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些什麽?”
薑夔頓愕,那一雙冷眸,更是冷銳三分,臉龐上渾然沒了血色。一直以來,他都是薑家絕對天才的存在,哪裡受過這等屈辱?任何人對他辱說,都必死無疑。是的,任何人。
他冷視著寧凡,漸漸地,臉色陰沉下來。
他冰冷的目光,形如刀刃般,死死地鎖在寧凡身體上。
瞧看寧凡那玩世不恭的臉,他心中的怒意,就會不打一處來。
“我說,你吹噓功夫真挺不錯的。值得讓人拍手鼓掌!”寧凡淡淡一笑,將薑夔的憤怒,視若無物,徐聲說道。
“小橋,你該知道,我是代表薑家而來。”薑夔神色惲怒,沉聲問道。若非礙於喬小橋,他早就出手鎮殺寧凡。
“我的答案,已經給過你了。所以……快走不送。”
在那一張遮在臉上的紅色面紗之下,是一面傾城絕世的姣好面容,她的一顰一笑,都是足以令人心動,在此刻,她雖未露出真容,但卻早就讓薑夔有些把持不住。
她與薑夔,早就相識。而薑夔,也一直愛慕著她。
長久以來,薑夔都將喬小橋奉作此生非她不娶的女子。
可如今倒好,喬小橋竟是為了一個不知何處冒來的男子,讓他快走。這讓薑夔無法接受。
他心中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立刻將寧凡宰殺。最好能讓寧凡死在喬小橋面前,這樣的話,便可讓這小子顏面掃地,也讓喬小橋知曉,他薑夔能耐,該是有多麽通天。
“小子,得罪我,在這北天世界之中,你根本不可能活得下去。”薑夔氣憤到了極點,那一雙眸子,像是刀刃般,狠狠地割在寧凡身上。但,寧凡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渾然不將薑夔的憤怒當做一回事。
寧凡淡淡的笑著,隨即,他手指輕動,紋路虛空而出,無數玄妙金光,頓時從他的掌面之中溢了出來。
一道聲響,伴隨金光浮現,而明亮響起。
只聽道,“終有一日,我薑夔,定要將林峰踩在腳下。”
這該是怎樣的一句豪言壯志。
當這句話,被重復出來時,那兩位跟隨薑夔而來,到喬家,便是閉目養神,長坐不起身的白發老者,竟是突地睜開了眸子,兩道鋒銳的目光,從兩位老者好似蛇瞳般的瞳眸中迸射出來,很是鋒利的眼神,橫掃推進在喬家大廳。氣氛頓時冷了下來,變得很是壓抑。
“靈紋師,果真是好手段。”
那位老者,兩隻眸子,一黑一白,陰陽眼很是明顯,像能窺探天機的道人般,纖長披肩的白色長發,讓他看起來很是不凡,周體有聖輝包裹,是那聖賢強者無疑。
此刻,他目光緊鎖在寧凡身體上,他突地開口說話,卻是讓寧凡一驚。
寧凡與其對視了一眼,隻覺心底有些刺痛,腦子更是嗡嗡作響。
“好生強大的精神力!”寧凡有些吃驚,僅和老者對視一眼,他便是有些發蒙,這出乎了寧凡的預料。
若非寧凡身負劍意,必定是無法克服掉老者精神力的攻擊。
在劍意的劈砍下,任何精神攻擊,都是無效的。念及至此,寧凡不禁松了口氣。可即便是有劍意護身,老者精神力,卻也是對寧凡起到了一定重要,使得寧凡腦袋有些發昏。
“老先生過獎了。”
寧凡一笑,那滿頭髮絲,像是落了雪般,散發出銀白光芒,在陽光照射下,閃爍著亮白色的清輝,很是映眼。
“呵呵,將那錄音的靈紋交出來,剛才的事,我可以當成沒發生過。”另一老者,言辭犀利了很多,他冷冷地看著寧凡,欲圖以氣勢鎮壓寧凡,讓寧凡得知天高地厚。但寧凡,卻始終像個沒事人一樣,根本不搭理他,只是淡然的發笑著。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
寧凡面帶微笑,但此刻,他的笑,無疑是對薑夔莫大的嘲諷。而薑夔,代表薑家而來。寧凡對薑夔的嘲諷,就是對薑家的嘲諷。這讓那兩位老者,感覺很是不高興。
可事實也確實如寧凡所說。
先前,兩位老者,對薑夔口出狂言,做出紋絲不動,置若罔聞的態度,本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而無疑,若薑夔剛才言語,傳到林峰耳中,那對薑家帶來的危害,必定是覆滅性的。
兩位老者,擔待不起如此大的責任。
無論出盡何種手段,那錄音的靈紋,都決不能被傳出去。
這是兩位老者現在有的共識。
“好。”
有著陰陽眼的老者,狠狠地咬了咬牙,像被寧凡抓住尾巴的狐狸一樣,沉聲道:“那好,我們雙方各退一步。你將錄音交給我們。我們可以對之前的事概不追究,並答應你一個要求。”
老者言語,鏗鏘有力,但任誰去聽老者此刻所說的話,都能聽得出,其聲音中,飽含著濃濃地怒意,欲斬殺寧凡而後快。
“讓他道歉。”
寧凡嚴肅了起來,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他用手指,指著面色倨傲,神情傲然的薑夔,繼續說道:“口出狂言之輩,還敢對我出言不遜。他必須道歉!”
“你簡直找死。”
薑夔恨由心生,那張臉,儼然是憤怒到了極點。寧凡表現出的那種得寸進尺的態度, 讓他恨不得立刻將寧凡斬殺致死,但他必須忍耐。因為他有把柄落在了寧凡手中。那錄音,關系到整個薑家的命運。他不得不退步忍讓。
薑夔狠狠地攥緊了拳頭,骨關節哢哢作響,聲音很是清脆。
這時,兩位白發老者,接連起身,而那陰陽眼老者,更是近前走到薑夔身邊,用手壓了壓薑夔的肩膀,心語道:“暫且給他道歉,待會等拿到錄音以後,再鎮殺他也不晚。”
薑夔無奈,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他強行壓製住心中的怒意,故作出一副風度翩翩,富有君子韻味的姿態,淡定而又溫文爾雅的輕聲吐字,道:“對,不,起。”
薑夔說話,一字一頓,像是崩豆粒一般,字眼從他口中跳了出來。
“怎麽,結巴了?”寧凡笑了笑,玩笑道。
“你別給我得寸進尺。”薑夔低下了頭,道歉,已經是他最後的退讓。如果寧凡在咄咄逼人,他會毫不猶豫,出手鎮殺寧凡。
“你是在威脅我嗎?”
寧凡猛地向前一步,逼近薑夔,與薑夔面對面的站著,氣勢渾然不輸給薑夔分毫,甚至有些壓過了薑夔的氣頭,寧凡言語鏗鏘有力,含蘊了強大的靈力,震的薑夔心中發顫。
“你小子,是在和薑家為敵。”那陰陽眼老者,也是看不下去了,冷聲道。
“威脅人,向來都是我所不屑。如今,就算我將這錄音還給你們,你們又敢拿我怎樣?”寧凡聲音很冷,將手中紋路震散,頓時間,那錄音,消失不見。
這一刻,兩位老者,連同薑夔,眼神瞬間閃爍出了強勁的殺意,針對寧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