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了午飯,稍事休息了一會,胡鴿帶領著表演隊的姑娘們又開始登台走起秀來。人們雖然沒有了前一天的熱情,但也聚集不少看熱鬧的人。
丁犍站在台下觀看了一會,正要轉身離去,忽然間不知誰在後面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丁犍回過頭一看,只見趙一手裡拿著折扇子,微笑看著自己,在她的身邊仍然跟著那位叫小李子的仆從。
丁犍看到趙一略感有些吃驚的道:“怎麽你又來了呢?”
趙一笑了笑道:“什麽話?怎麽我又來了,難道你這裡不歡迎本公子來嗎!”
丁犍急忙道:“歡迎,當然歡迎的。不知道趙公子前來有何事。”
趙一伸手指了指台上那些正在走秀的姑娘們道:“丁掌櫃,你手下那些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叫什麽服裝,是從那裡做的。”
丁犍道:“哦,趙公子,她們身上穿的衣服叫旗袍,是在禦街旁邊神剪裁縫鋪做的。”
趙一眼睛裡流露出羨慕的光芒道:“哦,原來是在神剪裁縫鋪做的呀,我知道了!”
丁犍故意道:“怎麽,趙公子也想做一套嗎!”
趙一臉一紅道:“開玩笑,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穿旗袍呢,不過我家小妹倒是喜歡新款式服裝的。那天我帶她去那家裁縫鋪看看也做上幾套。”
丁犍稱讚道:“好好,這旗袍是非常適合女孩子穿的,特別是身材苗條的人,穿在身上那更能突出曲線美的。”
趙一的臉更加紅了道:“看來你丁掌櫃,很會討女孩子喜歡的嗎!”
丁犍道:“那裡,我只是提個建議而已,關鍵的是要看你家小妹她自己喜歡不喜歡的。”
趙一有些不耐煩的道:“好了,我不聽你羅嗦了,再會。”說著轉身就向人群外走出,誰知走兩步又回過頭來道:“丁掌櫃,我還有些事情想請教請教你的。”
丁犍抱拳道:“請教二字我可不敢當的,不過你有什麽事情隻管問就是了。”
趙一道:“這大庭廣眾之下說話不方便,不如這樣那天由我做東,我們找一家酒樓一敘如何?”
丁犍已經知道位趙一可能就是真宗趙恆的公主,當然也願意找這麽一座靠山的,便道:“那好,恭敬不如從命。”
趙一點點頭道:“爽快,哪天我就派小李子來請你。”說著對小李子一揮手道:“走人!”兩個人擠出人群揚長而去。
丁犍看著兩個離去的背影,得意的笑道:“嘿嘿,這真是運氣來了牆都擋不住的。如果真能結交一位公主,那以後辦任何事情還不是走平地一般容易嗎!”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花樣年華的服裝走秀表演也結束了。
姑娘們走下了舞台,個個揉著腰腿,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蘇櫻桃歎氣道:“唉,原來這碗飯也不是那麽容易吃得,一天下來累得腰酸腿疼的。”
秋菊道:“櫻桃,你別歎氣了,沒聽說老人說過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蘇櫻桃笑道:“秋菊,那都是咱們的爹娘沒事自己安慰自己的話,你說說咱們這些個姐妹們每個人的爹娘吃得苦少嗎,他們怎麽沒成為人上人呢!”
秋菊點點頭道:“櫻桃,你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我看你很快就不用累得腰酸腿疼了。”
蘇櫻桃道:“秋菊,我可沒那個命的,不乾活誰養活我。”
秋菊道:“當然有人的了,你沒看見昨晚陳公子看你那個眼神,恨不得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裡去,如果你要是真能攀上了陳公子,那不就是一步登天了嗎!”
蘇櫻桃假做生氣的道:“秋菊,不許你在那裡瞎嚼舌頭,人家陳琅貴為開封府府尹的大公子,那能看上我這個土掉了渣的人,我可高攀不上的,倒是你應該借機與那四大公子好好接觸接觸,來個直接上位,當上誰家的掌家媳婦,也不負生就副這般人見人愛的漂亮臉蛋!”
秋菊道:“我倒是做夢都想來的,可是他們可不是我的菜。”
這時胡鴿喊道:“好了,好了,大家別在那裡說說笑笑沒完了,趕快洗把臉,一會邱玉成公子會打發人來接大家去萬花樓的,我可不想讓你們就這般灰頭土臉的去給咱們演出隊丟人的。”
這時,丁犍走了過來將胡鴿叫到一邊輕聲道:“胡鴿,一會你告訴姐妹們,今晚去萬花樓時與那四位公子保持些距離。”
胡鴿天真的道:“為什麽,人家好心好意的請大家去酒樓,有什麽不好的。”
丁犍道:“這酒無好酒,宴無好宴,我看那四大公子這是黃鼠狼子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的。”
胡鴿恍然大悟般道:“哎呀,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在吃那四大公子的醋,恨不得將這十幾位姑娘都摟在自己的懷裡才好,要說你去對她們說去,我才不乾那討人煩的事呢!”
丁犍苦笑道:“怎麽好端端的往我身上扯什麽!你不說就不說吧,這話就當我沒說。”
正在這時,來了九輛豪華的駝車。
駝車,那可是當時最為牛B的交通工具,那是從西夏國傳到中原的出行方式,駝車像是高輪平板大車,車廂穩穩地架在平板上,駝車又是與眾不同,駝車有兩間車廂,前面一間是平頂,兩側掛有氈簾,後面一間是歇山頂,頂棚正脊兩側還掛著琉璃,流蘇等五顏六色的裝飾,離遠了一看竟然如行走的小宮殿一般。
更讓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一輛駝車上馭手竟然是邱玉成,只見這位前朝宰相呂蒙正的乘龍快婿,頭上戴著紅纓的氈帽,身穿青色緊身衣,手裡握著金絲纏杆,鞭鞘那兒拴著一個紅綢子的鞭子,儼然一副我從草原來的騎手模樣。
姑娘們看了個個怎舌不已,嘖嘖的驚歎著,邱玉成心裡感到十分得意,他要得就是這樣的效果。自從昨天夜裡在千春樓定下來,次日由他邱玉成做東後,回到家裡這位公子就冥思苦想怎麽能給姑娘們一個驚喜,讓自己心儀的姑娘刮目相看,想了一天,才想到以駝車來接姑娘們前往萬花樓,陳琅不是雇的轎子將姑娘們抬到千春樓的嗎,於是,這位邱公子就來個別出心裁,跑到集市上雇了九輛駝車來,並自己掏銀子,將這駝車裝飾了一番,為了博得姑娘的喜歡,邱玉成還將自己打扮成了馭手的模樣,真可說是煞費苦心。
邱玉成站在駝車前,拉長了嗓音以草原放牧人般的聲音高聲喊道:“哎……嗨……嗨,美女們,上車嘍!”
昨晚已經在千春樓體味到被眾人尊捧,那種不可言喻的美妙心情的蘇櫻桃,當仁不讓的走了過去,邁步就要登上駝車,那知邱玉成輕輕一彎腰道:“對不起,蘇小姐,你還是去坐後面那輛車吧!”說著走到一位身穿淡綠色旗袍,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的姑娘身邊鞠躬道:“夏荷姑娘,請上車!”
蘇櫻桃隻好臉一紅,轉身走向第二輛駝車。
姑娘呀,貴公子的心你貧民的姑娘怎麽能猜,你以為人家邱玉成是來接你的嗎,如果來接你他用的這般煞費苦心嗎!
其實,邱玉成在昨晚千春樓的宴席時,就看上了夏荷姑娘,但卻一直沒有表白的機會。
既然陳琅公子喜歡上了蘇櫻桃,邱玉成自然也不甘落後,蘿卜白菜各有喜愛,他喜歡上了長著兩顆小虎牙的夏荷姑娘。因此今天才雇來了九輛豪華的駝車,以壓陳琅一等的勢頭來此顯擺下,借此討夏荷姑娘的喜歡。
見邱玉成如此殷勤,夏荷姑娘露出兩顆小虎牙輕輕一笑道:“多謝邱公子!”這一聲多謝邱公子,將邱玉成叫得美滋滋的連聲道:“姑娘千萬不要客氣!為你這樣美女效勞,邱某十分榮幸。”
很快大家都上了駝車,邱玉成故意提高聲音喊道:“諸位姐妹坐穩了。得兒,駕!”那九峰高大的駱駝邁開大步,慢悠悠的向萬花樓方向走去。
很快駝車就來到了萬花樓,邱玉成伸出手將夏荷姑娘輕輕攙扶了下來,大家來到了二樓一個碩大的包廂之內,陳琅、畢達,李正早就等候在了那裡,見大家來了,站起身來拱手道:“歡迎各位姐妹!”
說著陳琅就走上前對蘇櫻桃道:“來來,櫻桃小姐,快請入座。”
蘇櫻桃展齒微笑,淡淡瞄了夏荷一眼,登車時的那種失落感覺一掃而光,小鳥依人般十分自然的坐到了陳琅身旁。
其實世界就是這般的千奇百怪,人生就是這般的見怪不怪。
這個世界是每一個人的心中無時無刻的不充滿著期待與渴望,同時也就充滿著被五光十色的生活所誘惑的,讓每一個人無時無刻的也不能停下追求的腳。
在渴望與期待的同時認清了自身的價值,是追求生活的同時,看清了自己的位置。通過這幾天的表演和與陳琅等人的接觸,可以說姑娘們已然認清了自身的價值,只是暫時沒有學會利用這種價值,也可以說正是學習著開發自己的價值。
很難說陳琅等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但總之,他們是個鳥人,是流氓與聖人的結合體。
在生活中大多數的人都在這樣的結合體。
每一個男人,都有以多佔有女人為榮耀的心理,特別是陳琅、邱玉成、李正、畢達這樣富而有金的官二代,身邊沒有幾個女人的話,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京城四大公子。
蘇櫻桃,夏荷姑娘是純潔的女孩子也好,是正在慢慢墮落的女孩子也罷,但追求美好的生活又有什麽過錯。
天使與**往往也只在那一念之間,只不過是天使身上披著上帝給的遮羞布,**是赤裸裸坦陳在人們的面前而已。
因為每個人存在著一個僥幸,僥幸的根源,就是人性的墮落,所不同者,一個是個別人的墮落,一個是千萬人的墮落。
萬花樓裡燈火輝煌,杯觥交錯時,捫心自問那些姑娘只是為了青春的歡笑嗎!今霄酒醒何處,汴水河畔,幾度風雨!
今霄是個歡樂的夜晚,汴梁——你是一座不夜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