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身世之謎第3章初入江湖

　　就在安安為秦天祈福之時，秦天早已出了梅城，來到了一個更大的地方――金溪城，她是九州之一的耀州的首府。

　　十丈高的城牆，綿延起伏近百裡，數丈寬的官道平整而乾淨，不時有馬車和大型商隊來來往往，一身淡藍色長衫早已經破爛不堪，頭上裹著一條麻布，連帶著大部分臉也遮住了，秦天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繁華，隨著一群江湖人正準備進城。

　　突然，從遠處的官道上疾馳而來一群十數人的棕衣人，他們個個身材魁梧，後背短弩，腰挎鋼刀，沒有任何表情;為首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少年，生得十分俊美，身著錦袍，騎著一匹白色駿馬，在眾人的羨慕聲中，旋風般的衝進金溪城。

　　“我知道這是誰了，原來是至尊盟少主，歐陽小嘯。”有人在思考了一會兒後，認出了這群人的來歷。

　　秦天卻沒怎麽過多的去關注，而是順著人流從側門湧進了金溪城，初次進入到這麽大的城市，一切都很新鮮，但秦天卻沒有心思駐足。

　　城內的街道兩旁都是各種商鋪，小攤，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小販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但此時的秦天卻在為自己的肚子發愁，出發時帶的一點銀子早就沒了。

　　一路上秦天可謂知道什麽是世道艱難，半月被騙了7次，被搶劫8次，幾乎一天一次，雖然騙子強盜很‘仁慈’，沒要了他的命，卻也受了許多皮肉之傷，可能是他的魔鬼臉起了威懾作用，他們都不‘敢’也不‘願’讓他輕易死去，讓他一路平安到達了金溪城。

　　秦天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用土塊在地上寫了“代寫書信”四個字，希望能吃上一個饅頭;可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卻沒有一個人來請他寫信，就在他快要反棄的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夥子，能否給我寫封信，我給你十文錢，怎樣?”

　　秦天一抬頭，就看見一位身著灰衣，白須白眉的白發老者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拄著拐，笑眯眯的望著自己。

　　“老爺爺，當然可以了，您說我寫。”秦天自然很高興，這老爺爺簡直就是自己的大救星，一邊扶老爺爺坐下，一邊從衣服裡摸出三張信紙，一根小字毛筆，一塊巴掌大的硯台，又去弄了一點水，最後從身上掏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青黑墨塊。慢慢的磨了幾圈，就趴在地上準備寫信。

　　很快，信就寫好了，秦天把信遞給老者，老者看都沒看就揣進懷裡，又和秦天嘮叨了兩句，遞給秦天十文錢，然後拄著拐杖離開了。

　　老者離開後，秦天收起筆墨，向一家包子鋪走去，買了兩個包子，花掉兩文錢，秦天吃了一個，留一個準備晚上吃。秦天又買了一頂帽子，用黑紗擋住自己的臉;來到一家茶館，叫了一種最便宜的茶水，在茶博士鄙夷的眼神之中又變成窮光蛋了。

　　茶館酒肆是探聽消息的最好地方，天南地北的江湖事，奇事，怪事，都能聽到;剛坐下一會兒，就聽到一個滿臉絡腮胡的大漢，正在和他的朋友討論至尊盟至寶九龍印被盜的事。

　　“至尊盟主歐陽嘯這次可吃了大虧，自己的至寶剛交給寶貝孫子就被盜了，原本想讓孫子領悟自己的獨門功夫《至尊遊龍掌》，那想歐陽小嘯還沒捂熱乎，就被雲中金燕給偷走了，聽說事後老頭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三個月了，還沒找到九龍印，各大門派都出動了，想據為己有，想來江湖又有一場腥風血雨;這東西誰到手裡都是一個禍害，

咱們也就看熱鬧的命。”大胡子一邊喝酒一邊說道;“今天歐陽少主進入金溪城，是不是有線索了?”　　“不清楚，不過，已經有許多人遭到牽連，我聽說有一次差點抓到這賊女，不過又被她逃了，歐陽小嘯差點殺了附近所有的人，這家夥到還真有歐陽嘯年輕時的狠辣，據說，歐陽嘯以黃金十萬，白銀千萬的巨額賞金，來抓捕雲中金燕，一條線索十兩白銀，嘖嘖，隻要是報信的，不論真假，隨便幾句話，太有錢了！”一位白袍客也在一旁小聲的道。

　　一旁的秦天聽後，腦海中出現了早晨在城門見到的錦袍少年，突然心一動，“娘親的死不會與這事有關吧?”可隨即一想，又搖了搖頭，“娘親與這事肯定無關，她足不出村，不會是至尊盟。肯定是當年的人乾的。”

　　“我告訴你們一個秘密，聽說那裡的人都來了。”一個尖嘴猴腮的矮小男子一邊低聲說，一邊用手指了指頭頂。

　　“哪裡?”白袍客一時間沒弄明白，問道。

　　“就是那裡。”矮個男子再次用手指向頭頂。

　　“哦，明白了。”幾人都明白了矮個男子所說，“他們如神仙中人，也會在意這世俗之物?”

　　“小點聲，我們談點別的。”幾人有聊起風花雪月，聊著聊著，又扯到九龍印的身上，因為江湖傳說那第一賊女雲中金燕，就是一年芳二八的少女，美貌異常，被人傳成武林第一美女。她師承上代雲中金燕，而偷取九龍印是她的出師考試。

　　時間一晃就到了傍晚，秦天出了茶館，身無分文，又已到了初冬，秦天卻隻能棲身在城外的破廟中;破廟裡住了很多流浪的人，大多是乞丐，和一些從外地逃難的男女老少。

　　就這樣，秦天每天一邊代寫書信糊口，一邊就在茶館酒肆裡打聽消息。一轉眼就過去了半月。可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打聽到。

　　這天傍晚，秦天從酒肆裡回到棲身的破廟，秦天找了一個靠裡的角落，剛坐下，就聽到一聲大喝:“小子，剛來的?拜見我們老大沒有?”

　　抬頭一看，就看到一個瘦小的乞丐，正怒視著自己，在他的身後是一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大漢，看樣子是個乞丐頭，面無表情。

　　“你小子耳朵聾了?快來拜見老大，不然叫你好看。”瘦乞丐見秦天沒有依言而行，張牙舞爪的就要上前收拾秦天。

　　“在下秦天，見過兩位好漢。”秦天站起身朝兩人抱了抱拳，這幾天看到不少各種規矩，算是見過了。

　　“恩，客氣了，既然認識了，就是自己的兄弟，坐下，我們好好聊聊。”奇怪的是滿臉橫肉的乞丐頭很是熱情，在瘦乞丐的驚訝中，拉著秦天就地坐下，還拿出一瓶酒，喝了一口，遞給秦天，秦天一把接過，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當場被嗆的眼淚直流。

　　“好！是個爽快人。”大漢拍著秦天的肩膀大笑道。

　　“多謝這位大哥的酒。”秦天一口烈酒下肚，感到渾身暖洋洋的，那些傷心事仿佛被趕走不少。

　　“兄弟像有什麽心事?不仿說出來，讓我給出出主意。”大漢一臉真誠的道。

　　“沒事，一些小事，不值一提。”秦天又灌了一大口酒，嘀咕幾聲後就昏了過去，大漢見狀，臉上一喜，來到秦天身邊，一把扶起秦天，和瘦乞丐一左一右的拉著出了破廟。

　　秦天迷迷糊糊的醒來，已是翌日的正午，秦天感到頭痛的厲害;用力拍拍額頭，想到是昨晚那幾口酒給弄的，不由得有些懊惱。

　　四周打量一下，見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自己正躺在床上，起來活動了一下身子，推開房門，來到屋外，是一個簡單的小院，院子四周種著一些平常的花草。沒有一個人影。

　　“請問有人嗎?”秦天喊道。

　　“呵呵，小夥子，你醒了?來吃點東西吧。”突然，院西邊的門開了，一個熟悉而又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秦天轉身一看，頓時一愣，原來不是別人，正是隔幾天就讓自己寫信的白發老者，看著秦天的疑問，老者笑道:“小夥子，別多想，我沒惡意，咱門進屋邊吃邊談。”

　　秦天依言跟著老者來到西屋，屋裡隻有張方桌和兩個矮凳，桌上擺放著一碟青菜豆腐，一碟花生米，一小碟鹹菜，兩碗稀粥，兩雙竹筷，顯然給秦天準備了一份;

　　秦天坐在一張矮凳上，老者也盤腿坐在另一矮凳上，看秦天似乎有話要說，就示意秦天先吃飯，自己就端著喝，秦天也隻好捧著稀粥。

　　一頓飯不一會兒就吃完了，秦天要收拾碗筷，但老者阻止了他，老者笑眯眯的望著秦天，眼裡盡是慈愛。一點也不覺的秦天很醜，反而越看越喜歡。

　　秦天被看的有點不自在，準備離開，站起身，向老者抱拳道:“晚輩秦天，多謝前輩的搭救之恩，有機會頂會報答。我有重要的事去辦，就不打擾前輩的清修了，就此拜別。後會有期。”

　　正準備離開的秦天，卻被老者接下來的一句話給徹底鎮住了。

　　“的確，身負血海深仇，滅門之恨，可你手無縛雞之力，而敵人卻是如神仙般的人物。報仇那是以卵擊石，還是回你原來的地方吧，和你的未婚妻安度一生，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老者一反常態，一臉的鄭重。

　　“你到底是誰?怎麽會知道這麽多?”秦天一臉陰沉的望著老頭，雙拳緊握，“難道你……你……你是天機門的人?”突然秦天腦子裡念頭一閃，失聲叫道。

　　“不錯，我是天機門的人，你也是！”老者緩緩的說道。

　　“你想怎麽樣?”讓秦天心裡一驚。做好了隨時拚命的準備。

　　“你想殺了我?可你用什麽殺呢?小家夥，別緊張，聽我給你講個故事，聽後你還覺得我該殺，你就殺了我吧。”老頭仍盤腿坐在矮凳上，一臉商量的表情看著秦天。

　　“你說。”秦天也覺的自己知道的太少，想了解一些當年的更多細節，而且這個老者的身份也讓秦天十分不安，但是看到對方沒有趁著自己昏迷暗害自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老者輕歎一口氣，緩緩道出了一個16年前的驚天大秘，隨著老者的第一句話，就表明了他的身份，“我從小就在天機門，我是天機門的第98代弟子，你爹天純子秦易是99代弟子，他管我叫師叔，我是看著他從小長大的，你爹有一個師兄，一個師弟，師兄叫天絕子，師弟叫天恆子，你爹心地善良，天縱奇才，武功修為高出他倆不少，而他們卻嫉妒你爹受到師兄，也就是你師祖的寵愛，擔心他把掌門傳給你爹，就合夥在你滿月時派出大批心腹殺手血洗了你家，整整一百多人，全都死了。”

　　“你說你是我爹的師叔，有何證明?還有，你如何證明你說的是真的。”秦天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話題。

　　“你聽我慢慢說，我當時不在你家，回來就發現燃起了大火;就向當時存活的人打聽，說是山賊打劫，你們全家都死了，後來我聽說天恆子天絕子都隻來了一會就離開了，避開了山賊，我就懷疑是他們乾的，卻苦於沒有證據。”

　　“一個月後，我發現有人秘密同天絕子聯系，就暗中跟蹤，發現他們似乎在追殺什麽人，就跟著他們，跑了好幾個月，才弄明白，他們是在追殺你和小雨;我這才知道，你們還活著，就準備殺了這幾個殺手，卻被他們的一件事打斷了，原來這些殺手為了天絕子的賞錢，追殺了幾個月也沒成功，想放棄又不甘心，就準備濫竽充數，用別人來頂替，好再撈一筆錢，就這樣幾個殺手偷了剛死的一個男嬰和一個年輕女子的屍體。將女子的臉毀容，就回去複命。天絕子在知道已斬草除根後，當即殺了這些人。”

　　“此後幾年，我一直到處找你們，直到10年前我來到梅城這個小鎮，在街上看到了到處找人的小雨，我一路跟蹤，發現了在泥人攤前的你，但我沒敢相認，一直尾隨你們到了梅城外的水雲村。”

　　“我當時高興極了，就準備上前相認，可我猛然發現竟有人跟蹤，就裝作路過，穿過水雲村，離開了。後來我查明，跟蹤的人是天絕子的心腹，他在跟蹤監視我，為了麻痹天絕子的人，我就在金溪城落腳，這一住就是10年。中途我隻回過水雲村兩次。”

　　“兩個多月前，我回去一看，小雨死了，你一蹶不振，我偷偷給了小丫頭一些治燒傷的靈藥。卻被天絕子的人發現，我們一場大戰，我殺了他之後，就來到水雲村，準備把你接走，誰知你已經離開了，還好我多方打聽，知道你來到了金溪城。我一直觀察著你，直到昨天你被那兩個人販子迷暈，我才把你救下。”

　　“你說的都很對，那你說我脖子上戴的玉佩是什麽?”

　　秦天盡管已有些相信老者說的是真的，卻還是有些疑問，所以他撒了一個小慌，他脖子上根本不是戴的玉佩，而是一塊小石頭。

　　“呵呵，小家夥還跟我撒謊，你脖子上那是什麽玉佩，而是一塊小石頭，還是我和你爹在一條大蟒蛇的肚子裡得到的，原來是鮮紅色，可我昨天看到的卻是灰色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老頭笑眯眯的道。

　　“這你也知道?看來你說的是真的。”秦天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辦。

　　“傻小子，還愣這幹什麽?還不敢快來拜拜你的師叔祖。”老頭又笑眯眯的向秦天招手。

　　秦天再傻也明白老頭是自己的師叔祖，在和自己相認。立刻跪倒在地，邊叩首邊道:“徒孫秦天，拜見師叔祖，先前多有冒犯，望師叔祖見諒。”

　　“乖孩子，快起來，這些年，你受苦了。”老頭扶起秦天，眼中含淚，顫聲道。

　　“師叔祖，孫兒，總算找到親人了！”秦天聲音哽咽的道。撲到老頭的懷裡大哭起來。

　　“哭吧，哭吧，你把你的苦楚都哭出來。”老頭拍著秦天的頭，輕聲安慰著，知道秦天這些日子受到的打擊是如何大殘酷，他能承受下來就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