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大營外,亮起無數火把,伴隨著四周漫天的喊殺聲,無數的火箭鋪天蓋地而來,就如同天空突然下起了火球。
箭雨射入到營內,落在帳篷上,大火立刻燃燒起來,伴隨著夜風,整個營頓時仿佛置身於火海之中。
營外,火光之中,西涼軍看到一員猛將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之上,指揮著麾下將士猛攻大營的鹿角。那員武將身形壯碩,腰大十圍,雙臂肌肉盤起,手中雙鐵戟狠狠的斬在那鹿角之上,竟然硬生生的將鹿角斬為兩截。
此人正是呂布麾下大將典韋,典韋雙臂發力,挑開韓遂大營的鹿角,鐵戟一喝,道:“殺!”
身後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入。
西涼軍大驚之下,紛紛往這邊殺來。典韋怒發神威,鐵戟如狂風般掃過,寒芒閃爍,鮮血伴隨著嘶吼聲在西涼兵陣中響起。
“射!”
很快西涼軍就反應過來,指揮著弓兵朝呂布軍陣中射出箭雨。箭雨鋪天蓋地而來,射倒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但很快被漫天的喊殺聲給淹沒。
典韋一馬當先,縱馬突入西涼弓兵陣中,雙戟舞動,如死神的獠牙,收割者一個個的西涼軍的生命。西涼軍被典韋的勇猛而紛紛往後退去。
後陣陣中,西涼將校紛紛大聲的呼喝,以長劍威懾後退的西涼兵,西涼兵不得不往前去阻擋典韋。
韓遂站在中軍大帳之前,馬玩和侯選立在身後,看著於營中橫衝直撞的典韋,臉色陰沉,朝左右問道:“何人去殺了此人?”
侯選和馬玩看了勇猛的典韋,心中一寒,腳下俱是動都沒動,開玩笑,此人勇猛,一戟下去,便能殺數人,而且還不拖泥帶水,自己自問沒有這樣的本事,所以都沒有接話。
韓遂心中一寒,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馬玩、侯選等人雖然奉自己為主,但都是各自統領一眾兵馬,所以韓遂雖然有自己的勢力,但這些人。。。心中搖了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下令道:“令左右將敵軍放進來,然後合圍,務必給本帥要將呂布軍全殲於此。”
韓遂知道,這一定是呂布的疑兵之計,呂布的目標一定是雍縣。雍縣自己和馬騰已經部下重兵,只等呂布中計。
這支兵馬一定是呂布的疑兵之計,但此刻任由敵軍在自己的營中肆意縱橫,這口氣如何能咽的下。侯選和馬玩雖然不敢正面和典韋對陣,但是還是聽從韓遂的命令,帶領麾下各一萬兵馬,從左右殺來,意圖包圍呂布的兵馬。
典韋肆意殺掠一番,然後衝向右邊,雙鐵戟斬斷鹿角、營寨的柵欄後,然後指揮著大軍繼續猛攻韓遂的中軍大帳。
“馬騰那邊情況如何了?”韓遂突然問道。
左右立刻道:“探馬來報,呂布派了一路兵馬此刻正在猛攻馬騰的大營。”
“哼!”韓遂冷哼了一聲,呂布兵力本就不及自己,如今竟然還分兵,在心中更加肯定了呂布的目的。
不說韓遂這邊,且說馬騰這邊,陳衛和秦宜領著三千騎兵,正猛攻馬騰的大營。為首兩員大將正是秦宜和陳衛、二人是呂布的親衛統領,但如今呂布身邊已大將可用,所以讓二人領兵騷擾馬騰大營。
三千騎兵於後壓陣,彎弓射箭,三千步兵在秦宜的帶領下,與馬騰的兵馬廝殺在一處。
馬超、馬岱早已被調往雍縣,馬騰和韓遂一樣,料定呂布的目標必定會在雍縣。
相比較韓遂的大營,這裡的戰鬥相對較小些,一旦馬騰的大軍反撲,
陳衛二人立刻帶領大軍後退,馬鐵和馬休也不去追趕,夜黑怕中了呂布的埋伏,這點馬騰還是懂得。 此刻見陳衛和秦宜猛攻一陣後便退,心中冷笑不已,也不言語。
陳衛和秦宜見時機差不多了,便道:“撤!”
二人得了呂布之前的囑咐立刻率領三千騎兵和步兵揚長而去。
“父親,這呂布軍實在是欺人太甚,不如讓我令一軍於後截斷其歸路,將這支兵馬給滅了!”馬休氣憤的吼道。
“哼!”馬騰恨鐵不成鋼的罵道:“若是呂布有伏兵,你這支兵馬豈不是羊入虎口。夜色不明,當謹守大寨,派人探聽韓遂大營消息。快去!”
“是!”馬休努力努嘴,不敢再反駁,隻好派人去打聽韓遂營中的情況。
韓遂大營,“報!”一名傳令兵來到韓遂身前道:“主公,不好,西邊,雍縣那邊著火了!”
“什麽?”韓遂心頭一驚,轉過頭去,望向西邊,只見西邊隱隱火光衝天而起,那邊乃是雍縣所在地,自己命閻行把守,守衛糧草,同時設下伏兵,靜等呂布中計。
“為什麽會有火?”
韓遂大怒道:“閻行呢?他不是守在雍縣的嗎?”
“不知道!”那名傳令兵戰戰兢兢的回道:“雍縣的探馬不曾傳來任何消息。”
“可惡!”韓遂一腳踹倒報信的傳令兵,道:“來人,速速去探明雍縣情況!”韓遂終於急了。不對,不可能,韓遂倏然一驚,雍縣擁有重兵,而且還有馬超、楊秋等兩路兵馬數萬精兵埋伏在雍縣大道南北兩側,靜等呂布攻城,便從後突然殺出。此刻竟然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莫非有詐?這裡離雍縣百十來裡,情況不明,更何況,呂布還未出現,片刻,細細琢磨,韓遂心下更是肯定,呂布的目標在於雍縣,而不是這裡。韓遂心下多疑,最終還是忍住,喝道:“派人查探雍縣情況,即可來報!現在速速滅了這支兵馬!”
韓遂拔出腰間佩劍,向前一指,喝道:“殺!”
有了韓遂親自督戰,西涼軍氣勢一陣,紛紛反撲向呂布的大軍。呂布這邊兵力不過三千,而西涼軍有兩萬余眾,立刻感受到一股壓力。
典韋振臂高呼道:“將士們,隨我殺!”典韋雙目赤紅,面色猙獰,在其周身之內,西涼軍成片成片的倒下,但敵軍依舊如潮水般撲來,兩邊處於相持階段。
雍縣,漫天的火光,遮天蔽日,城內的閻行看著東北角的火光,心下也是驚疑,忽然想道了什麽,面上露出一絲詭笑,心道:“這呂布果然不是一個武夫!”
而躲在大道兩側密林中的馬超,看著東邊無緣無故燃起的大火,心中狐疑,一旁的馬岱問道:“兄長,何故突然燃起大火?”
“伯瞻(馬岱字,至於是不是,無從考究),你去派人查探一下!”
馬岱得令,立刻轉身派人去查探。
另一邊,徐晃望著漫天的火光,目光閃過一絲信服。當日聞聽呂布的計策,對呂布深深佩服。主公竟然能想到如此計策,又豈能不服。這把火,定然能起到迷惑韓遂的作用。韓遂一定以為,雍縣被襲,糧草被燒。
豈不知,這場大火也是阻斷了雍縣兵馬支援韓遂的大營。
很快馬岱臉色沉重,到了馬超身前道:“兄長,雍縣通往眉縣的道路被人放火攔住了去路。如今火勢甚大,難以通過。”
“什麽?”馬超驚道:“不好,中了那呂布之計了!”
馬超說著就要點起兵馬回兵去救馬騰,被馬岱阻止道:‘兄長,不可衝動。敵軍既然放火攔住了去路,必有伏兵,如果我軍貿然回兵,必然會中了敵軍之計。’
“難道父親有危險,你讓我在此而不救?”
馬岱搖了搖頭道:“兄長,我有一計,可先派人對面楊秋等韓遂部將,就言呂布大軍猛攻韓遂大營,讓其領兵回救!若是沒有伏兵,我等隨後撤兵回援!”
馬超點了點頭,派人去通知楊秋。
楊秋與梁興也是看到了東邊起的大火,幾人正商量著,馬超派人來告知韓遂大營危險。幾人聽後紛紛大驚,梁興道:“主公有危險,我等當立刻回兵支援才是!”
楊秋搖頭道:“那這裡?若是呂布來攻, 怎麽辦?”
成宜嘿嘿一笑道:“怕什麽,不是有閻行在嗎?閻行此人平日裡傲慢無禮,若不是看在其是主公女婿的份上,老子早就想揍他了!今日正好,我等回兵支援主公,主公必定會感懷我等護主之心,至於這裡嘛,若是有任何的閃失,自有那閻行擔當,怪不到我等頭上。”
幾人相視一笑,道:“高!”
幾人紛紛收拾兵馬下得山來,往東而去。
韓遂所部下的山來,就有人探馬報告給了馬超,和馬岱會心一笑,靜候楊秋等部眾的消息。
且說韓遂這邊,西涼軍終於展現出人數的優勢,大軍猛攻典韋所部,大戰一個時辰,典韋等三千兵馬損傷近兩千人馬,在典韋一人神勇之下,苦苦支撐著。
韓遂看著陣中被圍困的典韋所部,臉上露出冷笑,也就在這時,臉色驀然一變。
北邊,蹄聲大作,戰馬奔騰,濃濃的馬蹄聲,響徹於嘈雜的黑夜中。大地仿佛裂開,腳下支撐不住,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金戈鐵馬,萬馬奔騰,是如此的振聾發聵,是如此的令人熱血沸騰,也是如此的令人發悸。
漸漸的,北邊露出一支玄甲黑色騎兵,仿佛來自地獄的幽靈騎士,散發著森然恐怖的氣息。為首一員大將,束發金冠,西錦百花袍,鎏金穿雲靴,坐下一匹火紅色的戰馬,馬上騎士,英武不凡,深色冷峻,眸子中閃過森然的殺機,手中一柄丈二長的大鐵戟,戟刃在黑夜中散發著幽暗的寒芒。
韓遂終於神色大變,驚道:“呂布?是呂布,呂布緣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