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掌櫃坐進了轎子裡,向丁犍擺擺手道:“丁犍掌櫃,我可翹首以待了!”說著向轎夫道:“起轎,回府!”
兩名轎夫吃力的抬起了轎子,一巔巔的走去。
看著於掌櫃他們離開,丁犍狠狠的一跺腳罵道:“他媽的,什麽東西呢!色鬼,還想玩個老驢吃嫩草。”
可是,罵歸罵,有些事情盡管你心裡不情願,但也得去辦的,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特別像於掌櫃這樣掌握著資金命脈的人,丁犍那裡能得罪的起呢!
這裡,營物運局丁掌櫃的剛走,丁犍就聽到身後有人尖細的嗓音高聲道:“丁掌櫃,你原來在這裡呀,害得人家找了好久。”
丁犍回過頭一看,見是趙一的仆從小李子,雖然小李子一身男裝,但從這尖細的嗓音裡就不難聽出,這位也是假貨。
想到假貨這個詞,丁犍笑了笑故意道:“哦,原來是小李公子!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小李子裝作大男人的樣子,一抱拳道:“丁掌櫃,我只是一個跟班的小角色,公子二字可不敢當。”接著停頓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神神秘秘的道:“不知丁掌櫃今晚有沒有時間,我家公子請你去一趟。”
丁犍道:“哦,這裡是我說得算,怎麽會沒有時間呢,你家公子請我去一趟,請問你們家住在那裡呀!”
小李子“噗哧”一笑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態道:“你可別想美事,我們家是你隨便去的地方嗎!我公子今晚酉時請你到醉仙樓一會。”
丁犍故意以一副漫不經心的神態點了點頭道:“好,你回去告訴你家公子,就說我知道了。”
小李子不高興的道:“哼,什麽叫你知道了,告訴你,你必須準時到達的,不得有誤!”
丁犍哈哈大笑道:“哈哈,有你們這般請客的嗎,這那裡是請客,這分明是拉郎配!”
小李子一瞪眼道:“胡說八道,什麽叫拉郎配,你再信口開河胡勒勒,小心我掌你的嘴!”
丁犍道:“好了好了,我只不過是在與你開玩笑,用不著這般張牙舞爪的。”
小李子不屑的道:“好,我也懶得與你計較,走人!”說著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裡,生怕讓誰看到似的。
丁犍看著小李子的背影冷哼道:“哼,你以為自己是誰,難道我還看不出來你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
日薄西山時分,丁犍梳洗打扮的一番,因為作為一個從文明時代穿越到宋朝的人他深知,出入酒樓飯店,那一定要注重著裝打扮的,這不僅僅是為了自身的瀟灑與否的問題,更是對他人的禮貌與尊敬。
丁犍梳洗完,向屋外走去,正與胡鴿走了碰了個對頭,胡鴿上下打量了丁犍兩眼道:“丁掌櫃,你打扮的這般利索,這是要到那兒去呀!”
丁犍隨口道:“我有點生意上的事情,出去談談。”
胡鴿撇了撇嘴道:“生意的事情,用得著這般打扮嗎!”
丁犍有些生氣的道:“你懂得什麽,著裝整潔是對人起碼的尊敬!”
胡鴿道:“我是沒有你懂得道理多,可是你也不能這麽瞧不起人家吧!”
丁犍道:“胡鴿,我怎麽瞧不起你了。只是我有我要做的事情,有自己做事的風格而已。”說著也不等胡鴿說話,便揚長而去。
胡鴿在丁犍身後跺腳道:“哼,瞧你那個熊樣。”
胡海正好從房間裡出來,看到這番情景,便對胡鴿道:“丫頭,雖然說我已經求丁大人為你保媒了,可是你怎麽能這樣對待丁犍呢!”
胡鴿不高興的道:“爹,你怎麽護著他呢,我怎麽對待他了!不就是隨便問了他兩句嗎!”
胡海歎氣道:“唉,丫頭,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呀,丁犍是乾大事的人,你將他看那麽緊幹什麽,再說了他又不是去外面沾花惹草,你管那麽寬幹什麽!”
胡鴿道:“爹,這丁犍還沒成為你的女婿呢,你就向著他說話,等要是他真得成了你的女婿話,你們兩個大會男人不欺負死我才怪呢!”
胡海哈哈笑道:“哈哈,丫頭,你怎麽淨說那不著調的話呢,那有當爹的與別人合夥欺負自己女兒的。”
胡鴿高興的道:“這就對了,我心裡還以為,爹你看人家丁犍有錢,就站在他那邊去了呢!”
胡海道:“丫頭,我看你別整天的瞎琢磨了,那天我就去問問丁大人,商量商量把你們兩個人的婚事定下來,免得你天天提心吊膽的。”
胡鴿聽了心裡雖然高興,但嘴上卻道:“哼,那個天天提心吊膽的了,難道沒有他丁犍娶我,女兒還能臭在家裡不成。”
胡海道:“像我女兒這般漂亮的姑娘,那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那裡會臭在家裡呢,說出這話也不怕讓左鄰右居笑話。”
胡鴿道:“他丁犍都不怕別人笑話,我怕什麽?”
胡海唉聲歎氣的道:“唉,姑奶奶,你怎麽能讓出這樣的話來,這都是你從小沒了娘,讓爹給你慣的。”
胡鴿嘻嘻哈哈笑道:“爹,你放心,女兒知道怎麽做的,我只不過是故意說這話來逗逗你的。”
胡海故意沉下臉來道:“有你這麽逗自己老爹嗎,沒老沒少!”
不說胡家父女在家裡說笑,再說丁犍出了門,沿著冰櫃街轉向朱雀門,又順著禦街向前走去,一直快走到了外皇城,又向左拐,來到了位於臨河大街右側的醉仙樓酒樓。
在東京汴梁城醉仙樓雖然比不上千春樓,萬花樓豪華,但那也是七十多家有名的酒樓之一。
看看快來到醉仙樓的樓下時,那名叫小李子的仆從正站有酒樓的門前東張西望,見丁犍走了過來,小李子迎上前劈頭道:“你怎麽才來,還說自己是生意人呢,這麽不守時。”
丁犍辯解道:“你家公子不是說讓我這個時辰來嗎!”
小李子道:“是的,我家公子是說得請你酉時來,可是你就不能早來一會嗎!害得我在這裡等了許久。”
丁犍心想:“哼,只有你們女孩子才這般的計較呢!”便道:“小李子,算我對不起了,哪天我做東請你們主仆二人如何。”
小李子這才高興的道:“這還差不多,我們趕快上去吧!不然公子又該怪我磨磨蹭蹭的了。”
丁犍隨著小李子來到了樓上的包廂,趙一正在那裡一口一口的喝著茶水,見丁犍進來了急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拱手道:“丁掌櫃能賞光前來,在下十分榮幸。”
丁犍回禮道:“讓趙公子久等實不好意思,還請公子不要見怪才好。”
小李子在旁邊道:“哎呀,我說你們兩位就別在這裡客套的讓人酸牙了,趕快入座吧!”
趙一、丁犍兩人笑了笑坐了下來。
小李子走到包廂外喊道:“夥計,上酒上菜。”
站在包廂外的夥計答應了一聲,向廚房走去,不一會的功夫就端來了四隻用銀盤子盛的精製菜肴走了進來道:“幾位客官請慢用!”
等夥計走了出去後,趙一擺擺手輕聲道:“小李子,斟酒!”
小李子急忙捧起一隻精製的酒壺將兩隻玉盞裡斟滿了晶瑩剔透的葡萄酒。
趙一端起玉盞道:“丁掌櫃!今晚這裡沒有別人,所以我就隻點了四個小菜,也不知道可不可你的口,你不會說我吝嗇吧!”
丁犍笑了笑道:“趙公子,就我們兩個人能吃多少菜呢,這樣更好,這叫知福惜福。”
趙一道:“看來丁掌櫃還真是我的知音,我也是這般想的,東西不再多少,吃不了就是浪費,那叫暴殄天物,會遭到天遣的。”
丁犍點頭道:“趙公子所說的極是。”
小李子插話道:“那當然,我家公子是誰,雖然說我家老爺富甲天下,但我家公子卻從來不尚奢侈。”
趙一瞪了小李子一眼道:“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的。”
小李子吐了吐舌頭,衝著丁犍扮了個鬼臉道:“行行,我不插嘴,就你們兩個個開心快活的聊吧!”
丁犍笑了笑道:“小李子,你也拿副碗筷坐下來一起吃吧!”
小李子道:“多謝丁掌櫃,那我可不敢的,我一個仆人,怎麽能與主人平起平坐呢,那不是太不懂規矩了嗎!”
丁犍開玩笑道:“看來你們的家規還挺嚴厲的!都快趕上皇宮裡的規矩大了。”
趙一臉一紅笑了笑道:“這麽說丁掌櫃去過皇宮的嘍。”
丁犍道:“我一個平民百姓怎麽能去過那裡,只不過是道聽途說罷了。”
趙一不以為然的道:“其實,我想那皇宮就如一個大鳥籠子似的,裡面的小鳥想向外面飛,外面的小鳥卻想進裡面去看看。”
丁犍故意漫不經心的道:“是嗎,我倒是願意當一隻外面的小鳥,飛進裡面去看看,那皇家的生活到底是什麽模樣。”
趙一滿臉鬱悶的道:“好了,丁掌櫃,既然咱們都是平民百姓,說皇宮裡的事也沒什麽用,還是說說咱們自己的事情吧!”
丁犍道:“那好,趙公子,我說句在商言商的話,你聽了可別不高興的。”
趙一道:“丁掌櫃,你看我是那麽小性子的人嗎?”
丁犍沉吟道:“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要在萬象園購買店鋪來的,不知還買不買了。”
趙一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有過這麽個意向的。可是我現在改了主意。”
丁犍道:“為什麽?”
趙一輕輕一笑道:“不為什麽,只是我感覺到自己並不適合作生意的。”
丁犍試探道:“哦!原來如此,我看趙公子品貌非凡,不訪走走仕途這條路如何!”
還沒等趙一說話,小李子道:“丁掌櫃,你快拉倒吧。我家公子才不稀罕什麽走仕途呢,如果我家公子要是真得去走仕途的話,那放眼天下……”
趙一急忙打斷小李子的話道:“小李子,你馬上給我閉嘴,我用不著你在那裡替我吹牛!”說著端起玉盞道:“來!丁掌櫃, 咱們別只顧說話,喝酒!”
喝了一口酒後,趙一道:“丁掌櫃,在下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丁犍微笑道:“趙公子,看你說到那裡去了,我感覺咱們兩人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卻看出來了公子是位坦坦蕩蕩的君子,有什麽話你就說吧!千萬不要客氣。”
趙一道:“那好,我就直說了吧,丁掌櫃,我想與你交個朋友,不知你願意不願意。”
丁犍不假思索道:“願意,能與公子這樣人中龍鳳交朋友,對在下來說那可是求之不得的。”
趙一高興的道:“那好,從今後咱們兩個就是那種兄弟般的朋友了,來!為了我們能成就兄弟般的朋友,乾杯!”說著端起了玉盞,丁犍也端起了玉盞,兩隻玉盞叮當的碰了一下,隨後兩人都將玉盞中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站在旁邊的小李子急忙上前道:“恭賀兩位成為朋友!”
趙一嘴裡道:“就你嘴巴甜!”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塊五兩重的銀子塞在小李子手中道:“給!這個是賞給你的。”
小李子接過了銀子躬身道:“多謝,公……”
趙一急忙瞪了一下眼睛,小李子這才道:“多謝公子!”
丁犍一看也從袖子裡掏出了二兩銀子,遞給小李子道:“這是我賞給你的。”
小李子高興的道:“謝過丁掌櫃!”
趙一樂呵呵的道:“小李子,今晚你可逮著了,說了兩句話就得了七兩銀子!”
小李子道:“公子,常言道跟著鳳凰飛是俊鳥,我這裡沾你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