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第七學區,某教室……
“前原樹一,你能告訴我,你的這篇作文到底想表達什麽嗎?”
座位旁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美女老師拿著以前有著〔前原樹一〕這個名字署名的作文笑吟吟地問道。看著她那白大褂,樹一惡意地猜測著她以前的職業是不是太平間的解剖醫生,沒辦法,畢竟誰正跟周公聊得起勁的時候給別人叫醒都不是一件開心的事。
“嗯,寫了什麽?平塚靜老師。”樹一淡定道,那混亂的記憶,有些事情他的確是忘記了。
“你忘了?”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隻是樹一沒有注意到,周圍的學生都一下子低下了看熱鬧的頭,因為他們都深深地知道:平塚靜老師的笑容越燦爛的時候,你就越得遠離她…………這是他們血與淚得出來的定律。
“嗯,忘了”樹一點點頭。
“很好,那你就把它給我大聲地朗誦出來。”她把文本遞到樹一的手上。
讀就讀,加上記憶中都是兩輩子的學生了,還怕這個?看我用學霸的氣質碾壓你們吧…………樹一很不爽那些對投以同情的目光。
嗯,看看……《青春的那些人和事》,好名字!!順著那些字眼,樹一念了起來:
青春,拆解開來就是青年的最開始的季節。這這個時候是人類一生中最為朝氣蓬勃的時候。他們有著足夠的好奇心,有著足夠的執行力,有著足夠的想象力,並且有著足夠的進取能力。那麽為什麽要把這份精力浪費在無意義的交流與談話之中呢?
少女們開始真正注意到自己的著裝打扮,青年開始展現自己所謂的男子魅力。學生們在學校中肆無忌憚的追逐打鬧,似乎以為這就是在謳歌青春了。
這些人難道真的是這麽認為的麽?他們是笨蛋麽?
萬物存在皆有意義。
讓我們把思維從青春必須玩樂歡騰的定式中解脫出來重新思考一下,我們的青春真的是那種隻適合當成回憶,然後老了回想起來會心一笑那種程度的事情麽?
從現在開始到今後的五年時間,是人類一生中學習進化的最黃金的時期。我們人類在這段時期中高速的成長,蛻變。從幼年時期到過渡的青年期,然後是壯年時期。這高速黃金發展時間隻有五年。不同於中學的心理變化,而是從心理到生理之間的二重蛻變。
如果隻是被當成一個可以隨便謳歌的回憶,那麽也未免太小瞧青春了。
在這個年齡裡,世界富豪們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第一筆投資。那些歌星們也開始了第一次的試音與走秀。更不用說那些政治家和戰場士兵,也是在這個年齡開始著手準備。
青春是謊言,是邪惡.謳歌青春的人們不斷地欺騙自己與周圍。永遠以肯定的態度面對自己周圍的環境。
即使有些致命的失敗,也會被稱為青春的象征,成為值得回憶的過去。
舉個例子吧。他們參加過扒竊以及暴走團等犯罪行為,他們可以將其稱為血氣方剛.考試掛科的話,隻要說一句學校不只是學習的地方。在他們的青春二字面前,無論怎樣的一般認識或是社會準則都能扭曲給你看。對他們而言無論謊言秘密前科還是失敗都隻是青春的調味料。而且他們會從自己做的壞事,自己的失敗中找到特殊點。自己的失敗全都是青春的一部分,而認定別人的失敗絕不是青春而隻是徹底的失敗。
如果失敗也能稱為是青春的象征的話,那麽交友失敗的人可謂是充滿青春也不為過了吧。但是,他們卻不會這麽認為。沒有什麽不可思議的。因為他們就是些利己主義的人。那麽,這應該算是欺瞞吧。謊言欺瞞秘密詐騙全都被如此差別對待。他們是邪惡。總而言之,反過來說不謳歌青春的人才是真正的正義所在。
世上沒有像模子刻出來一樣的惡人。平時大家都是善人,至少大家都是普通人。然而正因為一到緊要關頭就會突然變成惡人,所以才可怕,所以才不能大意-
像特意做出來一樣的惡人是不存在的。誰都是這麽認為的,而其中也包括自己。沒有人會懷疑自己不是善良的。然而,當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的時候,人就會一下子露出尖牙。
當不應醜惡的自己沾染罪惡的時候,人們會尋求借口。而為了保持反轉前後的自己的一致性,人就會使世界反轉。昨天還在稱讚“冷靜帥氣”今天就會解釋為“居高臨下”;昨天還會因為“頭腦聰明”而尊敬著今天就蔑視為“看不起不擅長學習的人”;昨天還是“活潑有精神”今天就會換成“又吵鬧又得意忘形”。為了給隻存在於反轉之後的世界的邪惡斷罪,他們揮舞著正義之劍。因為僅靠自己是無法對自己做出肯定的,所以他們拉幫結派。他們彼此之間,就好像那是眾所周知的事實一樣的,互相討論著那是多麽的罪大惡極,多麽的罪惡深重,以此培養著純粹的正義感。將小小的――真的僅是小小的不滿的種子培養長大。
這不是欺瞞還能叫做什麽呢。在這個業已封閉的世界中,他們因“也許下一個就會是自己”的恐懼而顫抖著。因此在此之前,他們不斷尋找著下一個犧牲品。
於是,連鎖反覆,永無結束。基於犧牲他人的尊敬,於此之上所構築的良好關系的孩子們,這其中的“良好”帶有某種意義。
所謂的“改變自己,世界就會隨之改變”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不論是已經成型的對自己的評價,還是既存的人際關系,都不可能輕易地朝積極的方向變化。人對人的評價既不是加分也不是減分。隻不過是固定觀念和既存印象而已。人看不到現實的本來面目。隻能看到想看的、想擁有的現實。
不論身處底層心情惡劣的家夥做出什麽樣的努力,不過都會以被他人說成是“那家夥努力個什麽勁啊?噗忽忽”而告終。蹩腳的引人注目隻能相反地成為被攻擊的素材。如果隸屬於已經完成業已成熟的社群還好,至少中學生或者差不多的等級多多少少都會有著這樣的氣氛。現充被要求做出現充應有的行為。孤零零被要求盡孤零零應盡的義務。宅則是被強迫像個宅一樣地舞動著。身處高階者若是對下層的家夥表現出理解雖然能被認可為寬容而有教養,不過反過來卻是不被饒恕的。
這是孩子王國的腐朽規則。實則無聊透頂。
世界無法改變,自己可以改變。這種說法,不過是對這個混帳垃圾一樣,冷淡又殘酷的世界的順應、適應、承認自己失敗的隸屬行為而已…………
…………
二年B班,國文代表,前原樹一
………………
………………
默默地合上了文本,真是一篇充滿人生哲理的章,樹想說:乾的好,少年!!
“那麽現在,你有什麽感想呢,前原樹一。”
“嗯,很現實有道理的一篇文章,不是嗎?再稍加潤色就可以發表了。”不理會一幫已經呆滯的同學,樹一面不改色地推了推眼鏡。
哼哼……你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退縮了,太甜了!!!既然已經念了出來就要堅定自己的立場,首鼠兩端的人才更讓人看不起……
“前原樹一,怎麽說好……”
美麗的女教師一臉為難的看著手中的卷子。
“從我個人的角度而言我確實想給你一個高分,但是從教育者的角度來說…………”
“還是不行麽?果然,所謂的教育就是把充滿思想的孩子變成圈養的家畜這樣一個行為。明明是正確的言論卻要因為各種影響之間來考慮轉而被駁回。”
平塚靜:“你的思想太極端了,我覺得很有必要糾正……”
“極端,錯誤,不一點也不。現實中不就是有很多例子嗎?比如為了將高中三年級夏季運動會上的敗北變得美好而流淚,為了搪塞高考失敗成為浪人的自己而堅持說失敗乃成功之母,為了欺騙沒有膽量像喜歡的人告白的自己而逞強說是為了對方的幸福著想才主動退出等等。
我不認同自己的作文有必要修改。果然青春是偽物,是欺騙,是虛偽的狂言…………”
突然有一種被掠食動物盯上了的感覺,似乎喚醒了樹一內心某種深刻的記憶,讓樹一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嗯,怎麽不繼續說了?”某個將手指關節按得劈啪作響的女老師。
可惡,為什麽會這樣,居然會從內心不由自主地恐懼著,明明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居然會害怕一介女流,雖然她是LV3的〖痛覺殘留〗。一想到這個詞樹一的身體又顫抖了一下,某種東西烙印在他身上幾乎成為了本能。
〖痛覺殘留〗,正如字面的意思一樣,是一種特別的能力,它可以將那些細微傷害所造成的的痛苦倍數放大和延長痛苦時間,能力等級越高痛覺放大和延長倍數也就越大,據說目前平塚靜老師已經擁有一百倍數的放大延長能力了,也就是說小小的蚊子叮咬她可以讓你體會到什麽叫“凌遲”的古代刑罰。用比企谷八番的話來說:“現代社會沒有劊子手這一職業對她而言真是一種巨大的埋沒。”
平塚靜,就是學園都市的「痛苦女王」!!
對於他的話樹一表示深表讚同,估計在這個班級裡的學生都深有體會。順帶一提,比企谷八番就是坐在樹一旁邊的某個死魚眼。
………………
話說……注意形象、注意影響啊喂!這種在學生面前公然宣傳暴力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行為真的沒問題?剛才的教育者立場呢?樹一在深深地懷疑著所謂的教育者考察機制…………
樹一扭頭看下周圍的同學, 話說你們的祖先是鴕鳥嗎?就沒人抗著自由與正義的大旗站出來反抗,把這個獨裁者推翻嗎?好吧,沒有人,那麽為了真理,我就…………
“沒了,平塚靜老師你請……”樹一恭敬地作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能伸能縮才是真漢子,審時度勢才是真理,嗯,一切都是為了真理…………撇開那在哭泣著的真理,樹一默默地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這樣說著。
“孺子可教。”教室裡,某個將手指關節按得劈啪作響的教育工作者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麽…………”正當她想說什麽的時候。
“鐺……鐺……”,學校裡下課的鍾聲響起。以往在樹一聽來覺得煩躁現在卻覺得是天籟之音。
“嗯,已經下課了嗎?”她皺了一下眉頭。
“算了,不佔用學生的下課時間才是一個好老師。”
“好像下午還有幾場聯宜來著,趕快回去準備下吧……”她這樣小聲嘀咕著,但站在旁邊的樹一聽到後掉了一地的節操…………
“那麽,下課!!”
PS:正式開始亂入,話說本書其實本書從一開始就亂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