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不許侮辱我的女神
那個半老徐娘盈盈款款,走到舞台中央,微笑著朝眾人行了一個羅圈揖,笑著說道:“諸位來賓,下午好,歡迎大家來到靚衣閣時裝模特隊的表演現場。我是靚衣閣的掌櫃林吳氏,再此代表靚衣閣東家對大家的到來表示衷心的感謝。”
“吳媽,您老就別說了,行麽,咱們可都還等著看模特隊的表演呢。”人群中的一個人大聲叫道,他的話頓時引起周圍一片哄笑聲。
吳媽笑著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既然大家都等不及了,那妾身也不廢話了。下面有請!靚衣閣時裝模特隊閃亮登場!”
隨著吳媽的話音,現場響起了一陣整齊劃一,而且十分有節奏感的熱烈的掌聲。隨著掌聲,吳媽退到了舞台的一旁,一個穿著藕色新式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狐皮大衣,頭上戴著一朵白色的梨花的模特隊員,臉上帶著盈盈笑顏,款款從靚衣閣的展區內走了出來,緩緩地向舞台中央走去。
一邊走,那個模特還一邊微笑著朝舞台下面的人群揮手,甚至還大膽地做了一個飛吻。現場頓時又響起了一陣越發高漲的歡呼呐喊聲。
朱由檢微微楞了一下,仔細一瞧那女模特,雖然算不上什麽絕世大美女,但穿衣搭配什麽的卻顯得十分協調,相得益彰,看起來由內到外,都散發出一種落落大方的感覺,自然而又不做作,人雖然不漂亮,但氣質卻十分的出眾!難怪能吸引到這麽多遊人為她歡呼呐喊了。
王承恩是宦官,對美女的性質並不是很大,看起來不覺有些索然無味,在一旁酸道:“不過是些煙花女子罷了,就會扯這些由頭來引人注目。”
聽王承恩這麽一說,朱由檢臉上不禁微微發熱,轉頭瞧著馬忠,低聲問道:“這些真的是煙花女子麽?”
馬忠哪裡知道這些女子的真實身份呀?年輕時他雖然也逛過院子,可這些年,隨著年齡的增長,他也有些有心無力了,就算是去院子裡吃花酒,也只是走走過場而已。只不過院子裡那些姑娘,除了極少數,其他的無論怎麽穿衣打扮,都跑不掉一股風塵味,跟舞台上這個模特,氣質上就差遠了。
馬忠還沒來得及回答,王承恩旁邊的一個遊客卻發火了,斜了王承恩一眼,生氣地說道:“你這嘴上沒毛的家夥,不許侮辱我的女神!她們可是靚衣閣的模特,跟你嘴裡說的那些煙花女子,是完全不一樣的!”
王承恩是宦官,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嘴上無毛,又或者是閹人之類的,聽了那個遊客的話,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怒目瞪著那個遊客說道:“怎麽不一樣了?這個時節,穿得這樣花枝招展,招搖過市,跟院子裡的煙花女子有何區別?”
“我再說一遍,不許侮辱我的女神,她們是靚衣閣模特隊的模特,不是煙花女!”那個遊客氣惱地伸手抓住王承恩的衣領,大聲說道,他的動靜,也引起了周圍幾個遊客的注意,聽到他的話後,全都怒目瞪著王承恩,竟然隱隱圍了上來。
馬忠見狀,心中大急,急忙將朱由檢和王承恩護在身後,抱拳拱手說道:“諸位,諸位,我家公子言語無狀,衝撞了大家,還請大夥兒原諒。”
其中一個遊客冷笑著瞧了王承恩一眼,冷笑著說道:“你這家夥,嘴上沒毛,莫非是個兔兒爺!”他的話,頓時又引起一陣哄笑。
王承恩心中大怒,當場就要發作,卻被朱由檢死死地拉住了,低聲說道:“不許惹事。”
“皇……公子,是他們出言無狀在先!”王承恩委屈地說道。
朱由檢還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哼,你言語冒犯靚衣閣模特隊,還敢說我們出言無狀!”一個遊客聽了王承恩的話,冷笑著說道,“信不信我只要叫一聲,保管你走不出展覽館的大門!”
馬忠急忙賠禮道歉說道:“對不起了諸位兄台,我們公子是從外地來的,不知道這模特隊到底是什麽來路?”
“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剛到這裡吧?”那個遊客上下打量了王承恩和朱由檢幾眼,這才又說道:“難怪了。我告訴你們吧,這些模特隊都是靚衣閣培訓出來的,專門進行時裝表演的,跟院子裡的風塵女子可完全不一樣,她們可都是正經人家的小姐姑娘!”
聽了那個客人的話,朱由檢不由得又楞了一下, 卻聽那個客人又說道:“你看見她們身上穿的衣服沒有,我告訴你們啊,那些衣服就是靚衣閣今年新推出的流行款。”
朱由檢楞了一下,轉頭望向舞台,卻見舞台上的模特已經換一個人,身上的穿著也跟之前那個大不一樣,款式顏色竟然沒有一樣重複的,不由得又說道:“原來這靚衣閣就是一個裁縫鋪子呀?”
那個遊客卻冷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公子,你這話可就說錯了,靚衣閣總店是在蘇州府,以設計銷售成衣為主。那,你可知道這位模特身上的衣服值多少銀子?”說著,還指了一下舞台上模特身上穿著的新式衣服。
朱由檢楞了一下,失聲問道:“多少銀子?”
“少了這個數,我跟你姓。”客人伸出一根指頭朝朱由檢比劃了一下說道。
“十兩銀子?”朱由檢疑惑地問道。
“還好,你沒說一兩銀子。”客人笑了笑,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你還是說錯了。”
“說錯了?”朱由檢楞了一下,失聲說道:“難不成這麽一件衣服就要一百兩銀子?”旁邊的馬忠和王承恩也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朱由檢是大明皇帝,銀子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帳冊上的數字而已,一兩銀子的價值到底是多少,他心裡其實沒什麽數,可是他卻知道,大明國一年的國庫收入,也才兩千多萬兩而已!如果這一件衣服就值一百兩銀子,那豈不是能趕得上幾十家百姓每年上繳的賦稅了?
兩千多萬兩的國庫歲入,也只不過能買到二十多萬件這樣的衣服而已,全國的兵丁在籍人數都不止這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