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視野有限,於文宇看不見他們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不過毫無疑問,他們的表情和這些鋒利的箭矢一樣是無情的,於文宇此刻恨不得長上翅膀飛上去,能殺一人是一人。可他終究是個人,在一片嚎叫聲中,他身上也被扎滿了箭矢。
即使再不甘心,也不能在絕境中翻起漣漪,哪怕只有一丁點。達因士兵看見差不多了,就從山上下來,一個個手拿利刃,看見還有喘氣的人一刀補上解決他們的性命。當一名士兵走到於文宇的身邊時,這位漢子雖然已經被箭矢貫穿了手臂以及胸膛。但還是睜著眼睛,看著來人。
那人面無表情的提著刀刃走到他的身邊,將手摸向他的鼻間,於文宇及時屏住呼吸。可達因士兵還是發現了他有著體溫,抽出刀,向著他的脖子砍下
就在銳利的刀鋒將要到達於文宇的脖頸時,於文宇迅疾的伸出手,在達因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奪回了他手中的刀,封住他的喉嚨,達因士兵防備不及,挨了一刀,嘴唇呼吸著卻在脖頸冒出很多的鮮血。模樣甚為可憐
那名士兵倒下後,他身旁的二人再也不顧手下的事情,朝著於文宇殺來。於文宇一個猛烈的轉身再次砍倒一人後,卻對於身後那人有心而無力。身體劇烈的疼痛,使他不能做出任何的動作,凡身俗肉又豈能會出現奇跡。
若是有著奇跡,於文宇千不該萬不該走這條路。千不該萬不該沒有派人去崖頂打探,所以他被埋伏,也是罪有應得。不過達因人,怎麽會知道會有這樣一條絕佳的埋伏山澗道路呢?
於文宇將手彎曲,手拿倒劍,刺向後方。早些年時,王毅與他也曾遭到埋伏,唯有他與於文宇以及隨行不到一百人幸存,還好那時,他們足夠果斷,才能在那時嚴酷的環境裡面活了下去。
那時,王毅在他背後也在裝死,當他聽到於文宇站起身子時,小心的眯著眼看見敵人欲從他的後方發動襲擊,王毅便想也不想的挺身而出,砍倒此人。幸免於難的於文宇滿頭冒著冷汗感激的看了王毅一眼
不過這次,王毅並不在他的身邊,而他抽刀的動作又是那麽緩慢,也不夠突然。達因士兵身形微微一躲,便躲了開來,手中劍鋒猛送,毫無遺留的刺入他的身體
時間翩然流逝,達因士兵密密麻麻的圍住詹旗城,以命還命的打法使得王毅難兩全,王毅雖然不是第一次和達因打交道了,但是他仍然有些力不從心。他心底非常不安,因為從戰爭之初再到現在,他沒有看見一個達因騎兵!
天已經朦朦朧朧的亮起,太陽依舊新生,永恆的守護這片大地,不偏不倚的將陽光灑向每一個角落,卻是在詹旗城這個方向躲在了深厚的烏雲之中,羞於張目。
達因的進攻沒有結束,天亮之後,攻城的一批人退下,讓那些休息足夠的士兵再次上戰場,每個都是生龍活虎的模樣,鏗鏘有力的嚎叫,精神抖擻的身體,以及裝備完好的盔甲。反觀王毅這邊卻是殘坯斷垣,每個都休息不夠,死傷無數,在城牆下方那一個個嚎叫聲裡面,王毅其中穿行。
他的精神高度緊繃著,一邊防范達因使詐,一邊又籌劃著進攻,還時不時的去前線殺敵,這位漢子此時的情況並不樂觀,窸窣的胡渣,憔悴的面容。那雙含淚深情的目光慰問著每一個傷員。
可他無能無力著,城,不能破啊。他躲在角落,一滴淚落下,詹旗城破了之後,達因士兵就會一馬平川的再取三郡一洲,所以他誓死也要守衛這座城,而他的援兵卻遲遲未到,一雙疲憊的眼睛不經意的閉上…
輕微的鼾聲響起,堅強帶傷的背影,還有著血跡的盔甲。王毅將軍!辛苦了。
眾人熱淚盈眶的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著那幾個字,無須任何的言語來使他臻於深情,寥寥的七個字話盡無盡的悲愁思緒。
喊殺聲在城外再度響起,王毅在不到一分鍾的沉睡時再度睜開了眼睛。滿是血絲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