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身世之謎第九章老酒鬼之死
“你這樣想就大錯特錯了,蛇膽固然能在短時間之內提升你的內力,但終究隻是外物,隻有自己勤勉苦修得到的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靠外物會在短時間內取得成功,但會影響你以後的發展,你的修為就會停滯不前,你願意這樣嗎?”
老酒鬼的話讓秦天思考再三,最後秦天說道:“師叔祖,那我能提到什麽程度?”
“你會終生報仇無望!”老酒鬼知道不給秦天一個準確的回答,讓他腳踏實地,不可投機取巧,那樣恐怕會對他以後的路有極大影響。
“徒孫明白了。”秦天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走下石床,開始演練招式,老酒鬼則在一旁指點……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六個月就這樣很快過去了。
而此時的秦天,在一年四季如春的雪谷中也慢慢的成長起來;武功大有進步,身體也在野蠻的訓練之下,變得結實魁梧,隻是手上和臉上的燒傷,留下了疤痕,黑一塊白一塊;變化最大的是秦天的眼神,以前充滿仇恨的雙眼變得堅毅,果敢,自信,冷酷,充滿了滄桑;但眼底裡的那絲憂鬱卻怎麽也掩蓋不了,在冰面上熟練的打出一招又一招的精妙招式,最後收功而立。
回到洞中,老酒鬼早已把魚烤好了,爺孫倆圍著石桌,開始吃早飯;老酒鬼的臉上寫滿了高興,秦天的進步比他預想的還要好上許多,隻要想到自己在最後的時光能將小易子的孩兒教成一名絕世高手,老酒鬼就是做夢都能笑醒;吃完後,老酒鬼把秦天叫到跟前,神色嚴肅地說道:“天兒,你已經將我教你的所有招式都記住了嗎?”
“師叔祖放心,徒孫都學會了,就是沒有完全領悟您的《修羅劍》。”秦天如實回答。
“很好,是時候了,我這就帶你去見見神像,看看你能不能領悟出神像裡的絕世武學。”老酒鬼一臉的興奮。
“師叔祖,您不是說我不到那個層次嗎?”秦天雖然很想去看看,但老酒鬼曾說沒有一定的武學功底,不能領悟,弄不好會有危險。可今天老酒鬼卻自己提出來,一時間秦天有點拿不準老酒鬼的意思。
“雖說以你現在的情況,是有一些危險,但有我在一旁,盡管放心,師叔祖保你沒事。”老酒鬼的話然秦天很興奮,終運人能夠見到師叔祖口中的神像了,如果自己能悟出絕世武學,就能早日達成心願。
老酒鬼將秦天帶到一處陡崖下,讓秦天跟在身後,就一路向上爬,爬了約有五十丈,出現了一條裂縫;兩人從石縫中擠了進去,越向裡走越暗,但縫隙卻越來越寬,並且越來越感到勢必在發熱,走了大約有一百多丈,轉過一道急彎,眼前豁然開朗。
出現在秦天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洞廳,洞廳上方垂著一些巨大的鍾乳石,地面很平整,在正中有三座由白色石塊砌成的石台,石台高約三尺,呈正八邊形,每座石台上,都立著一座石像,石像由整塊玉石雕成,通體血紅,非常奇特;三座石像的後面就是一處地火之眼,不停地從裡面冒出紅光,秦天還沒走近,就感到熱浪衝擊之下,已經承受不住。
此時的老酒鬼,一臉虔誠地來到三座石像跟前,雙腿跪下,不停的祈求著什麽,看到秦天一臉興奮得到處閑逛,立刻板著臉說道:“還不快過來,給三位神仙磕頭。”
秦天來到石像前,卻沒有跪倒在地,而是隨意的供了拱手,嘴裡嬉笑著說道:“三位神仙在上,
秦天給各位行禮了,還請各位保佑,在下能夠學到各位的絕學。在下感激不盡。” “小子,別太放肆,小心神仙不高興,你悟不出絕世武學,到時就晚了。”老酒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來到秦天的身邊,伸手在秦天的後面,給秦天的後腦杓來了一下。
“師叔祖,幹嘛敲我?我有沒錯,這隻是一些沒有感覺的石像,我拜不拜都沒有什麽問題,您還是給我講講怎麽領悟絕世武學吧。”秦天摸著頭說道。
“你先試著用雙手貼在神像的胸前,再將體內的內力輸入神仙體內,如果成功的看到石像的雙眼露出紅光,就盯著這紅光,再就看你有沒有運氣從紅光中‘看到’一些畫面,記住這些畫面,再回頭領悟就可以了。”老酒鬼滿臉的鄭重。
“那我試試。”秦天就來到右邊的石像前,雙掌緊貼石像前胸,運起內力,灌入石像體內,可是使出渾身的內力,石像也沒動靜,就在秦天要放棄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手突然緊貼在自己的後背要穴上,不用說,老酒鬼出手了。
老酒鬼將自己的內力源源不斷的輸進秦天的體內,秦天頓時覺得自己的內力渾厚無比,全身充滿了力量,秦天一聲虎吼,將老酒鬼輸來的內力一股腦兒的灌進石像內;果然,在老酒鬼變態的內力之下,石像的雙眼頓時發出一股妖異的紅光,秦天急忙緊盯著這雙紅色的石眼。
可是,秦天卻什麽也沒見到,急老酒鬼以為內力不夠,再次輸進一股強大的內力,石像的雙眼內的紅光越來越盛,可秦天就是不能從這紅光中看到什麽;老酒鬼一咬牙,再次輸進內力,瞬間老酒鬼就像老了十幾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不知是不是秦天對石像不敬,還是老酒鬼輸進的內力太多,石像竟突然間發出一股神秘的波動,將兩人彈開,兩人倒飛近五丈遠,老酒鬼當即口吐鮮血,秦天到沒受到傷害,隻是覺得胸口有些悶。
“師叔祖,您怎麽了?”看到老酒鬼到地吐血,秦天神色大變,迅速爬起來,跑到老酒鬼的身邊,將他慢慢扶起坐在地上,一邊查看老酒鬼的傷,一邊將自己的內力輸進老酒鬼的體內,以延緩他的傷勢。
但是,老酒鬼卻止住了他,老酒鬼苦笑著說道:“乖孩子,別費勁了,這是舊傷發作,治不好了,你停下,我有話對你說。”
老酒鬼很虛弱,秦天隻好停下,來老酒鬼面前,秦天眼中含淚,著急地說道:“師叔祖,您為什麽要這樣?我這次不成功,還有下次,您為什麽這著急?”
“孩子,別哭,我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記住,爺爺時間不多了,我現在說的話,你要記住。”老酒鬼再次口吐鮮血,臉色更加蒼白,點了秦天的穴道。
秦天頓時不能動彈分毫,秦天大聲喊道:“師叔祖,您要幹什麽?”
老酒鬼來到秦天的身後,一掌擊在秦天的頭頂百匯穴,將自己體內的所有內力,全部輸進秦天的體內,他要在最後的時間裡,為秦天作最後一點事;秦天頓時知道老酒鬼的意圖,這是在用命為秦天打通體內的任督二脈,這樣秦天以後練功就會更加的順利,到時報仇的機會就更大。
老酒鬼雖然身受重傷,又在剛才輸出了大半內力,可是仍然渾厚無比,他在這大半年裡不停的鍛煉秦天的身體,為的就是讓秦天能夠承受這樣的內力衝擊,秦天沒有讓老酒鬼失望,現在的秦天已經完全可以承受;雖然老酒鬼沒有看到秦天領悟出神像中的絕世武功,但他在最後也要為秦天打通任督二脈,還會將剩余的內力全部留給秦天。
秦天隻感到自己的內力在迅速的增長,一股一股精純的內力從頭頂的百會穴湧進自己的體內,最後匯聚到自己的丹田之中,成為了秦天的內力;整整一個時辰,老酒鬼將自己的全部內力都傳給了秦天,再也沒有半點力氣站穩,一下子倒在地上;秦天自己的要穴被點,他全力衝擊,最後終於衝開了要穴,急轉過身來,一把抱起老酒鬼,見到老酒鬼面色蒼白,面容一下子老了,原本清明的雙眼,此時也變得渾濁不清,卻已經是油盡燈枯了。
“師叔祖,您為什麽要這樣做?”秦天知道老酒鬼不行了,淚流滿面,心裡悲痛萬分,自從和老酒鬼認識以來,他就像自己的親爺爺一樣照顧自己,為了自己的大仇得報,不遠千山萬水,歷盡九死一生,最後來到這雪谷,日日夜夜的指導自己,而如今為了自己竟舍命相助,秦天感到自己有些承受不了,快要崩潰了。
“傻孩子,別哭了,這是師叔祖自己的選擇,也是我的命,原本早就該死了,一直撐到今天,也算老天爺開眼,讓我見到你的進步,即使我現在死了,也沒有遺憾。”老酒鬼緩緩睜開雙眼,對秦天說道:“要報仇,你必須要有耐心,你現在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以後隻要勤加苦練,最多八年,你就可以出雪谷了,到時候去天機門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師叔祖,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該怎麽辦?”秦天的淚水滴在老酒鬼的身上,他現在好怕老酒鬼離開他。
“咳咳;”老酒鬼又咳出一口黑血,秦天忙給他擦拭,但是黑血不斷地從老酒鬼的嘴裡冒出來,老酒鬼從腰間慢慢撤出一柄軟劍,遞在秦天的手裡。
“這是我的精鋼軟劍,送給你,我死後將我火化,一半灑在雪谷,一半灑在天機門的後山;”老酒鬼最後從懷裡掏出一件半新半舊的手帕,上面繡著一對年輕男女,男子正在教女子練劍,旁邊繡著‘碧玉天成’四個秀氣的小字,雖然繡工不大好,但是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意秦天一眼就看出來了。
“師叔祖,這是什麽?”秦天問道。
“這是我三妹當年給我的定情信物,你替我還給她。”老酒鬼接著說道:“她叫碧玉兒,我原名叫佟天成,我以為我會忘記她,現在我才發現,我一直都沒能忘記。”
“我該怎麽去找她?她在那?”秦天問道。
“她在至尊盟,她的丈夫叫歐陽嘯。”老酒鬼突出了一個讓秦天如雷貫耳的名字,他在金溪城裡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個至尊盟。他沒想到自己的師叔祖竟和此人是結拜兄弟。
“玉兒,你為什麽要騙我……”老酒鬼突然神色好轉,大叫一聲,指著三座石像含糊不清的說道:“你一定要把他們……給……學(銷)……會(毀)……”
說完,老酒鬼頭一偏,倒在秦天的懷裡,再沒了聲息,秦天知道自己在這世上的最後一位親人也離自己而去,不禁聲哭喊:“師叔祖……”
但是懷裡的師叔祖再也醒不過來了,秦天雙眼通紅,將老酒鬼輕輕地放在一邊,來到三座石像前,大吼道:“都是你們這些破東西害的,我砸碎你們。”
秦天一拳打在右前方的一座石像上, 此時的秦天內心有一股火,要不把這股火發泄出來,秦天一定會瘋掉;在老酒鬼的強大內力灌入下,秦天的體內此時已經多了近十年的功力,自然威力很大,可是也沒能將石像打碎。
秦天瘋狂了,打的拳頭都破了,流著鮮血,但他仿若未聞,繼續捶打著石像,嘴裡直喊著:“你們這些凶手,打碎你們。”
不一會兒,手上的鮮血竟然將石像的前面染紅了一大片,絲絲血跡竟慢慢的沁入到石像內部,有了這絲絲鮮血的進入,石像突然出現了許多裂縫,還從裂縫中發出一道道耀眼的紅色光芒,不一會兒,紅光就將整個石像衝碎了。
一時間,碎石塊四散急射開來,有幾塊秦天沒來得及躲避,重重打在胸前,打的秦天連連後退,但秦天的雙眼卻死死的盯著石像裡露出的東西。
石像完全碎了,從裡面發出道道紅光的竟是一枚血紅色的玉簡,玉簡大約一尺長,寬約半寸,而且奇怪的是,這枚玉簡竟然好似沒有一點重量,靜靜地飄浮在空中,沒有落下。
秦天慢慢地走到玉簡跟前,伸出右手,中指尖剛剛碰到這枚玉簡,玉簡上的紅光頓時消失,而且向地面落去,秦天右手迅速向下一抓,就一把抓在了手心,剛想張開手指仔細得看看,誰知道玉簡竟然直接從手裡消失了,憑空不見了。
此時的秦天已經清醒了許多,他感到這裡的事有些邪門,還是盡早地離開為好;秦天來到老酒鬼的身邊,將老酒鬼背在身後,出了洞廳,穿過狹長的裂縫,來到崖壁前,順著裂縫慢慢的向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