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溫存總是奢侈的,所以短暫。
兩個月後,如音的錯亂經脈盡數梳理完畢,而丹方也巧妙的同步修改完成。這當然是秦壽的有意為之。
經過這段時間,十余份的主副藥草在數日前,均已催熟。
不然秦壽怎會舍得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經脈梳理、丹方修改皆是跟隨靈藥催熟的進度。
所以最後一夜,秦壽抱的最緊,這德行。害的如音整夜的心撲通亂跳。
這一日,秦壽拿著所有藥材,進了一處竹房,開始閉關煉丹。
首先,依次取出主副藥材。
龍陽草,莖葉通紅,唯根奇白,狀如細龍。
實際上龍陽草性屬極陽,但是萬物相生,陽極生陰,其根部就是那一點陰氣濃鬱的之處。
而秦壽此次煉丹就是隻取其根。
然後是鬼臉菇,顧名思義,那是種狀如鬼臉的蘑菇。褐色,散發出濃濃的腥臭,外形接近鬼臉為上品,神情越是猙獰便越珍貴。
這兩種主藥,經秦壽不惜綠液,一一催熟至千年份,共備七份。
其次是各種副藥,共數達百株。
羅睺鼎落地,秦壽抬手投入一股先天真火。
火中龍陽草的根須靈活散亂,不一會,匯成了一小股白色乳液。
似乎察覺到危險的來臨,鬼臉菇入火前發出淒厲的哀嚎,表情也不斷變化,比先前更加猙獰恐怖,準確的說那是恫嚇。
煉丹,煉丹,實則煉妖。如果是自然成熟的千年靈藥就會成精,捕捉都較難,所以煉出來的叫做丹而不是藥。
有了靈性,自然不肯乖乖等死,反抗再正常不過的事。
不過,秦壽的藥並不是自然生長,而是短時催熟,所以一般情況不會生出靈智,即便有些靈性也很懵懂。
只是這次的藥草是從如音那裡帶過來的,本身就有些年頭,不知為何會反常。
想起當時和如音去采摘的時候若有所思,那片藥園也有古怪,貌似有陣法,不過當時秦壽未問,如音也未多說。
不過秦壽也不是什麽心慈之輩,區區靈藥,自然不會逃脫它的命運。
隨後屋內,
赤色火焰劈啪作響,爐頂雲霧凝而不散。
......
半個月後,竹屋內,秦壽望著丹爐中懸浮的五粒“紫陰丸”,散發著強度不一的紫色光暈,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可是秦壽按照原版丹方煉製而成的,真正的“紫陰丸”。自始至終,秦壽都沒想過,要用改版丹方,因為那樣效果會大降。
何況在自己沒有晉級元嬰之前,這可就是如音的救命藥草了,自然馬虎不得。
甚至為了她,秦壽暗自更改了修行計劃,變得更為急迫。
秦壽心中知道,從今以後,自己將不再是完美的人了。
她是動力,也是命門。
但是,不再是一個人的感覺,真的很美好。
此刻,秦壽的微笑,很溫柔。
......
一個粗矮青年一路禦器,來到辛如音居所的小山腳下,隨手打出飛符進去。
正當他疑惑這次怎麽比以前回的慢的時候,就收到回信了。
當即拋開其他思緒,興衝地拔腿而入。
而如音眉頭微苦,俏麗丫鬟則鍍著步,有點焦急。
如音被她晃的心煩,說道,“隨我出去迎接吧。”
說完當前抬步往外走去。
“辛如音見過齊公子!”,
如音見到剛到的齊雲霄,微施一禮道。 齊大公子自然嘿嘿傻笑,意外她親自來迎接。
小梅陪在一旁,辛如音、齊雲霄相隔而坐。
之後,如音將這數月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了齊雲霄。當然某些心事就沒透露了。
不過,這也讓齊雲霄明悟其中的不尋常了。狐疑道:
“如音,那位前輩為何肯如此傾力相助?”
在這段時間裡,一直聽那人喚自己如音,如今再聽別人叫自己如音,頓時感覺不自然起來。
想起昨夜那人緊緊的擁抱,雖然他極力克制著。
如音臉上如火中燒,再也回不上話來。
旁上的小梅丫鬟見自家小姐這副模樣,哪裡還不知小姐恐怕是心定所屬了。
再看齊公子也不覺討厭煩了,反而暗歎了一口氣。便接話代道:
“是小姐用三份丹方換得秦前輩出手相助的。”
如音隨著小梅的聲音,心神也逐漸回歸。
“這下如音你總算得救了!”,齊雲霄遲鈍沒想太多,興奮地揮舞著粗粗的手臂,替如音高興道。
如音勉強笑著。
“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公子自便!”這句話說得格外生分。齊雲霄有些詫異。
恰在這時,門外迎面走來一人,正是出關的秦壽。
原本秦壽出關後,就跑去如音的竹屋了,但是一時找不到人,便轉到了這間大竹房了。
見到如音,秦壽露出歡喜,但注意到後面的青年後,就明白了。
心道,該來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