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笑道:“奉先,你我再這麽鬥下去,也不可能分出勝負,只會兩敗俱傷。”
呂布冷笑道:“身為軍人,戰死沙場乃是將士的宿命,你若肯憐惜麾下將士們的性命,當速速交出天子,否則,今日便不死不休!”
曹操大笑道:“呂布,你且不妨看看,你如今麾下還有都少騎兵?操若是在、再犧牲一萬將士的性命,你這一千余騎兵只怕再也回不到長安!”
呂布豈不知曹操說的沒有道理。只是今日讓天子進了曹操手中,心中實在不甘心,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主公,那曹操說的也有道理!騎兵的代價比步兵代價要高出數倍!”
張遼在一旁小聲的說道。
呂布心中思量片刻,眼看就算拚光這剩余騎兵,也難以將天子從曹操手中搶過來,倒不如索性罷兵,日後有機會再滅掉曹操,將天子重新控制在手中。
想通了的呂布,便策馬而出,以畫戟遙指曹操道:“曹操,今日權且罷兵,他日本將定報今日之仇。”
“若是奉先有此意向,操定向天子奏明,封奉先一個將軍,又有何不可!”
“哼!”呂布懶得和曹操逞口舌之爭,朝身後騎兵道:“走!”
呂布率領一千余騎兵徐徐撤退。曹操見了也令大軍徐徐退去。
呂布留一部分人馬將戰死的騎兵埋葬,自帶余下騎兵往洛陽而去。行不過三裡,前方煙塵滾滾,旌旗蔽日。
行至近處才發現打的是朱雋的旗號。呂布令大軍停下休整,靜等朱雋前來。
片刻,朱雋攜大軍前來,見到呂布時,眾人向呂布齊齊行行禮。
來的有朱雋、賈詡、張濟、樊稠、張繡等人。原來當呂布率領騎兵去追擊王允等人至中牟,賈詡和張濟、樊稠幾人領著三萬余兵馬至函谷關,匯合朱雋之後,為防止呂布孤軍深入,朱雋便留陳武領三千人馬鎮守函谷關,和賈詡等人往洛陽而來。
如今見到呂布,方才心安,呂布便將王允裹挾天子入曹營以及自己與曹操一番混戰,雙方損兵折將方才罷兵一事說了出來。
呂布有了賈詡、朱雋等人來援,欲整兵與曹操再戰,被眾人勸阻。
賈詡勸說道:“既然天子入了曹營,主公不必介懷!方今天下大亂,群雄割據,實力為上。主公日後掃平河北,南下爭奪中原,擒了曹操,自然亦可奉迎天子於長安。”
呂布知道賈詡說的有理,便絕了與曹操再戰的心思。於是問計道:“現如今天子在曹營,眼下本將該如何行事,還請文和教我。”
賈詡淡淡笑道:“主公心中早已有了計策,又何必來問詡!”
呂布哈哈大笑道:“真不愧為賈詡賈文和。”
朱雋乃道:“如今我軍當休養生息,平定司隸,畜養實力,然後可北上掃平並州。”
呂布點點頭道:“朱將軍說的沒錯,並州無主,早晚是本將囊中之物。然則本將止非緊緊一個並州,日後若是北上冀州,南下豫州,還需要一塊跳板!”
眾人不明所以,唯有賈詡和呂布心照不宣,當下便道:“離此三十裡之外有一縣城,乃是中牟,城雖小,我軍可駐扎一支兵馬在此,一來可以監視曹操,二來日後主公北上冀州東進兗州,南下豫州,皆可以從此出兵。所以中牟當需派兵駐守。”
呂布深以為然,還是賈詡想的周到。他本意是為了日後和曹操爭奪濮陽,好可以從此出兵。因為不久,曹操便會為父報仇,東征徐州,那時自己想要偷襲濮陽,或許可以將天子重新控制在手中。
但賈詡想的很全面,不得不說這老狐狸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眾人也覺得賈詡說的很有道理。
計議已定,大軍便往中牟而去。
行不過幾裡,前方是一條寬闊的大道。大道兩旁,林密茂盛。半人高的嵩草中,一陣陣抖動,接著一聲吼聲如雷般,一支大蟲忽然竄出來,驚得大軍微微騷動起來,戰馬受驚之下,不斷的打著響鼻,原地不安的踢踏。
左右陳衛和親宜大聲道:“保護主公!”
二人是呂布的秦軍統領,保護主將是他們的職責。
那大蟲見到大軍警惕的望了一眼,然後驚恐不安的向另一邊逃去。突然從那大蟲身後跳出一個野人。
那人身高九尺,腰大十圍,面如惡來,雙臂虯然,隆隆鼓起的肌肉,好似要突出來,渾身充滿一種勁爆的力量,野人只是混身穿著單薄的布衣,與其說是布衣,倒不如說身上裹著碎布條。
那人手中一雙鐵戟甚是醒目,他看了一眼呂布等人,微微錯愕了一下,然後就要轉身去追那大蟲。
大軍之首的呂布,見了心中猛然想起一人來,見那野人欲走,便喚住:“汝可是典韋?”
典韋愣了愣,轉過身來,打量著眼前的人。
見此人面容英武,氣度不凡,又身高九尺,身形魁梧,坐下嘶風赤兔,心下驚疑地道:“汝又如何識得俺?”
果然是典韋,呂布心下大笑,此人乃是曹操日後麾下猛將,心中暗喜。現在呂布有種想要將曹操未來的大將、謀士全都收歸帳下的衝動,那時倒要看看,曹操還能不能如夢中那樣,圍自己於下邳。
“某乃九原呂布!”
“汝便是呂布?”典韋雖心中驚訝,但面上還是顯得毫無興趣的樣子,突然哎呀一聲,大叫道:“我的獵物,孽畜不要跑!”
呂布見典韋又要走,喚道:“壯士且慢!”
“你還有甚話要說?我還要捕我的獵物去!讓它跑了,你要賠我一個大蟲!”
“哈哈!”呂布大笑道:“別說一個,你要是十個也不成問題,只要來某的麾下!”
“是要俺投靠你?”
呂布點點頭,典韋卻是嗤笑道:“世人都認為你呂布,武藝天下第一,俺老典卻是不服。要我投靠你,俺老典百分百不願意!”
呂布微怒,道:“哼,那你我便鬥上一鬥,看看誰輸誰贏!”
一旁徐晃對呂布道:“何須主公出手,且讓我來,教訓教訓這個蠻夫!”
“公明且住,讓某來!”呂布心知,徐晃恐非典韋對手,而且要想收服此人,唯有打得他心服口服方能收服。
呂布身旁俄賈詡見呂布想要收服典韋,雖然典韋面額醜陋,不過是一個武夫,但看此人外形,武藝不俗,於是便道:“主公且慢!”
呂布還是很敬重賈詡的,見賈詡阻攔,問道:“文和莫非以為某勝不來此人?”
“哈哈!主公之勇,天下誰敢敵之。只是比武當有個賭注!不然沒什麽意思,也防止雙方不傾力而為,倒時卻是說也說不清。壯士,你以為如何?”
“你這文士,好甚麻煩。你說要賭什麽?”
“就賭,你若敗了,你便投靠我主如何?”
賈詡意味深長的一笑道,呂布那還不明白賈詡的意思當下激道:“怎麽,不敢嗎?還是直接認輸了?”
典韋哼了哼,他也不傻,雖然看上去憨厚傻直,但心思細膩著呢,若失他輸。了,他便拜呂布為主,但若是他贏了,呂布賴帳他又如何?
“哼,某若失輸了,投靠你呂布!”典韋對自己的武藝相當自信,雖然聽聞過呂布,曾經虎牢關大戰十八路諸侯,令諸侯不趕進洛陽,但那是傳聞。
賈詡笑道:“如此甚好!”
“慢著,你若輸了又當如何?”
呂布策馬上前,橫戟大笑道:“某平生未曾一敗。不過若某輸了,當輸十隻大蟲與你如何?”
典韋怒道:“少來誆我,這大蟲乃林中之王,難以尋覓,莫說十個,就算是一個,也極難得到。”
“輸與你十隻大蟲錢,如何?”
呂布就像一個商人一樣, 誘騙憨厚的典韋!典韋想了想,也不錯,於是道:“好!來吧!”典韋揮了揮手中鐵戟,躍躍欲試!
“我也不欺你!”呂布看了典韋一眼,“你是願意步戰還是馬戰?”
“俺老典不善於馬戰,便是步戰!你若是善於馬戰,便馬戰!”
“哈哈!本將也不欺你,便是與你一樣步戰!”
呂布翻身下馬,朝後喝道:“眾軍讓開。”然後一擺畫戟朝典韋喝道:“來吧!”
典韋將雙戟交叉於胸前,猛然一個前衝,左手鐵戟一記橫掃,右手鐵戟向左一撩,氣勢凶猛。
呂布淡然一笑,身體一個後傾,一個縱身,避了開去,轉過身來,鐵戟一記力劈華山,典韋雙戟向上架住呂布的鐵戟。
兵器相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直震得眾人耳膜嗡嗡直響。
典韋心中震驚萬分,他自忖自己的一雙膂力足有千斤,竟然被呂布的一戟震得雙臂酸麻。
呂布也是雙臂酸麻,心中早知道此人一身蠻力無人能及,當一交手,還是感受到了典韋的強大的臂力。自己為了收服典韋,使出了十足的功力,剛剛那一擊,自己也是蓄力一發,若是尋常人,定然會被震得內府震蕩,氣血翻湧,而觀典韋面色如常,這激起了呂布內心強烈的戰意。
二人一擊便分開,各自向後退去。典韋雙臂雖然發嘛,但內心不服輸的性格,也燃起了強烈的鬥意。
“再來!”
呂布一聲大笑道,典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呂布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