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可疑小船

　還沒到中午的時候，出征的各項準備工作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其實也沒什麽好準備的，李文博帶來的六條新式艦船，只有三條船上有紅衣大炮，另外三條船還只是配備了一些弓弩箭矢。

　炮彈每門也隻準備了一個基數的實心炮彈，之前在裝逼的時候，又以禮炮的方式打了三十六發，正在需要準備的是煤炭和水。

　漳州地區不產煤炭，六條新式艦船用的煤炭，全是隨船帶過來的，在南下的時候，就耗費掉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煤炭。剩下的煤炭雖然不多，但支撐起一場小規模的戰鬥，應該還是可以的。

　即將面臨新編水師行營組建後的第一次戰事，六條船上的水兵們都有些激動興奮，特別是香香號、希望號、開拓號三條船上操縱炮台的炮組，激動得臉都紅了，李文博上船的時候，全都用激動渴求的眼神望著他。

　李文博新編水師行營裡的水兵，一部分是他從太湖漁幫招募而來的漁幫兄弟，另一部分則是張家招募的水手夥計。對於他們來說，無論是漁幫兄弟還是張家的水手夥計，李文博都是他們的姑爺，忠心當然是沒什麽問題的。

　李文博登上香香號時，香香號的船長陳大木還阻攔了一下，香香號船上裝有四門紅衣大炮，交戰時必定會身先士卒，衝鋒在前，李文博身為全軍統帥，能夠出現在戰爭的最前線，對士氣當然有極大的鼓舞作用，可萬一要是發生了意外，對全軍士氣的打擊，也是極其巨大的。

　但李文博執意要登上香香號，陳大木阻止不了，也只能由著他了。

　鄭芝鳳跟在李文博身後，也登上了香香號，一邊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香香號上的一切。遠遠的看著香香號的大煙囪還不覺得怎樣，走近了才發現，那煙囪真的很大，差不多得兩個人合抱才能抱得住吧?鄭芝鳳甚至覺得，那裡面的孔徑至少能容得下一人爬行！

　跟風帆戰艦不同，香香號上沒有了橫七豎八的風帆桅杆，整個甲板都顯得開闊寬敞了許多，站在甲板上，鄭芝鳳甚至感覺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嗆鼻的油煙味。

　站在甲板上，抬頭望著一字排開的六艘新式艦船的高大煙囪冒出灰黑色的濃煙，鄭芝鳳竟然感覺有一種遮天蔽日的感覺，仿佛雷陣雨前壓城的黑雲一樣。

　相鄰幾艘艦船上，傳令兵拿著指揮令旗，揮舞了幾下，打出了一個個旗語。負責觀望的瞭望員一邊記錄下傳過來的旗語信號，一邊大聲報告道:“希望號準備完畢，請求起航！開拓號準備完畢，請求起航！……”

　陳大木收到各船準備完畢的旗語後，跑步來到李文博面前，立正行禮叫道:“長官，水師行營香香號、希望號、開拓號、進取號、勇敢號、奮進號起航前準備完畢，請您指示！”

　李文博心中湧起滿腔豪情，仿佛指揮著千軍萬馬一樣，意氣風發，將手猛地一揮，大聲下令道:“出發！”

　“是！”陳大木大聲應著，轉身跑步離開。很快，李文博的命令便通過旗語傳遞到了每條船上。隨同李文博出發命令傳達到的，還有一條旗語:“開拓號、奮進號為前隊，希望號、勇敢號為後隊，全隊成兩艦並列編隊陣型，全速前進，目標鞋子島。”

　六條新式艦船的速度很快，幾乎在得到起航的命令的同時，六條艦船已經解開纜繩，左滿舵，調轉船頭往外海開去。眨眼間，便開出了數裡遠，將整個漳泉水師營地拋在了腦後。

　鄭一官率領的水師營船隊，因為受到風向的影響，只能張側帆，航速慢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沒多大一會兒，便連六條新式艦船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只能聞到空氣中還沒散盡的煤煙味，以及海面上那一道道白色的浪痕。

　鄭一官拿著單筒望遠鏡，注視著六條新式艦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滿是熱切興奮的神色，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一定要搶在眾人之前，改造一批這種不依靠風帆的新式艦船。只要有了這麽一支艦隊在手，數量不用太多，只需要二三十條，就足可以嘯傲天下了！

　入夜後，香香號會議室裡，就著煤油燈的光亮，鄭芝鳳指著平鋪在小矮桌上的航海圖上的一個點，對李文博說道:“大人，根據海圖顯示，東北二十裡外，就是此次航行的目的地鞋子島了。”

　李文博微微頷首，抬頭問陳大木道:“船隊現在航速多少?預計到達鞋子島的時間是多少?”

　“船隊目前航速九節，預計一個時辰後抵達鞋子島。”陳大木瞧了一眼手下遞上來的航行報告說道，停頓了一下，又說道:“現在是亥時三刻，預計將在子時或醜時抵達鞋子島。”

　李文博點了點頭，又問道:“鄭將軍的大部隊現在何處?”

　“根據後隊負責聯絡通信的勇敢號傳來的消息， 鄭將軍所率漳泉水師營水師艦隊，目前在我西南偏西一百一十裡外”陳大木想也沒想便說道。

　李文博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轉頭朝鄭芝鳳笑了笑，說道:“鄭將軍的速度可真夠慢的呀。”

　鄭芝鳳急忙抱拳說道:“大人，漳泉水師營的艦船，全是老式風帆艦船，與大人所領艦船，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李文博朝鄭芝鳳又笑了笑，說道:“將軍勿怪，本官只是隨口說說而已。”話音剛落，艙門外卻響起了一陣清脆的警笛聲。

　李文博和陳大木等人臉色一變，急忙鑽出了艙室，鄭芝鳳不明所以，卻也跟在李文博身後跑了出來。

　“什麽情況?”陳大木跑到甲板上，抬頭問瞭望員道。

　“船長，東北方向發現可疑小船，距離一裡正快速逃離！”瞭望員大聲說道。

　陳大木臉色一變，大聲下令道:“傳令開拓號、奮進號，務必攔下可疑小船，不使一人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