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震撼人心的‘表演’

　歸莊笑了笑，這才說道:“趙先生有所不知，這也是一位先生教授的全新的操練方法，將軍查看之後，倒也覺得有用，便全數照搬了過來，在全軍中推廣，已經訓練大半年有余了。”

　“哦，是嗎?只是不知道這操演法子，有何用處呢?比如說這個。這樣走來走去的，訓練的又是什麽呢?”

　歸莊笑了笑，說道:“趙先生請跟歸某來，歸某替先生演示一番。”說著朝趙文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趙文秀楞了一下，跟著歸莊走到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個正在進行隊列動作訓練的百人都附近。

　正在訓練的百人都的值星總旗官見到歸莊帶著一個文士走來，急忙大聲下令道:“全體都有！立正！~”

　“啪！~”的一聲整齊的靠腳聲過後，整個百人都的士兵全都挺胸抬頭，站得直直的。隨後，那個值星總旗官轉身小跑到歸莊面前，一手靠胸行禮說道:“報告參謀長，陸一營第二千人隊第五都正在進行隊列動作訓練，請您指示。第五都值星官陳實！”

　歸莊回了一個禮，正色說道:“稍息！”

　“是！”值星官陳實大聲應著，轉身小跑到方陣前面，立定站好，大聲下令道:“稍息！”方陣稍息之後，陳實又轉身小跑到隊列右側，看齊之後站好。

　趙文秀有些奇怪地瞧著歸莊和那個值星官陳實，卻見歸莊幾步走到隊列前面，立定站好之後，大聲下令道:“全體都有，立正！~”

　“啪！~”又是一聲整齊的靠腳聲，聲音很大很響，好像擂鼓一樣。

　“向右~轉！~”歸莊大聲下令道，停頓了一下，等方陣右轉之後，歸莊再次下令道:“齊步~走！~”

　方陣邁著整齊地步伐，向著校場右側走去。在校場右側靠近營寨邊緣的柵欄圍牆後面，是一圈半人多深的水池，既是用來防火，也是用來防止敵人偷襲的。而歸莊剛剛接手指揮的這一個百人都，距離這一圈水池，大約有三百多米。

　歸莊下令右轉之後，他自己也跟著左轉，然後帶著方陣，邁著整齊的步伐，筆直地朝著水池走了過去。趙文秀有些納悶地看著歸莊和那一個百人都的‘表演’，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要給自己演示什麽。

　但隨著方陣的前行，趙文秀好像想到了什麽，急忙小跑著跟了上來，卻發現幾百米的距離，整個百人都的隊形竟然沒有絲毫變亂的跡象，所有人的步伐完全一致，甚至是邁腿的高度和擺手的高度，幾乎像是前面有什麽無形的東西阻擋了一下似的，都抬在一模一樣的高度上！

　這一百多個人，竟然完全像是一個有機的整體，沒有任何不協調的地方！趙文秀能夠想到的詞，只有一個:如臂使指！

　三百多米的距離，沒用上幾分鍾，便已經走完了，眼看著方陣已經達到了水池的邊緣，趙文秀臉色不禁變了一變。而歸莊卻好像沒有看到眼前的水池一樣，依然有節奏地喊著:“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整個百人都全都大聲呐喊了一聲，聲音響徹雲霄。緊接著，排在最前面的值星官陳實，仿佛沒有看見面前的水池一樣，走到水池邊緣，一腳邁出，“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好在水池不是很深，只能淹到腰部的位置。陳實一腳踩進水裡，然後迅速站穩了腳跟，繼續跟著節拍，在水池裡往前踏出了一步。

　然後，跟在他身後的士兵，一列接著一列，全都邁進了水池裡，在水池裡繼續前進著。歸莊也一樣，一腳也跟著踏進了水池。

　“立定！”歸莊大聲下令道。

　百人都所有的軍兵全都停了下來，站到了冰冷刺骨的冰水之中。不一會兒，有幾個身子比較弱的士兵，就已經臉色發青，開始搖搖晃晃，有些站立不穩了。

　趙文秀見狀，臉色不由得大變，所有人沒有任何遲疑，即便明知前面是水坑，依然義無反顧地一腳踏了進去，這在其他軍營中，也不能說完全做不到，但能做到像眼前這個百人都一樣的，幾乎再也找不出來了！

　要知道，現在正是嚴冬時節，而且又是北方，這些南邊來的士兵，有幾個經歷過北方嚴酷的冬天的?那水池裡的水，也是結了厚厚的一層冰的，陳實一腳踩上去之後，才破碎的！夾雜著冰塊的水，澆在身上，可就越發的寒冷刺骨了！

　“歸賢弟，歸賢弟，快讓兄弟們起來吧，如此寒冬，在這冰水裡待著，會凍壞身子的！”趙文秀臉色大變，站在水池邊上，著急地叫喊道。這樣一群視死如歸的江南精兵，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給無意中得罪了，從而被記恨上了，那可就麻煩了。

　歸莊掃了眾人一眼，發現大家雖然全都凍得有些發抖，臉色發青，但卻又都咬牙堅持著，就連那個值星總旗官陳實也一樣。歸莊滿意地點了點頭，大聲說道:“上岸！”

　所有人這才從水池四周爬上了岸，接著又轉身拉起身後的同伴。不一會兒，整個百人都全都上了岸。但他們身上的棉衣，卻已經全部浸濕了寒冷刺骨的冰水，一見風，棉衣上便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碴子。

　“所有人，集合！”歸莊大聲下令道。

　隊伍再次集合站好， 一些已經有些腿腳僵硬的士兵，也在同伴的幫助下，站在了隊伍裡。“向左轉，右轉彎，目標，營帳！跑步走！~”

　下令之後，歸莊又朝趙文秀拱了拱手說道:“趙先生，在下失陪了。”

　趙文秀急忙點了點頭，說道:“歸兄，你快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再好好的洗個熱水澡，可千萬別凍壞了身子。”

　歸莊點了點頭，也不及回話，便跟著那個百人都向營帳跑了過去。

　一邊跑，歸莊一邊說道:“諸位兄弟今天表現都很不錯，等下先換下衣服，然後好好的洗個熱水澡，下午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上一覺，有覺得身子不舒服的，記得打報告向都頭請假，有任何不適，記得一定要請營醫過來瞧瞧。”

　說著，歸莊又朝一旁路過的巡邏隊招了招手，叫來那個巡邏隊的什長，說道:“你，馬上去夥夫營，通知司務長，準備熱水，兄弟們需要馬上洗澡。”

　那個巡邏隊什長行禮之後，便轉身飛快地向夥夫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