向路邊的草叢中一甩,只聽到草叢裡傳來了一聲“哎呀”的慘叫,隨即就是一陣咚咚的腳步聲。
楊開衝著那腳聲大聲喊道:“他媽的遼狗,有種的別跑!看你家楊爺爺怎麽扭斷你的狗頭。 ”
丁犍笑道:“楊開,別罵了,遼狗長的是四長腿早就跑沒影了。”
楊開看了丁犍幾眼道:“參軍大人,對不起,是小的保護不周,讓你受驚了。”
丁犍擺擺手感激的道:“楊開,千萬別這麽說,剛才幸虧有你,不然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楊開恨恨的罵道:“他媽的,這些個遼狗別讓我楊開逮著,要是讓我逮著的話,非把他們腦袋敲下來當夜壺。”
丁犍聽了哈哈大笑道:“哈哈,楊開,你放心剛才那個遼狗絕對不敢再來的。不然腦袋給你當的夜壺天天挨尿呲,那個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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