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恩小惠也是想看看華儀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從華儀的猶豫中,韓燕看穿了華儀的現狀
沒錯,華儀平步青雲不假,但卻好像踩著浮木,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會跌下萬丈深淵
華儀需要韓燕來攪動這朝廷的水,韓燕則是需要華儀的信任,需要華儀給他的權利,他想要地位,想要榮華富貴。這些,華儀都可以給他
華儀眼中的朝廷是危機四伏的,他很擔心在哪天他誤喝一杯盛滿毒藥的水,擔心哪天吃了一口含有劇毒的飯菜,擔心哪一天會有數十名精銳的刺客闖入他的寢室。
這種多疑的性格使他晚上常常睡不好覺,也就是在這樣一個時候,他養成了批閱奏折的習慣。
現在,一切都要重新洗牌了。
華儀不在乎韓燕有沒有這個能力,只在乎這個人能不能對他忠心。
“韓愛卿家中可還有人”華儀輕輕問道
韓燕聽見此話,沒有吃驚,卻佯裝吃驚
“皇上此話何意?”
沒有吃驚是因為韓燕已經預料到了華儀必然會以他身家性命來要挾他,這是常見的一種手段,韓燕當然見怪不怪。佯裝吃驚是因為,若是韓燕當即回答華儀的問題,那麽他給華儀的印象是很精明的一個人,君王身邊精明的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除非,華儀當他是親信。不過,他不是
“哦。開州地處偏遠,都安置在京城也方便韓愛卿照顧”
韓燕不解的說道“臣擔任冀州安縣,縣衙衙門一職。家中妻小盡在安縣,何來安置京城呢”
韓燕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昏暗的月光,裸露蒼白的小徑。江矩快步跑著,每跑一步都劇烈的喘息一聲。懷裡揣著從旁邊飯店裡面買來的燒雞,雞皮露出黃燦燦的油,肉香溢散開來,他不禁的咽了一口口水。掏出手中幾枚銅幣交給老板
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江矩飛快的跑著。視野從開闊漸漸變的狹窄,他走到一個茅草屋前。推門而入,卻呆在了原地
他的母親臉上覆蓋著一層白布,躺在草木席上。一動不動
“娘.”江矩輕聲的試探了一聲
那人沒有動靜
“娘..娘..”江矩又叫了幾聲,那人還是沒有動靜。
吱~吱~
快要掉落的窗柩迎著寒風吱啦吱啦的作響,像是老人沙啞的嗓子在嘶吼一樣,吱吱呀呀的。清冷的月光通過窗柩照射到那位老人身上
“娘,娘,娘”江矩的喊聲一次比一次大,這點微不足道的聲音隨即被濃重的黑暗所埋沒。而他母親的生命也被歲月無聲的帶走
她的母親臨死時看見了江矩他爹,那會他們剛剛結婚,一切還是春天的模樣。門前的老槐樹也沒有被伐,他站在大樹底下第一次看見了她
以後的每次他都坐在大槐樹後面的石頭上,看著她來,又看著她走。時光荏苒,他們在一起時生下了江矩
在江矩還不到兩歲的時候,匈奴入侵的消息傳來。他為了那豐厚的軍餉,參了軍。臨行時
他摸著她的手“等我成了大將軍,我江宇義讓那千軍萬馬都站成一排,再娶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