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曉時分。
神手谷門外,才謙一身簡裝,卻依舊是一身藍衣,但已沒有標志是七玄門的花邊,是他以前自行購置的備用衣衫。站在才謙對面的有韓立,金光,還有已分配給韓立的五個紅衣衛。而才謙身邊只有一位灰衣護衛,剩下的四位被安排在山下小道上的馬車旁。
“好了,不比相送了,諸位就此留步吧!”,敘完,才謙率先開口說道。
“好,晉師兄一路順風!”。
“晉公子一路順風!”。
“晉公子一路順風!”。眾人抬手道別。
“後會有期!”,才謙說罷,不再作兒女態,轉身大步離去。灰衣護衛緊隨其後。
才謙一路沿著小道,下了山,終於見到等候已久的馬車。馬車四周,站在各自馬匹旁等候的四個灰衣護衛見到才謙到來,立即躬身拜道,“公子!”。這是才謙為了後面低調趕路,讓他們喊自己公子即可。
“上馬吧”。隨後,才謙拂開卷簾,鑽入馬車。跟隨才謙一路趕來的灰衣護衛,按照原先安排,充當了馬夫。另外四人翻身上馬,自然是一路在馬車四周護衛。不一會,馬車等滾塵而去。
。。。
馬車一路不停,等到下午申時。
“公子,湘水縣到了!”。馬車終於停下了。隨後車廂中人出來,下車了。
湘水縣是才謙這具原本身體主人的家鄉。現在可謂是榮歸故裡,俗話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可,才謙今日是為了斬斷一切凡塵俗緣!才謙並不知住址的具體方位,在一位鄉親的帶領下,才謙等人終於來到了晉府。府址隻算中等,兩旁大門上的紅漆對聯紅彤彤。
隨後,才謙一行人,在一乾人的帶領下進門,終於開始認親。見到才謙,一乾人明顯是榮歸,門庭上下均是歡聲喜悅。隨後才謙見到了雙親和兄妹,原來在自己離開家的這九年裡,家裡也添了一個小妹妹。晉父還正值中年,十分硬朗,母親卻有些魚尾紋了。也是,這個年代,稍有錢人家普遍都是,男子早娶,女子稍晚。其父這麽長時間不見才謙,其實已隱有幾分生分。不過其母雖然經過短暫恍惚,不過念到風光了又如何,還是自己肚子裡生出來的。雖然才謙已長高了,其賈母還是想摸了摸才謙頭,看樣子還是努力在把才謙當小孩看。
一番敘舊後,讓才謙有些坐不住了,獨自走出在庭院水旁,看著倒影思考起來。雖然他能感受了賈母的慈愛,其父的關切。但這些都是在才謙計劃之外,早在路上就被其暗自當作牽絆。但臨到了頭,真正感受到了後,他還是一陣恍惚。這讓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在地球上,他的父母何嘗不勝含辛茹苦的撫養他成人,到頭來白發人送黑發人。他雖然在進入到這個世界逍遙快活,而那方的父母呢,他們會是多麽悲切啊!
從前,在讀書年代時,他就聽到過很多類似,一個原本好好的家庭,因為獨子戲水淹死,其父悲痛難已,也跟隨著去了等等。這讓他們二老以後該怎麽度過漫漫後半生。這般想著想著,心神悲傷,愈演愈烈,連身後的灰衣護衛都感受到了,一時不明所以。而才謙此時著了魔,撲通一聲,才謙栽倒在水塘裡。
嚇得身後得灰衣護衛,立馬下去將才謙拉起來。而才謙此時也終於清醒過了,立馬回房壓下體內翻滾不停的氣血。之後再回想一番,驚懼不已。才謙終於明白,自己剛才應該是陷入了心魔中。當時可謂驚險萬分,
幸好栽倒在水塘,再憑借遠超這具身體實際年齡該有的靈魂,自身意志更是堅毅,最後恢復過來。 才謙仔細思索,才逐漸有了幾分明白。在今天這樣其樂融融的溫馨氛圍下,一時觸景生情的情況下才會懷念起自己家中的親人。再因為在這邊看著水中倒影,疊影重重,便陷入了魔障。其實才謙還沒想到的是因為他前段時間才憑借丹藥衝破長春功憑借,修為不穩,又在此時心境波蕩下,才會不小心差點走火入魔。
才謙平複體內躁動後,便開始重新思量起來了。
門外,灰衣護法焦急的等候多時。終於才謙打開了這個其父給他安排的臨時房間的房門。走出房門,才謙臉色不動,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其開口道,“你方才做的不錯,記你一功!”。
灰衣護法暗喜,口上仍稱,“不敢!願為公子赴死!”。
才謙點點頭,隨後邁步走向其父母的所在。
在晉賈一處房間內,只有才謙和其父母三人,這是才謙要求的。其父母端坐椅上。才謙後退一步,慢慢跪下。在其母要坐起來拉他的時候, 他猛伸出一掌,意思是製止。二老均不明所以。不過才謙隨後的話語讓他們驚喜又沉默不語。
“孩兒今日是來辭別的,恕孩兒不孝,今後不能侍奉二老族親!”
“孩兒從今往後,矢志投身求仙問道,隻願三尺青鋒伴我此生!”
“修行之路,道遠險阻,說不定日後就會招惹道法高深的仇家,所以自今日起,您們就當再沒有生過才謙。求二老成全!”。才謙說完,重重的磕頭三下,不起。
上面的雙親一時驚愕。其父雖然有些不舍,但聽後也是心下了然,只是面色尤且猶豫不決。而其母聽後,便開始忍不住抽泣了。隨後良久,晉父終於重重歎了口氣,說道,“也罷,”。剛說道這裡,晉母便坐起剛要對晉父勸說時,晉父瞪了其一眼,後者便面色不忍的坐回了去。繼續說道,“好歹,咱們家今後也要多個修士了,即便不能遠揚也是好的。你起來吧”。之後,待再和其母說了幾句後,便坐回馬車和五名灰衣護法離府了。只是走前,才謙留下了一箱五千兩給其父母。只是旁人卻不明所以,怎麽這晉府二公子才回來就當日離開了,也不多住幾日。
出了湘水縣後,才謙便棄了馬車,隨道換了匹馬,也騎了馬來。
才謙,感覺束縛一去,隨著馬奔,一時一身輕。
豪氣頓生,才謙對著四周說道,“今後,我名秦壽!”。
同時心中默念:從今之後,我方是我。
驛道上,六人六騎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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