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小年

　　李文博剛一走進客廳，張金山便站起身迎了上來，遠遠的便躬身說的:“草民張金山拜見提舉李大人。”

　　“張員外請起。”李文博扶起張金山，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請坐。”等張金山從新坐下後，便又高聲叫道:“來人，上茶！”

　　一個婢女托著托盤走了進來，將一杯清茶放在張金山面前，又將另一杯放在了李文博面前。“張員外，請用茶。”李文博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端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張金山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朝李文博拱手說道:“草民聽聞大人近來去了松江府一趟，今日午後才回府，不知路上可還順利?”

　　“還好，還算順利。”李文博點了點頭說道。

　　張金山笑了笑又說道:“大人今天才回府，草民本不該來打擾大人。只是草民心想，大人前些時日交辦的事，恐怕於大人有非比尋常的意義，故而連夜前來回話，打擾之處，還請大人見諒。”

　　李文博聽張金山這麽一說，臉上一亮，驚喜地問道:“那事兒怎麽樣了?能做得出來嗎?”

　　張金山點了點頭，說道:“草民已經讓府裡的匠作試製了一下，只是……”

　　“只是怎麽了?”李文博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只是，生鐵鍛造不易，府裡的匠作建議改成青銅材料。青銅延展性好，而且容易煉化，成品又比純銅更加耐用，只是成本會比鐵器高一些。”張金山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地打量著李文博的臉色。

　　李文博聽了張金山的話，略一沉吟，又說道:“你是說用青銅是完全能夠製造出來?”

　　張金山點了點頭，卻聽李文博又說道:“如果用青銅製造的話，成本比鐵器會高多少?”

　　李文博的問題，張金山在來之前便已經盤算過了，當即便回答道:“同樣大小的機子，青銅器的成本大約是鐵器成本的兩倍。不過……”停頓了一下，張金山又接著說道:“不過青銅煉製容易，而且比鐵器更加容易鍛造成形，所以花費的時間人工會比鐵器要短得多，約莫能節省三分之一的鍛造時間。”

　　李文博楞了一下，如此算來，青銅打造蒸汽機跟用鋼鐵打造也就差不了多少呢。旋即，李文博又想到一件事來，銅的散熱效果，比鋼鐵可要強多了，那用青銅製造出來的蒸汽機，工作的時候，機房的溫度豈不是要比外界的溫度高很多?而且熱能效應也沒有鋼鐵機器強！

　　想到這些，一時之間，李文博倒有些拿不定注意了。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了幾圈，管他的，有總比沒有的強，現在做不了，並不代表以後做不了！想華夏剛建國之時，一窮二白，什麽工業基礎都沒有，到最後還不是發展成世界上最大的工業生產國了麽?

　　工業三步走，先謀求有，然後尋求改進，最後實現彎道超車，這就是華夏工業發展的軌跡。李文博現在要做的，就是複製這一發展模式，制定這個時代的工業標準！

　　想到這些，李文博便又對張金山說道:“張員外，這樣，你先拿出一個樣機來，如果可行，咱們就做，不行，咱們再慢慢改進，你看如何?”

　　“大人所言有理，草民回去就吩咐匠作趕製。”張金山急忙站起來拱手說道。

　　李文博點了點頭，說道:“這事就拜托員外了，所有的費用支出，你都記下來報給我，我給你報銷。”

　　第二天便是臘月二十三，也就是俗稱的小年。早早的，李文博還沒起床，便聽見房門外傳來了香兒拍打著房門的叫喊聲:“哥哥，哥哥，快起來了，快起來了。”

　　李文博披了一件衣服，走到房門後，打開房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怎麽了，小丫頭。”

　　“呀！哥哥，你怎麽沒穿衣服呀?”小丫頭尖叫了一聲，
捂著眼睛轉過身去。

　　李文博低頭一看，自己不是穿著一身白色的內衣嗎，怎麽變成沒穿衣服了?“你這小丫頭，還害起羞來了，說吧，這麽早叫我起來有什麽事兒?”

　　“娘親說今天過小年，打算去城外三清宮進香，讓你也跟著一起去呢。”小丫頭捂著眼睛背對著李文博說道。

　　李文博苦笑了一下，上廟進香之類的事情，他是一點都不想去的，不過既然是老媽有命，他也只能勉強答應了，便點了點頭，說道:“行，我知道了，我去換件衣服，馬上就出來。”

　　“嗯。”小丫頭點了點頭，撒腿便跑了。

　　李文博重新走進房間，很快便又有一個十七八歲的侍女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先服侍李文博穿好衣服後，再服侍他漱口洗臉。識字現在更多的時間是待在城外的江南織造廠裡，負責財會事物，服侍李文博飲食起居的事情， 就交給了新來的侍女來處理。

　　自從李文博住進同知府後，家室大了，下人自然也就多了起來，他自己通過人牙子買了一些，還有張金山、沈富貴以及知府汪思賢等人又送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也就有了二三十個人的規模，其中絕大多數還是二十歲以下的長相出眾的侍女。用來送人的東西，太醜了，總是不好意思拿出手的。

　　洗漱之後，李文博便徑直去了花廳，花廳裡，老太太正拉著蘇玉晴的手，坐在飯桌旁邊聊天，

　　喜鵲和小丫頭坐在一旁，瞧著桌子上的糖果糕點，想要拿來嘗嘗，又有些不好意思。香兒見了，便伸手拿了一個蜜果，放到喜鵲手上，自己也拿了一個，放在嘴裡，一邊吃一邊說道:“喜鵲姐姐，快吃吧，很甜的。”

　　喜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才拿起蜜果放進了嘴裡，還沒來得及嚼，卻發現李文博走了進來，急忙一口咽了下去，蜜果太大，卻卡在了喉嚨邊。香兒見了，急忙伸手拍著她的後背，說道:“喜鵲姐姐，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喜鵲使勁咽了下去，臉色漲得通紅，急忙站起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不敢看李文博。

　　李文博有些好笑的瞧了喜鵲一樣，扭頭對她身後的綠竹說道:“綠竹，表小姐喜歡吃蜜果兒，等下讓楊媽多選幾樣，送到表小姐房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