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寧凡體內,龍脈在茁壯成長。
這一幕場景,令人深覺震驚。饒是劍無傷,這般活了數千年的靈士,見識多廣,也不曾見過寧凡這般,體內生長龍脈的靈士。
咚、咚、咚……
龍脈像是有了生機一樣,在蓬勃不斷地跳動著。
寧凡靈體蛻化,變作一種更為神聖的體質。
黃金巨龍見識不凡,卻也無法揣測,寧凡的靈體究竟演變成什麽樣子。
“這種體質,該不會是……”
似乎意識到什麽,黃金巨龍燈盞般的龍眸,竟猛地一收縮,神情顯得十分震驚,它不可置信的凝視著雙臂舒展開來的寧凡,冷喝道:“龍體!”
“這怎麽可能!”黃金巨龍深覺震驚無比。
它是龍族,體內有龍脈實屬正常。
但,這並不代表,黃金巨龍有的軀身,就是龍體。
傳說,真龍之體隻傳承給人類。但萬古年來,卻從無人,擁有過龍體。
龍和人的子嗣,少之又少,甚至於說,根本不可能有。
因為龍要和人產子,首要前提便是龍必須擁有人體。
換言之,龍須得先演化人形。
茲!
念及至此,黃金巨龍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巨大龍息,頓時又沉重很多。
“龍族之中,擁有人體,不過寥寥幾位。而且……還都是老祖一樣的存在。”黃金巨龍深諳其中深意,不禁開始懷疑,寧凡真實身份。
寧凡,十幾歲少年,體內先出現龍脈,經過龍血沐浴後,龍脈覺醒,而那靈體,竟也是出現了異變。這種異變,明顯很是不凡。如果不出意外,該是會變作一種更為強大的體質。
“這小子,很可能是真龍和人類的後代。”
想到了這,黃金巨龍心底泛涼,它清楚知道,在龍族中,能幻化人形的真龍,屈指可數。而真龍化作女身的,就僅有一位。
“但那是一位老祖,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才對。”黃金巨龍再次否定心中想法。
龍族雖大,卻權掌於一人手中。
那人,便是女身真龍。而偌大龍族,也僅此一位女身真龍。
黃金巨龍不敢相信。
因為那位龍族老祖,存活萬載,是真正不朽的存在。堪比人類最強者,如何會與人類誕下子嗣呢?
“你,想好了?”
嗡的一瞬間,聲音便出現在黃金巨龍身前。
當黃金巨龍反應過來時,凌空一劍,鋒銳至極,破空劈砍,呼嘯而至,十分強勁。
黃金巨龍心生驚愕,突地甩動身子,以身軀抵擋寧凡這一劍。
鏘!
劍與龍鱗衝撞,發出了鋼鐵摩擦般的聲響,十分刺耳。
黃金巨龍身子一陣惡痛,面目猙獰,它不敢相信,在它身體上,硬如磐石般的龍鱗,竟是被寧凡一劍砍落數枚。那些龍鱗,在火色的陽光下,金光璀璨,看樣子便知其不凡。
“吼……”
黃金巨龍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聲,它是遠古龍族,地位尊貴,雖被鎮封在此,卻也絕不容別人侵犯。它有著龍族高傲,自認不凡,人類在它眼中,不過是螻蟻。
“斬!”
寧凡手持長劍,不依不饒。
此刻,寧凡軀體變得晶瑩剔透,如一枚珍珠般,散發出了瑩白色的光芒,玉肌鋼骨,根根凝白色的骨頭,隱約浮現在寧凡體內。
“龍體,太不凡了。”
即便是劍無傷,也開始覺得,寧凡體質太過非凡。
晶瑩剔透,如同珍珠般的軀身,很是玄妙。那根血色靈脈,如藤蔓般,變得很是巨大,幾乎佔滿了寧凡體內那一塊空地,一根血脈,供養寧凡體內一切力量來源。
寧凡氣海,血色靈力寥寥無幾,而能讓寧凡繼續支持戰鬥的,僅有那一絲絲,源源不斷湧向他氣海的血氣。
濃鬱的血氣,仿佛化作血霧般,籠罩著寧凡的軀身。這使得,寧凡身體,閃耀著青紅色的血光,玄妙至極。
劍被握在寧凡手中,像有了生命般,咻的一聲,速度奇怪,從黃金巨龍碩大猶如樹枝般粗細的龍須邊沿擦過,瞬間斬斷了黃金巨龍的龍須。
“這小子,太逆天了。”
黃金巨龍心底,突生一種危機感,它越發覺得,再這樣下去,它很可能會敗在寧凡手中。
不可思議!
它是真龍,力量是它與生俱來的。
人類想方設法追尋的力量,他們卻是生下來就有。這讓它們自命不凡,讓它們一躍成為萬族之霸。
沒有人敢去挑戰龍族在萬族中霸主的地位。
即便是那些成了帝的仙帝。
寧凡沒了心性,劍起劍落,一道道劍光,瘋狂斬落,劈砍在黃金巨龍身軀上。
鏗鏘聲接連響起。
一枚枚金光燦燦的龍鱗,從黃金巨龍身體上,嘣碎散開。
那些龍鱗,轟的一聲,砸在地上,像是一把巨刃般,將大地割裂。在黃金巨龍身體上的龍鱗實在太不凡了。鋒銳的鱗片,無論什麽生物,都可以輕易切割。
但,硬若磐石般的金鱗,與寧凡手中荒帝劍衝撞時,卻也只有崩裂的份。
要知道,在寧凡手中的荒帝劍,是真正的帝器,有極其渾厚的仙帝余威,足以震懾一切。
茲啦!
寧凡緊握長劍,劈砍在黃金巨龍金色軀身上,那一塊,沒金鱗貼身保護,脆弱很多,在寧凡重劍之下,竟是被劃開了一道深深地血口。
金黃色的龍血,從黃金巨龍體內流淌出來,再次衝刷在寧凡身體上。
被龍血澆築,寧凡身體變得有些粘稠。那些龍血,很是熾熱,使得寧凡心底猶如火燒,怒火中燒的感覺,讓他變得有些急躁,更加嗜血,他舉起了手中的劍,劍尖直指黃金巨龍。
“鎮殺。”
提劍而上,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數次沐浴龍血的寧凡,竟爆發出了接近真龍的神威,隻一劍,便是從黃金巨龍身體中穿透了過去。
黃金巨龍觸目,眼眸睜大,有些不敢相信,它緩緩地低下了頭,卻只見,在胸前多了一道血口。那一道血口巨深,透過傷口,依稀可見森白骨頭,黏附血肉,十分瘮人。
“抽骨!”
寧凡雙眸血紅,他雖沒了心智,卻也知道,真龍通體是寶物。
以劍刃劃剝黃金巨龍,將龍體上龍鱗全部取下。隨後,寧凡將龍鱗悉數收入納戒,轉而又將荒帝劍,刺入了黃金巨龍的筋脈處,硬生生地將黃金巨龍體內龍筋抽出。
納戒中有‘伏羲弓’,寧凡取之,隨後扯斷伏羲弓上弓弦,然後將龍筋系在伏羲弓上。
龍筋被抽,黃金巨龍像是一灘爛肉般,倒向了地底,在地面砸出一道巨坑,形如蜈蚣般匍匐在地上,再沒了什麽生機。
“弓箭弦,三者匹具。這伏羲弓,理當威力無窮。”
寧凡猙獰一笑,他不知何為善,鎮殺黃金巨龍,只因巨龍不回答他問題。
這一刻,寧凡將目光,掃向劍無傷。劍無傷驚嚇的雙腿發軟。
寧凡屠龍,僅一人,這該是多麽震撼的場景。
如今,劍無傷親眼目睹寧凡屠龍。
這對他心靈上的衝擊,很是巨大。毫無疑問,此刻,劍無傷內心早就震驚無比,無法言語。
和寧凡戰鬥,他不敢。
“就拿你來試弓吧!”
寧凡發木一笑,陰森可怖的笑容,令人心生膽顫。
嗡……
寧凡以血氣,凝聚出一道箭矢,並將箭矢搭在弓弦上。
茲啦!
當箭矢,被搭放在弓弦上時,一道道無比耀眼的火花,從弓弦上迸射開來。
旋即,寧凡馬步一開,將手中需百萬斤巨力,方才能拉開的伏羲弓,輕易拉開。
弓開瞬間,驚雷閃現,十分璀璨的光輝,從伏羲弓弓身上綻放開來。
“滅!”
寧凡吐字,眼睛不眨,他要親眼看著劍無傷死在這一劍下。
箭矢從弓弦射出,一路火花帶閃電,將地面岩石震碎卷起,掀起了十分狂暴地颶風。
劍無傷愣住了。
以著他人皇境地七段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抵擋這一箭。如此狂暴的箭勢,足以摧毀山河,震碎星月,著實震撼。
“師尊,徒兒……真的錯了嗎?”劍無傷仰頭,他放棄生的希望。
這一箭,足以鎮殺他。
轟隆!
箭勢飛落,重擊下,周際山河,直接嘣碎。大地上,裂開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裂紋,形如蜘蛛網般皸裂開來的紋路,十分清晰的出現在地表之上。
“能射出如此之箭,你,無愧第一人。”
渾厚的聲勢,從煙塵中響起。
寧凡飛在天空上,卻也不禁緊鎖眉頭,視線投向遠處,看著那一塊地方,只見一張道袍殘影緩緩浮現。
道袍下,是一位身材有些臃腫的老者。
老者以手掌擋住了這一箭,並抓住了箭矢,他淡淡地笑了笑,繼續說道:“但,僅憑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我一戰。”說到這,老者冷哼了一聲。
他無視寧凡,然而事實上,他卻有這種實力。
飛天仙帝那一時代,第二號人物的存在,放在這個世界中,自然是足以問鼎巔峰的。
劍天南,戰神頂峰的實力,足以睥睨九天。
“退!”寧凡心性為魔,他根本感覺不到,在老者體內那種靈力的波動。無疑,這老者是他遇到最為強大的存在。他必須逃走!
“呵呵。”冷聲一笑,老者揮了揮袖袍,臃腫肥胖的身材,讓他看起來並無高人那種深邃,反倒讓他顯得有些滑稽。
“你覺得,你走的掉嗎?”
超過音障的速度,實在是太震撼了。
老者身影,從空氣中,一閃即逝,瞬間消匿在了空氣中。
而寧凡,早在前一秒,便是衝了出去。寧凡速度奇怪,化作一霽虹光,飛掠空中,但老者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咻!
老者揮手,隻一劍,驚世斬落,狂暴的劍勢,從寧凡側臉擦過。
寧凡隻覺耳畔風聲呼嘯,在他側臉上,硬是被老者一指劍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血痕,鮮血絲絲,從傷口中流淌了出來。
“你根本走不掉。”老者冷喝道。
劍天南,飛天仙帝那一時代,僅次於飛天仙帝的存在。若非是飛天仙帝一朝頓悟佛道,他劍天南,必定是那一時代,最為鼎盛的存在。而他敗給飛天仙帝,也可謂是惜敗。
寧凡入魔,實力強橫,但對戰戰神境地巔峰的劍天南,卻還是顯得不夠看,甚至於說,兩人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
轟隆!
老者冷哼一聲,腳下速度加快,飛速踩到寧凡上空,一腳踏下,如山嶽墜落般的重力,壓在了寧凡的身體上。
寧凡整個人,像是脫了線的風箏般,朝著地面,狠狠地摔去。
哢哢!
渾身骨頭,像散架般劇痛無比,寧凡口噴鮮血,體內肋骨不知斷去多少,但他強行爬起,黯淡的眸子看向遠處,強烈的求生欲望,催使他繼續衝上前方。
但!
劍天南隻身擋在寧凡身前,任寧凡怎樣,都無法移動半分。
“豎子,你橫殺丹王殿,滅掉丹王殿一眾千人,罪大惡極。更是殘殺藥王谷谷主,小劍域一眾靈士,此等罪惡,萬死難辭。”劍天南目光頓時冷了下來,他怒瞠著寧凡,細數寧凡所犯下的罪惡,劍天南不由心怒。
鎮殺寧凡,是天之所願。
一道清寒色的劍刃,幽然浮現在劍天南手中,矮胖的他,手持長劍,架在了寧凡脖頸上。
“你甘願墮入魔道,再難輪回,鎮殺你,實為天道之所在。”劍天南像是死神般,在宣判著寧凡的生死。
他劍,陰森可怖,漸漸觸及寧凡脖頸,擦破了寧凡的脖子。
一道血痕,印在了寧凡的脖子上。
“哈哈……”
寧凡瘋狂大笑,不言語。
“死。”
劍天南冷笑,鎮殺寧凡,理所應當。
但,突地,狂風陣陣,就在他出劍的那一刻,被瘋狂掀起。
“劍天南,活了這麽久,你該是無恥,還是無恥。”頗具嘲諷的笑容,隨著那一道狂風而被夾雜帶來。
一襲紅衣,一張紅色面紗,女子陰柔的驅風而行,站在高空,俯視著劍天南,厲喝道。
“呵呵。”劍天南無奈,但也隻好冷笑,他凝視著那女子,沉聲道:“這是天武大陸上的事情,什麽時候,也輪不到北天世界來做主吧!”
“哦?是嗎!”
女子淡淡一笑,揚手一揮,便是颶風來襲。
劍天南巍然不動,任風嘯再大,他無懼分毫,隻淡然的笑著。
“北天世界喬家勢力雖大,但也不見得,偌大喬家,會為了這個墮入魔道的家夥,與我劍天南撕破臉。”劍天南冷喝幾聲,目光清冷,緊鎖在那紅衣女子身體上,嗔怒道。
“說的有幾分道理。”
女子一笑,卻渾然不將劍天南言語放在心中。
“既然如此,你還不走?”劍天南下了驅客令,冷聲道。
“走之前,先給你看樣東西。”
女子面色沉了下去,心道,這劍天南竟這般不知好歹,該死。