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丁犍又購進了一批建築材料,看看開發項目進行了比較順利,他覺得應該放松一下自己,順便宴請一下陳琅、邱玉成,畢達、李正與於大掌櫃等人,這些人脈資源必須要好好加以珍惜的,不能斷了聯系,否則辦什麽事情再去求人家的時候,那就等於臨時抱佛腳了,恐怕不會那麽靈驗了。
想到這裡,丁犍往袖子裡塞了一些銀子,走出自己的那座小工棚,轉向街角正要向禦街走去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著自己的名字道:“丁犍,丁犍,你等一等,我找你有事。”
聽到喊聲,丁犍轉頭向後面看去,只見那個女扮男裝的小子李,正向自己招手。
見丁犍停下了腳步,小李子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大咧咧道:“丁犍,你這個人還很難找呢!”
丁犍道:“小李子,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小李子一撇嘴道:“我找你,美得你吧!我家公子有話要與你說,讓我來請你到暢春園一聚。怎麽樣,有時間嗎!”
丁犍笑了笑道:“既然,你家公子盛情邀請,沒時間我擠時間也要去的。”
小李子伸手拍了一下丁犍的肩頭道:“行,這就對了,還算識抬舉。”
丁犍故意要逗一逗這女扮男裝的假小子,便反唇相譏道:“哼,是你家公子請客,又不是你做東,你得意什麽?”
小李子兩手一掐腰不甘示弱的道:“我想得意就得意,你算那盤菜,管得著我了!”
丁犍道:“哼,我懶得搭理你,好男不與女鬥。”
小李子臉一紅道:“大白天裡你說什麽胡話,那個是女的。”
丁犍道:“誰是女的誰知道,別以為自己扮的好!誰看不出來怎得。”
小李子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不敢再多說話,隻好氣哼哼的大步向前走去。
丁犍得理不饒人的道:“你走那麽快幹什麽,也不等等我。”
兩個很快來到了暢春園,暢春園位於禦街的東側,傍鄰著千春樓,萬花樓等大酒樓,是東京汴梁城有名的茶樓。
小李子、丁犍兩個一前一後進了茶樓,直奔三樓的一個雅間,來到了雅間前,小李子悶聲不響的,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
坐在雅間裡的趙一看到小李子一個人走了進來,問道:“怎麽是你一個人,我讓你請的客人呢。”
丁犍應聲道:“趙公子,客人來了。”話音未落邁步走了進去。
趙一看了丁犍一眼,向小李子埋怨道:“小李子,你真是越來越不懂禮貌,怎麽不請客人先進來呢。”
小李子低著頭沒有出聲。
丁犍道:“趙公子,千萬不要將我當成客人的,咱們是一回生二回熟,上次不都是說好的嗎,咱們是朋友。”
趙一尷尬的笑道:“對對,你看我這記性,真是太差勁了。”接著對小李子吩咐道:“小李子,去告訴茶博士,趕快上茶、上點心。”
小李子也不出聲,抬頭狠狠的剜了一眼丁犍,走出了雅間。
趙一看著小李子的背影莫名其妙的道:“哦,小李子今天是怎麽了,平時快言快語的說起個沒完,現在怎麽就成了泥菩薩般,一言不發了呢!丁掌櫃,是不是你剛才說了他什麽?”
丁犍淡然一笑道:“趙公子,小李子是你的仆從,我那裡敢說她呢。可能她有什麽心事吧!”
趙一裝傻充楞的道:“一個臭小子,能有什麽心事。”
丁犍暗暗感覺到好笑,
心道:“好,你就裝吧,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小李子已經被我揭穿了畫皮,看你趙一什麽時候能露出原形來。” 正在這時,茶博士拿著一個大托盤,將茶壺、茶杯、點心擺在了桌子上。
丁犍向茶博士身後看了看對趙一道:“哦,小李子怎麽沒回來。”
趙一道:“這小子又不知道跑到那裡偷懶去了,不管他,來丁兄,請喝茶。”
兩人喝了一會茶,趙一道:“丁兄,上次與你說的那件事情,你考慮好了沒有?”
丁犍放下茶杯詫異的道:“兄弟,什麽事情呀?”
趙一拍了一下桌子嗔怪道:“唉,我說你這個人年紀輕輕怎麽那麽大的忘性呢,就是我小妹與你的婚姻之事!你想好了沒有?”
丁犍拍了一下腦門笑了笑道:“兄弟,這話怎麽說呢,我這個人吧,別毛病沒有,說出來也不怕你見笑,就想找個漂亮的媳婦。”
趙一“噗哧”一笑道:“這有什麽可見笑的,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那個男人不想找個漂亮的女人,放在家裡看著那也心情舒暢的。”
丁犍哈哈大笑道:“哈哈,兄弟所言及是,這真是英雄所見。”
趙一道:“你放心,我家小妹不敢說長的貌如天仙,那也是如花似玉的,不然我怎麽腆著臉保這個媒呢。”
丁犍故意沉吟了片刻道:“這我明白,看兄弟你玉樹臨風的這般風采,你家小妹也一定是位婷婷玉立的花仙子,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配得上你家小妹。”
趙一道:“丁兄,這你隻管放心好了,我家小妹的事情,我這個當兄長的就能作主。”
丁犍道虛與委蛇的道:“這樣就好,可是我還得回家去問問父母親的。”
趙一連連點頭道:“這樣最好,婚姻大事必須征求得父母同意的,這也是孝道之舉。”
兩個人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時間不知道不覺就快到了中午,丁犍站起向來,來到窗前,向外面看了看,轉過身來道:“趙兄弟,我中午還要去赴下約,就不打擾了。”
趙一打趣的道:“丁兄,你是不是去赴那個美女的約會!”
丁犍道:“兄弟,我長了一副姥姥不親,舅舅不愛,人人看了拿腳踹的樣子,那個姑娘能看上我呢!倒是你貌如潘安的小鮮肉很討姑娘們青睞的。”
趙一紅著臉道:“兄長此話過譽了。我這副模樣可不是當今姑娘們喜歡的類型。”
丁犍笑道:“是嗎,要我說可能是那些姑娘們都有眼無珠,假如換做我是女人的話,一定會向你投懷送抱的。”
丁犍這一番話說得趙一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子後面,急忙擺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丁兄,你還是趕快赴約去吧,去晚了可就失禮的。”
丁犍一抱拳道:“好,兄弟恭敬不如從命,為兄告辭了,改日咱們再會。”
趙一抱拳回禮道:“恕不遠送!”
丁犍前腳剛剛下樓,小李子也不知道是從那裡鑽了出來的,躡手躡腳的走進行雅間,趙一見了,上前一步,伸手擰住小李子的一隻耳朵道:“小李子,這大半天的,你死到那裡去了,怎麽一直躲著不露面呢,說,是不是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小李子被擰的咧著嘴道:“唷唷,公子,你能不能輕點,再用力我的耳朵就被擰掉了。”
趙一道:“活該,誰讓你鬼鬼祟祟,神神叨叨來的。”
小李子哭喪著臉道:“公子呀,不是我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是咱們的把戲被你那位兄長識破了。”
趙一聽了松開擰著小李子耳朵的手道:“真得?”
小李子揉著自己的耳朵道:“不是真得,還能是假的,我敢胡說嗎!”
趙一瞪大眼睛道:“小李子,你是說丁犍看出來咱們是男扮女裝的了。”
小李子苦著臉點點道:“是的,他看出我是男扮女裝的,就不知道看沒看出來你也是男扮女裝的。”
趙一伸手點了點小李子的腦門氣急敗壞道:“小李子,你是不是在說傻話呀,既然丁犍已經識破了你,難道還看不出來我也是女扮男裝的嗎!”
小李子故意裝糊塗安慰趙一道:“公子,不會呢!他丁犍真得看出你也是男扮女裝的,那怎麽,還裝做跟不知道似的。”
趙一跺腳道:“這正是丁犍的可惡之處,狡猾之極。這小子明明已經知道了本公子是個女的,卻不揭穿,一直在拿話點打我。”
小李子喃喃的道:“那麽,公主,你還再搭理丁犍嗎!”
趙一看著小李子道:“你說什麽?”
小李子向後退了一步道:“我是說,從此以後你還再搭理丁犍嗎!”
趙一哈哈笑道:“哈哈,搭理,憑什麽就不搭理人家了呢!他越是這樣,我越高興的,這多有意思呀,多刺激!再說錯也不在丁犍,咱們為什麽不搭理人家呢,那樣也顯得太小肚雞腸了。”
小李子上下打量了趙一幾眼嘟嚷道:“公主,我看你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趙一佯裝生氣的揚了下巴掌道:“小李子,你在胡說八道,小心我幾個大耳光子把你打的滿地找牙。 ”
小李子嘻嘻笑道:“嘻嘻,是公主,你沒有走火入魔,你這是漸入佳境。”
趙一笑了笑道:“嘿嘿,這話說得還很受聽的。”
小李子不無擔心的道:“公子,那丁犍知道你是女的了,還能再召之即來嗎!”
趙一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扇了兩下道:“這個你放心,以後你再去請他的時候,他也一定會欣欣然來赴約的。”
小李子吐了下舌頭道:“公子,你就那麽的自信。”
趙一“啪”的一合折扇道:“那當然了,你想想,他早就看穿了咱們的把戲,那麽為什麽,今天你去請他的時候,他還是來了呢,這就充分證明了,他對我還是有點那個意思的。”
小李子道:“公子,你真得感覺到丁犍對你有點那個意思?”
趙一輕輕一笑道:“當然,本公子還是相信自己的魅力的。”
小李子伸出手指刮了自己的臉皮一下道:“不害羞,一個大姑娘家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怕人家笑話。”
趙一理直氣壯的道:“這有什麽可害羞的,人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想一些男女之事的,就是有的人假裝正經不說罷了。再說了,姻緣這種事情如果來了話,誰也擋不住的。”
小李子皺著眉頭道:“可是,就怕到時候,咱們家的老爺不會同意的。”
趙一甩了下袖子道:“哼,他憑什麽干涉我的事情,我的事情我做主,到時候誰也休想阻攔的。”
小李子雙手合什的道:“阿彌陀佛,但願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