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兒,將為征伐而生”
“可是,父親。征伐到什麽時候呢”
“為父也不清楚,隻是記得先帝在位時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將就隨著王的意願去征伐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曲展鋒負手而立,此刻他不像是一位將軍,而更像是一個隨時禦駕親征的王一般
鍛造師再也不說什麽了,隻是他的一根頭髮脫落,落在劍鋒上,沒有聲響的分一為二
年邁的鍛造師終於,雙手將劍遞給他,聲音嘶啞的說“望將軍恪守本心,嚴已律己。不辜負此劍,為劍取個名字吧”
“對對對,不過叫什麽名字好呢”他沉吟了一聲,接著想起父親,想起將軍,想起天下黎明百姓,想起古婉儀。這把劍隨著他的出生就開始鍛造,隨著他成年鍛造完工,這把劍也將隨著他征戰四方。隨著他守護他想要守護的一切,好像再怎麽磅礴的名字也配不上它呀,就像是曲展鋒一樣的前途無量,怎麽會有名字來約束這把絕世寶劍呢
不過,劍無名的話豈不是沒了劍意呢,豈不是沒了靈魂呢。
“此劍既然在我出生時一起鍛造,在我成年時完工,將要隨我征戰四方。不如取名為展鋒吧”
“展鋒,展鋒。好名字,好名字”鍛造師見此劍竟然與曲展鋒同名,倒也不算負了此劍的鋒利,倒也不算侮辱了此劍。他之所以會如此想,是因為這把劍或許是他在世時的最後一把劍了,也是他自從鍛造以來,唯一一把好劍,當然希望它能有一個好名字,也希望它能跟著一個好主人。此時,他的最後一口氣也吐了出來,隨之而出的還有滿腔的鮮血
血液碰觸到展鋒劍之後,又毫無痕跡的消退了下去,正在曲展鋒驚愕鍛造師如此之情形之時。他憑借最後的力氣,握住劍柄猛地一送,劍發出錚鳴一聲刺穿了他的胸膛
“好劍,好…劍,我鐵季死而無憾了”
對他來說,能死在他親手鍛造的劍下。也算是一種幸福了,不過他生機全無,無法說出被此劍刺中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隻不過他死的時候面色很安詳,好像沒有痛苦一樣
曲展鋒看著這把劍卻是喃喃的說“若是我不能恪守本心,嚴已律己的話。此劍越是鋒利,就越是傷人害己越多罷了”說完即刻下令厚葬鐵季,對於這把劍的父親
曲展鋒惋惜不已,人已去世,而他能做的就是不辜負鐵季,不辜負這把劍了
回來路上,曲展鋒想不明白為何皇上會說收拾行李這種話,他回到府內。根本沒有任何行李可以收拾,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古箏聲所吸引。他自幼就沒有接受過音樂的熏陶,不過這首曲子陰陽頓挫,一平一弋的調子卻是非常悅耳。突然,曲子停了,曲展鋒睜開眼睛。朝著內宅走去,看見一位輕盈的女孩
如火焰一般嬌豔的紅衣,寬廣的長袖上繡著妖冶的金黃色連雲花紋。長長的黑發在風中凌亂飛舞,毫無瑕疵的臉蛋俊美絕倫。蓮步微微移動,時而跳躍,時而轉身。身形重疊中隱約的可以看見似清水一般的雙眼。長袖漫舞,隨著她輕盈優美,飄然若仙的舞姿。猶如神仙下凡
她站定,一雙眼睛看著展鋒,展鋒此時一步步的走來。那女子臉頰也變得緋紅,待到展鋒靠近,那女子的心髒跳動的更快了。這時她柔小的身姿被扯進一個寬闊的懷抱中,她的耳邊酥癢著,她聽見他說“婉儀,這舞蹈真好看。能再跳一次嗎”
她更是說不出話,急忙的逃出他的懷抱。跑了出去,隻是展鋒那胸膛間仍然殘留的充實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他甜蜜的勾起嘴角。再不留戀,出門躍馬,一人一騎奔赴密縣
而此刻,夜晚。繁星密濃,季千葉負手而立,處於庭院之中。觀賞夜色,好不悠閑。可是又有誰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何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